梨花带雨的姑娘哭地心伤,苏顺慈却垂下眉眼,瞥了眼她扯住自己不放的双手,忽然道,“你早就心有定意,何必求我?”
“什么?”苏青玉两眼朦胧。
“街巷传闻,苏家大小姐遭王府鞭笞,重伤昏迷。我问你,肃亲王府把守之严,青羽被他们带走为难,可有一个闲杂人等能近身?”
回答她的,是一片沉默。
“既无法近身,鞭笞何见,重伤又何见。这样的消息,若非有人故意外传,只怕连个知情的苍蝇都飞不出王府。”
苏顺慈眼底染上愠怒,“苏青玉,他王府的绿苑宴何其眼杂,可整整半日过去,太子遇刺这等要事没有传出半分动静。偏你阿姐受伤这无人知道的一事,在城中传的沸沸扬扬。”
“你真以为他们查不出是谁做的?”
烛台上,昏暗的烛火轻晃,苏青玉终于沉了气,她提裙起身,抹干眼泪,换上一副硬骨头的神态,“肃亲王府凌辱过甚,害人性命,难道还不许相府出手报复了?”
“你想将架势摆到相府头上,可你的父母与祖母视利益权势大过亲情,他们不情愿,届时东窗事发,你以为遭罪的会是谁?”
苏青玉语噎,苏顺慈毫不犹豫地点破她的心思,“别指望你三言两语就能伤了两府情分。”
“更别指望日后存恶积大,以底线逼迫。”如银刃锋利的眼神刺破了苏青玉眼底的精光,苏顺慈稍顿罢,神色忽而松下,语气极淡漠道,“苏青玉,你再存着这种拉所有人下水的心思,就别来求我。”
说罢,苏顺慈转身便要出去,苏青玉突然慌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表姐我错了。”
“我不该拿你们当靶子,不该拿一己之私把全家都拖下水,可我也没办法啊。”苏青玉抬脚绕到她身前,“如今两府庚贴已换,聘礼将下,牡丹花会后便是阿姐的纳征之礼。”
“眼下不借着街巷传闻将婚事搅黄,就没有机会了。”
“你就没想过,今日这事闹大以后,假刺太子脱身的谋划可能会败露?”苏顺慈凝眉盯着她,“届时,别说帮你阿姐退婚,整个相府都会被陛下问罪。”
苏青玉抓紧她的手兀地松了,“我没,我,我失策了。”她有些慌乱,微红的眼珠不知该往哪里看,两只手无措地相互交叠着,指尖不自觉地嵌进皮肉。
“青玉。”
一只温热的手突然覆上苏青玉的手背,安慰似地拍了拍她,“没关系的。”苏顺慈的语气柔和下来,“你现在去让那些传话的人停下,亡羊补牢,尚不算太晚。”
“至于已经传出去的话,便当作是相府的下人心疼主子,一时说漏了嘴。”
“左右与肃亲王府的婚也要退,上一出前戏,也无伤大雅。你只管顾好你阿姐,其余交给我,好吗?”
“我明白了,表姐。”
苏顺慈从大房院里离开时,立刻让赶来的尚叔给甄嘉送信,务必压下传言今日苏青羽重伤的源头,若有必要,可将他们赶送出城。
自明日起,改扮些相府的小厮、婢女在外传话,动静不必太大,确保那些上朝的都察院御史能听见便可。
话既然传出去了,那便不能不痛不痒地嚷嚷两句,要让那些话传进女皇的耳朵里,让朝堂之人知晓宅院琐事,给那些与肃亲王府不对头的派系好好送一份礼。
既然避不过,那就把水搅浑,看谁撑得过谁。
“叔,以后让他们别用青鸟联系我了,程滦懂鸟语,我常和他待着,会露馅。”
精巧的小院门前,尚叔忽地停住,双手一抱打量去苏顺慈,“常和他待着?”
“莳花院那档子事毕了也就罢了,这日后,他一个朝廷命官,你一个闺阁小姐,你怎么常和他待着。”
“阿慈,你莫不是看上这小子了?”
苏顺慈双眉一扯,颇为不满道,“凭什么朝廷命官和闺阁小姐要划分开来?”
“那你们一个在外奔波一个在深宅大院自然是……”
“闺阁小姐怎么就不能做官?”
“啊?”
尚叔挠挠头,“不是……”
“这官我不仅要做,还要大摇大摆的做,做它到男子都不可小觑我。”苏顺慈言辞切切,双目澄明,“叔,此事我自有打算,您就莫再多言了。”
“哎哎,好好。”尚叔连连点头应下,看着苏顺慈进院的背影,又忽然觉得不对,他俩说的也不是一件事儿吧。
这丫头是不是蒙他呢。
“哎,阿慈,我说你是不是没听懂我的话啊,叔是问你啊……”
听折小院里的声音渐渐远去,阴云浓聚时,昏黄色窗纸上的烛光也熄掉了影子。
夜,痛彻地下了一场大雨。
晨起晴光正好,雨后清爽伴风而来,苏顺慈裹着被子翻了个身,面朝窗开的方向,嗅进淡淡花草青香。
“姑娘起身吧,该去用早膳了。”鲜肉在台架上搁下盥洗的木盆,出声唤她。
被里的人则是将自己又裹了裹,紧沉地闭着眼睛,迷糊道,“唔,我不去了,你过会儿去膳堂帮我领一份回来吧。”
“可苏家长辈都在厅里等着呢,您不是说不能落下错处吗?”
“就第一天要紧,今日没事儿,苏青玉他们且没空去呢,我懒两日也无碍。”说罢,半醒的人缩了缩身子,似乎是想睡的更沉一些,“我都好些日没睡个囫囵觉了。”
“鲜肉,你且让我睡个够吧。”
看着床上那实在累乏了的人,鲜□□角盛笑着摇了摇头,一夜水牢再加一日奔波,苏顺慈何该是累坏了的。
她没再说话,只悄声蹑脚地退了出去,轻轻替苏顺慈关好房门。
快到日上三竿时,小院紧关的屋门终于舒展地打开。
梳洗过后,鲜肉掐准点将热饭给她端进了屋,一一摆列上桌。
依次是竹筒糯米饭、绣吹鹅、五宋鸡翅、酱香烧肘子、虾茸、炒蟹,还庆元豆腐、罗汉斋,配得是一锅炖了数个时辰的五元汤。
这满桌的美食,除了苏顺慈爱吃的,便是这府里最金贵的,如此眼花缭乱倒不知让她如何下手,还让人不禁发问,“鲜肉,你把膳堂打劫了?”
“属下现今便是不去打劫,也自有人送上好东西给您。”鲜肉替她盛出一碗清香的汤水,放置饭旁,“这菜里都没掺毒,姑娘尝尝?”
“这菜……是我那大舅母送的?”苏顺慈当即便想到朱彦慧一人,她掌管膳堂伙食,添菜少菜的,岂不就是她做着最顺心。
“大夫人是送了些菜,但还有一些是二房公子送的。”
“苏承允?”
苏顺慈细眉一簇,手中竹筷登时就放了下来,“我以为他应该先给我投毒,没想到这家伙第一步,竟是示好。”
“二房公子既与太子交善,即便布局过景和寺谋杀一事,只要您还在未来太子妃的位置上一日,那他这位太子心腹便要奉承一日。”
“一则是为讨好,二则,与太子站位相同,总不会出错。”鲜肉替她布菜,夹了一根鸡翅至她碗前小碟,直白道,“太子殿下对您,似乎尚有留恋。”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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