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将近,次日一早宫中便遣人至将军府传旨,中秋佳节入宫赴家宴,由此,凌景又要在京中多待几日。他向来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整日与旧友在外约饭吃酒,不常踏进内院。
这日傍晚刚出门便下起大雨,凌景只好取消行程,折返府中。
“阿力,将我那件玄青衣袍拿来。”些许淋了些雨,湿哒哒地黏在身上,凌景回书房便开始解衣。
房门被推开,一阵窸窣开柜翻衣声过后,捧着衣袍走到凌景身侧后方。凌景此时上身赤裸,肩背宽厚,腰腹紧实,瞥见衣物随手抓来,却瞧见衣物下面的手不像男子的,当即转头望去。
是一个模样清秀的丫鬟,有几分眼熟。
“你是谁?阿力呢?”
丫鬟脸上带着妆,身上一股若有若无的花粉香气,抬头答话,眉眼婉转似含半盏春水,倒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回将军,阿力哥往后院去了,命奴婢来伺候将军。”
凌景未对此做何表示,自顾自穿戴衣衫,那丫鬟伸手似乎意欲上前帮忙,被他偏身躲开。
他眉头微蹙,轻“啧”一声,一边穿衣一边对她道:“你是第一日入府么,我身边向来不用丫鬟伺候,还将帽子扣在别人头上,若是阿力指使的,他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日后少自作主张在我跟前晃悠。”
言罢,衣袍也穿戴好,直接跨步朝门口走去,临出门前又丢下一句:“身上脂粉气过重,呛人鼻子。”
留这丫鬟呆滞立在屋中。
凌景刚到内院,远远就瞧见一群人围在凉亭中,叽叽喳喳热闹非凡,朝那处走去,时不时还传来男子呼痛声。
“我说你这臭小子跑哪偷懒了,原来在这享福!”
凑过去一瞧,石桌上布满了医书与针灸工具,阿力坐在石凳上撩起衣衫露出后腰,李恩凝手捧一本书边看边用针往阿力腰椎处扎,疼得他嗷嗷乱叫。
凌景这一声,令阿力登时一哆嗦立即站了起来,导致李恩凝扎偏到旁的软肉上,瞬间便渗出血珠。
“滚过来!”
阿力在凌景身边多年,一眼便知道自己又要挨打拔腿就要跑,口中喊着:“将军饶命!夫人救我!”
不过他哪是大将军凌景的对手,外面正下雨,阿力绕着圆桌跑,三两步就被追上,屁股上挨了好几脚,周围人看热闹笑声一片。
“还有脸叫夫人救你!天王老子来了你今日屁股也得开花!”凌景撒完气,在李恩凝旁的凳子上坐下,随手拿过一盏茶饮下。
放下茶杯,见李恩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怎么?”
“将军,那杯是我的茶。”李恩凝淡淡道。
“啊……”凌景轻咳两声,对一旁站着的小栀道,“那就再斟一杯。”
小栀忍着笑意,重新倒茶。
凌景目光落到桌上的医书,寻话头道:“怎的忽然对医术起兴趣了?”
李恩凝回:“闲来无事罢了,总要寻些事情来做。”
漫漫长日,不比在宫中,所有人宠着依着,人多稀奇玩物也多,总是不缺排遣消磨时间的,凌景沉默片刻,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近来总是这般,自从回来李恩凝永远对他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再不似从前黏着他,每每在一起说上三两句话就无话可谈,所以他也不愿讨烦来后院。
雨声淅淅沥沥,秋雨浸着寒意。李恩凝起身对凌景道:“天凉,我就先回去了,将军也早些休息,莫着凉了。”说完她便看了小栀一眼,一同收拾桌上的物件。
凌景看她收拾东西不愿与自己多说的模样,耷下嘴角,胸口生出一股闷气来,突然伸手抓住李恩凝小臂,抬眸道:“不妨也为我扎扎针,近来身子也不大舒服,正好瞧瞧我们恩凝医术如何。”
李恩凝身形顿了下,低头看向自己正被他握着那处,冰凉的衣衫传进掌心温度,力道不容忽视。她轻轻抽回手臂,嘴角勾出一抹浅淡疏离的笑意,对凌景道:“我学艺不精,只是无事和他们闹着玩儿罢了,将军身子不适该找宫中太医来瞧,定比我瞧的好。”
“恩凝妄自菲薄,不试试怎么知道,难不成你还能把我扎坏了?”凌景不放人,李恩凝只好重新坐下,打开针灸带。
“将军何处不适?”
凌景望着她说:“头疼,胸闷,想打人。”
李恩凝始终未与他对视,真就如一般医者翻开医书,研究了一番,持针消毒,“请将军伸出手。”
凌景伸出手放在桌上,李恩凝轻握他的拇指,用针刺进虎口处:“这是合谷穴,可治头痛。”
一阵酸痛袭来,凌景眉头微拢。
随后李恩凝又分别在他头顶正中、后颈枕骨两侧、眉梢旁两侧用针,不多时,凌景就和一只刺猬一般,动也不敢动,密密麻麻的疼痛涌来。
最后李恩凝拉过他的手腕,在腕横纹上两寸处稳稳刺入,微微捻转,瞬间从指尖处一路酥麻窜到手臂,像是被抽了筋顿感无力,凌景试着握拳都使不上力气,抬眼瞧眼前“医者”。
“这也是治头痛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