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今天我们对手的球迷吗？”听筒里的声音有些委屈，“我还以为能看到你穿我的球衣呢。是没带吗？我让工作人员给你带一件好吗？”
“啊，是的，”南絮有些不知道怎么回话，只能实话实说，“总要支持下家乡球队嘛。”
“可是你一直都可以支持家乡球队，我却只能远道而来踢这一场比赛，你真的不能为我穿一会儿皇马球衣吗？”
这让她怎么拒绝！明明已经是三十岁老男人了，为什么她总有种委屈小狗的既视感。
主队，主队，你们在吗？别在更衣室布置战术了，快来救救她吧，你们的独苗球迷要被挖走啦！
“好，如果不会不方便的话，我就在看台边的走廊上等着，”南絮觉得自己若是皇帝，那一定是耳根子软的昏君。
主队主队，没有球迷你们也要好好踢球哦。
送球衣的工作人员来得很快，就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南絮从这位外国工作人员手上接过球衣，就看到对方忙不迭地就往教练席去了，似乎还有别的工作。她猜测，对方可能是皇马从西班牙带来助教之类——卡卡的中文水平还不足以让他有能力找场内的中国工作人员求助。
在球场的女厕所换上了这件印上八号的球衣之后，南絮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原先穿着的球衣努力塞进了随身小包里，来遮掩自己“临阵叛变”的行为。
不过好在大家的全副心神都系在了即将开始的比赛，没有注意到她出去一趟就换了个“皮肤”的事。
倒是边上显然也是一个人来的小姐姐没什么人可以聊天，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想要跟她搭上话：
“姐们，刚刚是男朋友的电话吗？你这么漂亮，男朋友一定也很帅吧。”
南絮看着她揶揄的神色，脸上飘了飘红：“不是我男朋友，只能勉强算朋友吧。不过确实很帅。”
“哈哈，我看你跑出去的样子，还误会了嘞。我看你穿的是卡卡的球衣，你是他的球迷吗？你这件还是球员版嘞，我当时加价才买上球员版呢。”
南絮低头看了看衣服上精致巧妙的暗纹，她刚才倒没留意这是球员版——毕竟自家小破队的球衣向来只有基础款，还从来不用抢。
“是，我蛮喜欢卡卡的，”南絮忍着难为情开口，“球衣是朋友送的哎，那我还真得谢谢他这么大方了。”
“哦~朋友啊。”
边上小姐姐笑得了然，南絮只好扯开话题：“比赛好像快要开始了，首发阵容怎么样啊，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听着边上小姐姐开始滔滔不绝地分享自己对阵容和战术的想法，南絮也长舒了一口气。
等到比赛开始时，球迷们基本都已经保持安静。南絮思忖着，应该是大家都想全身心地沉浸在这场来之不易的球赛当中。
上海的天气炎热，每半场比赛中都有一个小暂停用作补水时间。球员们会来到场边做一些补给，避免因为脱水造成身体不适。
虽然不会脱水，但汗还是实打实地在流。皇马被人诟病依旧的半透球衣在被汗打湿之后，露出下面轮廓分明的肌肉，让球员们的人迷也大饱眼福。
尤其是卡卡走到场边时，南絮的目光也忍不住和场边的球迷一样自动索敌了。
南絮的座位就在教练席的正上方，距离正在补水的球员们实在是很近，甚至于如果没有边上被迷晕的尖叫声的话，大概可以听到球员们的闲谈。
毕竟是表演性质的友谊赛，皇马也不想踢成友尽赛，战术保守的同时，球员们也在比赛开始时留力了几分，在场边补水的间隙还有闲心和观众们挥挥手。
南絮艰难地移开自己盯着轮廓分明的肌肉的目光，尽量抬眼让眼神上移，然后就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
隔壁坐着的小姐姐推了推她：“卡卡是在看我们这边是吧，我的天我的天，我真是要晕过去了。”
我才是要晕过去了，南絮想着，也不知道上海体育场的施工质量怎么样，有没有地缝给她钻。
卡卡的视线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过多停留，也让南絮的脸没有持续升温。
趁着补水的时间，穆里尼奥显然是有了新的战术安排，估计是觉得20分钟和平时间差不多了，得真正展示一下世一俱的实力。
就像是影视剧里的战鼓起，南絮明显发觉到比赛的节奏变得极度紧凑，平时一波进攻的时间现在可能已经有了两三波的有效进攻。
南絮看着明显紧绷到极点的主队球员，身子往球场椅背上一靠，哥哥们，你们的军训来了。
不过显然足球不是一个全靠努力就可以感动上帝的游戏，有时候还是得正视差距。
中场哨响，主队球员们顶着头上0:3的比分牌，头也不抬地就往更衣室走去。
南絮只庆幸他们没抬头，也就没可能发现他们确实是在孤军奋战。
皇马球员也紧跟着回了更衣室，南絮明显察觉到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穆里尼奥又看了她一眼，然后扬起了一抹笑容，跟走在他身后的卡卡说了些什么。
南絮看着葡萄牙人狡黠到有些邪恶的酒窝，和好像听到一些信息开始的四处张望的拉莫斯，有一种莫名的预感。
今年不是大赛年，踢完友谊赛，皇马全队回了马德里就马上原地解散，穆里尼奥也不必担心主力队的体力问题，并没有早早地进行大幅度换人。
不过球员们在3:0之后明显开始放水——巨星风度还是要有的，不必靠一场友谊赛证明自己。
节奏放缓后，主队球员逐渐找回状态。比赛最终以皆大欢喜的1:3落幕。
南絮随着人流走出球场，手机几乎是在她准备进地铁站时掐着点响起。
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压下心中的窃喜，深吸一口气才接通。
“喂？怎么啦。”
“你在哪里？”卡卡的声音混着球场播放的离场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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