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竟然更累了。
甄心筋疲力尽，躺在路橙悉心为她准备的橙花柠檬味泡泡浴里，捞起几片玫瑰花瓣，呼气将泡泡吹至飘起。
今天是亲水的一天，指尖都泡皱了，皮肤也烫得通红。肌肉得到舒缓后，她放松得几乎昏昏欲睡。但是一摸了摸吃痛的后颈，发现又多了几个牙印和吻痕。
虽然两个人交错拉伸着长腿，相对而坐的浴缸依然有些拥挤。
甄心抬了抬脚绷直脚尖，不小心踢到了什么又软又硬的东西，惊得一颤一缩，脸上蓦然红透，尴尬地回头瞄了瞄刚才足足待了快两小时的浴室，玻璃趟门上上下下密集的手印还在，是她留下的。她赶紧别开眼，连耳根都红了。
两小时前，因为路橙的加入，洗澡这件事变得很不纯粹。
比起男人，女人更习惯温度稍高的水温。两个人因为水温的分歧反复调来调去，嬉笑着争夺唯一的花洒乱喷。
混乱中，路橙一把扯掉围在她身上的浴巾，连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转过去，扶好。”
他就说了这一句话，挂起花洒固定，头顶川流不息。全身湿透的两人，脚底在狭窄湿润的淋浴间里连连打滑，在水蒸气热雾中大口喘气呻吟，双眼迎着水流视野模糊。
因为甄心先进来，最后她洗了三遍，路橙洗了两遍。
现在路橙把手肘架在浴缸边沿，一边喝红酒一边托着腮，还点了他从来不用但今天特别想烘托气氛的香薰蜡烛，温柔地笑着凝望她。
“你把那该死的浴巾丢掉吧，浴缸里的水都被你吸干了。过来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哪有人泡澡还裹着浴巾？甄心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路橙会把她吃掉，他当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从昨晚到现在，多少次了？他精力充沛，她倒是有点吃不消了。
她怀疑地笑着摇头：“啧啧。”然后防御式地用手臂掩了掩胸膛，水下蹬腿把他踢得更远些。
他一计不成又生一计，饶有兴致地歪着头问她：“我知道了一个秘密，你肚脐里有一个小痣。”
甄心：“你怎么知道？”身体的秘密她自己从来都没发现。
路橙：“你猜我怎么知道？”
甄心：“……”
一失神就被他俯身扯走身上又湿又重的浴巾，丢了出去。
她耳后慢一拍地烧了起来，把自己蜷缩的全身乃至下半张脸都沉到水下，不想迎上他火辣辣的目光，春色尽收眼底。
他在脑海中勾勒水下胴体的柔美轮廓，就像冰山原理，露出水面的是1/8,而有7/8的精华在水底。
路橙耸耸肩假装无可奈何，眼里垂涎欲滴，噗嗤一笑：“不如现在验证一下，看我说得对不对？”
他转身伸手把背后浴缸圆纽顺时针旋转了十度，浴缸底部堵塞上升，泡泡漩涡式流失，水位渐降。
他扬起无数洁白泡沫站了起来，她一抬头仿佛看见了佛罗伦萨学院美术馆大卫雕像般的身材，不同的是他看起来比大卫兴奋得多。
“不要！我过来了。”甄心红着脸捂着胸膛，向前挪动，被他一把握住腰抱起，跨坐在他腿上。
路橙用手臂把她锁住，把身后浴缸圆纽旋正，水流立即停止。
他扬起嘴角，呼出粗粗的一口气，嘴唇贴在她耳垂低声问道：“玩过跷跷板吗？在浴缸里。”
甄心呼吸一滞，摇摇头，脸颊红得彻底，全身铺满水珠，散发着一种不自知的娇媚，那是针对他最纯真却又最野的诱惑。
他已凝视她良久，在她朦胧间，压过她的后脑。刚咽下她的嘴唇，舌尖就涌了进来。咬着嘴唇，嚼着舌头，直到她不再挣扎，这个吻才变得柔和起来。
相互啃咬的嘴唇短暂分离，她意志已混乱，笑得呼吸粗重，嗓音微糯：“你是不是对某件事上瘾了？那可是病得治。”
“我是对你上瘾了，只有你能治。”路橙潮湿带着温意的唇迷恋地掠过她的眼睑，滑到鼻尖、下巴、耳垂……
他要她彻底摆脱羞耻心，沉浸享受与他的欢爱。
浴缸里的泡泡不断左右摇摆，溅出地毯。明明是只有她一人的高低起伏，路橙伸手扶着她却在暴风粗喘。原来这不是天真小孩在跷跷板上童趣玩耍，而是成年人在情欲暴风雨的惊涛中搏浪。
——
“路橙，你把我内衣藏起来了？”
和路橙在别墅里度过日夜颠倒，没害没臊的几天后，甄心才后知后觉。
“我没有藏，是都丢掉了——别担心，回国前我给你买新的。”他赖皮地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为什么？”
“穿着多碍事，还得一件件脱掉。”
路橙自两人在巴黎重逢第二天上午开完会后，接连几天都休了假，与她留在别墅里一周足不出户。
他没说谎，连他自己的衣服也没认真穿过，两人就是一直穿着浴袍或是裹着浴巾。
甄心知道，他果然又在耍花招了。
她坐在窗前的沙发上听雨，淅沥淅沥的白噪音很舒服。雨水从落到玻璃窗上徐徐滑落，像在欣赏一幅清新的森系巨型画作。
路橙站在一旁凝视她，倏然玩味地把她连人带沙发在地毯上拖着转了个方向，毫不掩饰嘴角的微笑。
甄心笑着哗哗阻止却也懵懵懂懂，不知道他微笑中的真实意图。在他解开浴袍腰带又解开她腰带的时候，才恍然大悟，雪白的耳根可耻地羞红了。
一扯再一拉，确实方便快捷。
“今天管家回来剪草。门锁了，但窗帘不拉，等会儿你可以继续听雨偶尔看雨。不过，还是我更好看吧。”
路橙说罢把两人身上的浴袍轻易丢到沙发后面，她听雨，他听他的娇喘，那可比雨声好听多了。
雨过天晴，在床上搂着对方睡了一个美美的午觉。
两人把第一晚放了三次都没看完的《美好的第一年》又播了一次，这次终于看到男女主角在餐厅相遇，比上次进步了，多了一小段进度条，但轮到甄心淘气了。
路橙把她搂在怀里认真观影，不时张嘴，接受她在他视线下方递上来的零食投喂、咀嚼。
喂着喂着，她仰着头盯着他下巴和颈脖连接处，嘴唇向上轻啄了上去。
果然两人之间的情事经历多了，就不觉得羞耻了。就像有个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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