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悬回到酒店的时候,终端上还在不断弹出通讯请求。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他干脆利落地设置了静音,将这个陌生的号码拖进黑名单,然后才推开套房的门。
来舟和同房间的beta去参加初赛的庆功宴,希赫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和沈榷的房门紧闭着,但大概也是不在房间内。毕竟如果他在,裴应野肯定会另外找个地方透气。
客厅里没开主灯,只有沙发旁的落地灯晕开一圈暖黄。裴应野只穿了一条宽松的运动长裤,在落地窗边例行锻炼。精壮的上身赤裸,汗水顺着脊沟滑落,他戴着耳机,不知道是在听什么,所以没有听到季悬关门的声音。
皮鞋没入柔软的地毯,季悬走动时没有发出任何响动。走进了才发现裴应野是原来在和别人通话,难为他还能有这样的耐力,长长的一句话里连个气口都没有。
但季悬却突然生出了一个恶劣念头。
“爱看就看呗,我这张脸又不是拿不出手,就算拿不出手也全怪你……”
话还没说完,季悬便在他沉到最低、背部平展的那一刻,侧身坐了上去。
一个成年男性的体重不可小觑,即使季悬已经靠自己撑了不少重量,但也足以让任何在做俯卧撑的人手臂一软,狼狈趴下。
裴应野的背部果然一抖,未说完的话全部变成了一声巨大的“我靠!”,不过很快,偾张的手臂肌肉就骤然收紧,反应过来的核心稳如磐石地支撑住了两个人的重量。
耳机那头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裴应野说了一句“没事,你绯闻儿媳回来了”,便匆匆掐断了通讯。
他偏过头,对上季悬戏谑的目光。眼里先是“果然只有你才能干出这种事”的控诉,随即又被浓烈的兴味取代,他的目光扫过季悬身上的高定西装,掠过那双锃亮的皮鞋——一看就是被人精心装扮过了。
如果只是季衍之前所说的家宴,远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除非那位姓季的老头脑子不太清楚,就喜欢那种被人盛装朝见的感觉,不然很难想象为什么吃个便饭还需要从头到尾都换一身打扮。
还在季悬的手腕上喷了香水,撑在肩胛骨的那只手腕很快便把残留的味道拨了过来,裴应野动了动鼻子,感觉还没季悬本身的味道好闻。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直起手臂撑了起来,季悬上半身一晃,整个人的重量都不得不压在了他的背上。
“怎么,餐厅里坐得不舒坦,回来拿我当凳子?”
季悬垂眸,视线掠过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的背肌,顺手拿起旁边矮几上他喝了一半的水,抿了一口。
“嗯,”季悬另一只手的指尖无意地擦过裴应野汗湿的、滚烫的皮肤,“确实比餐厅的椅子舒服。”
裴应野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通过紧实的肌肉传递到季悬腿上。他又撑着季悬稳稳地做了几个俯卧撑,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在又一次撑到顶点时,他侧过头,汗水沿着鬓角滑落,语气状似随意地问:“所以让你宁愿放弃和我吃庆功宴也要去的那家餐厅,味道如何?”
季悬感受着身下的肌肉起伏,感觉自己像是在驾驭一头沉默强大的雄狮。他故作思考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味道尚可,可惜场面话很多,太倒胃口。”
“毕竟我是作为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被邀请到那的,被包装了一番后,还要接受他们的挑三拣四。”
在裴应野动作停顿的间隙,季悬把腿一转,整个人往后一靠,变成了仰躺在他背上的姿势。被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往后垂落,蹭过裴应野的肩,接触过的皮肤都泛起了密密匝匝的痒,让他无时无刻不在心猿意马。
那身西装布料很薄,于是两人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到对方身上,亲昵得不分彼此。裴应野不知道季悬这个举动是有意的撩拨还是故意的玩弄,浑身的血液都在此刻一股脑地冲撞而去,化成了难以言喻的欲.望。
“商品?”他的声音里混着粗重的喘。
“大概就是……”季悬盯着忽远忽近的天花板,说,“季沈两家想要让我和沈榷快点订婚,今天是来谈条件的。”
裴应野问:“然后呢?”
“拒绝了。”季悬漫不经心地说道,“解除婚约了。沈家希望我能留在首都星上好好地为沈榷服务,最好还能再养个身体给他们生个……”
裴应野浑身猛地向下一沉,随即一个翻身,从季悬的身下挣了出来。
季悬的脑袋磕上裴应野的手,还没反应过来,上方便瞬间被对方笼罩,阴影将他完全覆盖。
“他们还挺会想的哈。”一句话被他说得咬牙切齿,直勾勾盯着季悬的眼中晦暗不定,目光顺着季悬散开的西装外套往下,落到了被白衬衣覆盖的小腹上。金属皮带扣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银光,被束缚着的腰薄薄一片,仿佛一手就能揽过。
连他都不敢肆意肖想的事情在别人嘴里说出唐突季悬,裴应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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