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陈设很简单,两张上下铺铁板床,中间隔着一条两人并排通过都显拥挤的走道,走道的尽头有张不算大的桌子,灰尘在晚霞的光晕中飞舞,空气间弥漫着淡淡的潮湿气息。
季悬随手选了一侧的床,慢条斯理地把自己的物品放入对应的衣柜。裴应野因为忍受不了被数据磋磨一下午后产生的巨大饥饿,已经先行跑去了食堂打饭。
北辰要塞的天气不比首都星,他刚出门没有多久,一场暴雨说来就来。
第一道闷雷在头顶炸开时,季悬下意识地颤了一下。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焦黑的土地、被劈乱的树杈,以及混乱交杂的紫电,雷声在耳边轰隆轰隆地响,身体被重重地压在地上,如同灌了铅一般的沉。
他的右手紧紧地扣住已经出现明显裂纹的却月,掌心渗出的血沿着剑柄蜿蜒过光芒浑浊的剑身。试探地想要将膝盖撑起,却仍旧被牢牢地固定在地上。
眼前出现了短暂的眩晕,耳边也只剩下了空远的尖锐鸣叫。
季悬撑在床边的铁杆上站稳,窗外闪过的紫白闪电又一次晃了他的眼睛。
没来这个世界的日子好似上辈子的事,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却原来还是会在不经意的时刻出来作祟。
季悬苦笑了一声。
下一秒,宿舍门被“哐当”一声推开,一股湿冷的、充斥这水汽的风疯狂地涌了进来。
“操,这雨……”
裴应野湿漉漉地站在门口,黑发紧贴着鬓角额前,发尾还在不断地向下淌着水珠。他手里抱着的两个餐盒被防水布包好,护得倒是严实,没有受到雨水的半分磋磨。然而身上的衣服就惨了,湿透的布料紧紧地裹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滴落的水迹在他脚下迅速汇集了一滩。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桌上放下了两个餐盒,或许是嫌衣服黏在身上难受,又三两下地将上衣扯了下来,随手丢在旁边的椅子上。
顿时,年轻alpha精壮的上半身暴露在宿舍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腹肌滑落,没入长裤腰际。长期高强度训练塑造的肌肉充满了蓬勃的力量感与生命力,皮肤因冷雨的刺激和短暂的疾跑微微泛红,蒸腾出细微的热气。
“冷死了,我先去洗个澡,你要是饿了就先吃。”他嘟囔着朝那狭小的浴室走去,湿透的军靴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水痕。
但大概是因为没有得到回应,在经过季悬身边时,他下意识地停滞了一下,随即很快便察觉到了什么,探过身问:“你怎么了?”
季悬握着床杆的手不动声色地往下一滑,抬起头时,浅淡的唇色是少有的苍白,下唇似乎还挂着一道浅浅的牙印。
窗外再次闪过的闪电照亮了他的脸,那双桃花眼及几不可察地眯了眯,被映亮的眼眸中闪过几缕难以言喻的情绪。但他翕张着唇,舌尖润过干燥刺痛的唇瓣,开口时语气又如平时一般平静:“没什么,可能是起得太急,有点晕。”
裴应野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几秒。
季悬却已经借着铁杆的支撑站稳了,他半倚靠着,目光淡淡地扫过裴应野裸露的腰腹,声音放得缓慢:“怎么有的人,一个小时前还一副扭扭捏捏,不愿意同住的模样,现在就放得这么开了?”
明知道这是他故意转移话题的手段,但裴应野的注意力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带偏了一瞬。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光裸的上身,又抬眼对上季悬那双故作漫不经心的眼睛,耳根莫名有些发热。
但脸上并没有被人调戏后的窘迫,他抱着臂也倚在身后的铁杆上:“不是你说的,你又不能吃了我。”
季悬笑了一下,倒是没对他这句话进行反应,而是说道:“行了,不是说要去洗澡?”
猜到他不想告诉自己,裴应野这才把上半身从床杆上挪开,没再多说,径直走去浴室。磨砂玻璃门在他身后合上,隔绝了不知道谁的视线,很快,里面便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季悬拢了把被细汗浸得微湿的头发,从椅背上那件湿漉漉的衣服上掠过,再落到桌上的餐盒。半晌后,他走到桌边,拆开了餐盒的防水包装,把里面的食物取出,在桌面上摆放整齐。
食物的热气与空气间未散的湿冷水汽混合,隐约间,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裴应野的信息素的气味,季悬抬手调高了颈环的档位——因为要塞规定,他只能把这讨厌的东西扣在脖子上,但现在,又得依赖他来隔绝alpha信息素对糟糕的劣质设定的生理影响。
等到裴应野从浴室里出来,季悬已经从先前的失态中彻底恢复,正坐在桌边慢慢享用着裴应野带回来的一份晚餐。裴应野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卷起袖子,勾过椅子在季悬的身边坐下。
桌子很小,所以两个人不得不靠得很近,稍微往下俯身,展开的手臂便会碰撞,大腿也时不时地撞在一起。
裴应野一边吃,一边凝望着屋外的雨,雷声停了下来,但雨还是淅淅沥沥地下。
“要塞这边的天气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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