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说喜欢我。”沈熠舟的声音不疾不徐，陈述一个终于变成定局的事实，“从前你不喜欢我，我牵你手是骚扰你，现在你喜欢我，我终于能光明正大牵起你的手了。”
祝织夏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反过来握紧了他的手，沈熠舟的手指也收紧了。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握着，走在十二月午后的阳光里。
到了电影院，沈熠舟才有些不情愿地松开了手。
祝织夏买了两杯奶茶递给沈熠舟一杯，“尝尝这个，上次小小的惊艳了一下。”
沈熠舟狐疑地看了一眼，“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你给出这么高的评价？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了。”
祝织夏尝了一口，还是熟悉的味道，“我觉得挺好喝的，不知道你怎么看。”
两个人拿着奶茶进了影厅，他们的位置在中间偏后，视野很好。
祝织夏坐下来，把奶茶放在扶手杯座里，从口袋里拿出那两张电影票看了看。
“真的是顺便取的吗？”她自言自语道，祝织夏知道他在撒谎。
电影票的票根上印着取票时间是十一点四十七。
她十一点十分从实验室出来，走到北门最多十分钟，他从北门取了票再绕到实验楼找她，时间刚刚好对得上。
沈熠舟就是专门去取得票，然后去找的祝织夏，根本不存在说顺便，把票根收进口袋里。
倒也不是纠结沈熠舟骗自己，只是不希望沈熠舟在这段感情里面逐渐失去那个原本的自我。
影厅的灯暗了下来，银幕上开始放预告片。
沈熠舟坐在她旁边，姿势并没有平时那么随意，可能是本来就培养地举止得体，但此时此刻却显得有些拘谨。
祝织夏侧头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被银幕的光映得忽明忽暗，表情很专注，但祝织夏注意到他的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一些。
两个人选了一部爱情片，讲的是两个人在不同的时区里谈异地恋的故事。
祝织夏看得很认真，本身就对影视作品比较感兴趣，但是近年来很少出现能让祝织夏眼前一亮的作品了，今天这就算一个。
看到一半的时候，银幕上的男女主角终于见面了，在机场里拥抱的镜头拍得很克制，没有配乐，只有机场广播的声音和脚步声。
祝织夏感觉到沈熠舟动了一下。
她侧头看过去，发现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膝盖上移开了，放在了两个人座位中间的扶手上，手指微微蜷缩着，指尖在扶手上轻轻点着，像是在打什么节拍。
祝织夏看了两秒，把自己的手也放到了扶手上。
她的手指碰到他手背的一瞬间，沈熠舟的动作停了。
然后他的手指翻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这次的动作比刚才在街上更自然，祝织夏默许了他的行为。
祝织夏没有看他，继续看电影，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太在意，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在昏暗的影院里藏着自己扑通狂跳的心脏。
沈熠舟的手心有一层薄薄的汗，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祝织夏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也轻轻握了回去。
两个人在黑暗里握着手，谁都没有说话。
银幕上的故事还在继续。
异地恋的两个人终于结束了分隔两地的日子，在机场的到达大厅里拥抱，镜头拉远，他们身后是一块巨大的航班信息显示屏，上面滚动的红色字母像是这座城市的心跳。
祝织夏看着那个画面，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快了一些。
因为旁边这个人的手，正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画着很小的圈，一圈一圈的，像是在确认什么。
电影结束的时候，灯光亮起来的一瞬间，沈熠舟有些意犹未尽地握了握她的手，许久才不情不愿地拿开。
“你觉得哪个部分最好？”
沈熠舟认真地想了想：“最后那段。”
“为什么？”祝织夏反倒觉得两个人异地那段拉扯很有意思。
“因为他们终于不用分开了。”
祝织夏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了比平时更久的时间。
这倒是一个很新奇的点，不过祝织夏没多在意这些，“咱们去逛逛吧。”
两个人出了商场，天已经黑了，街边的路灯和霓虹灯都亮了起来，把整条街照得通明。
十二月的夜晚来得早，才六点多就已经完全黑透了，但空气比白天更冷一些，呼出来的气变成白雾，在路灯下看得清清楚楚。
“要不要去江边走走？”沈熠舟提议道，两个人的复习压力并没有那么大，临近假期，活动减少了大半，他们终于空出了时间可以放松地在江边上走走了。
祝织夏看了他一眼，表情上怎么还是带着紧张？
“好。”她说。
周末的晚上，街上人很多，大多是年轻人，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笑着说着什么，祝织夏和沈熠舟并肩走在人群里，肩膀偶尔碰到肩膀。
走到江边的时候，人少了很多，只有零星几个散步的人。
江风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和凉意。
祝织夏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沈熠舟注意到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暖手宝递给她。
“你什么时候又带了一个？”祝织夏接过来。
“出门的时候带的。”
“越来越觉得你贴心了。”
沈熠舟被她说得愣了一下，闷声说：“是吗？我从前不贴心吗？”
两个人沿着小道慢慢走着，江面上有几艘货船在缓慢地移动，船上的灯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光带。
对岸的灯光倒映在江水里，被风吹碎成一片一片的，像是打翻了一盒金色的颜料，祝织夏拿手指临摹着对面的风景。
“我可以牵你手吗？”沈熠舟冷不丁地冒出这句话，让祝织夏没来得及反应，嘴巴就先快脑子一步。
“你想牵就牵。”祝织夏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
沈熠舟的手立刻握了上来。
两个人就这么手牵着手站在江边，看着江面上的船灯和倒影。
江风吹过来，有些冷，但祝织夏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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