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饭局柏盛的二公子也会出席,地点就定在他名下的会所,一起吃饭的几乎都是熟人,有剧组的导演,经纪人,以及柏盛那边的高层和几位投资人。
来之前梦姐就耳提面命地跟她说,今晚的饭局很重要,一定要好好表现。
做这行的,人脉远比努力要重要地多。
为了今天这场聚会,参厘特意选了条红色的吊带鱼尾裙,腰腹做了褶皱的处理,平直的肩膀上悬着两根细细的带子,右肩上还别致地系着一朵玫瑰花,黑色的卷发垂在肩头,发尾微微卷翘,慵懒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风情,脚上是黑色的细高跟,鞋面上镶着一条细长的碎钻。
司机将车停在会所门口,等参厘到的时候,梦姐已经在一楼等着她了。
岑梦穿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齐肩的短发打理地一丝不苟,耳上缀着一枚铜色圆圈耳环,脚下踩着恨天高,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干练凌厉的气场。
参厘走过去,见着人,温声叫了句:“梦姐。”
岑梦抬头,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旋即满意地点点头,嘴角浮起一个笑容:“气色不错,看来这段时间睡得不错。”
参厘浅笑了下,“可能是郑侈的药起了功效吧。”
这段时间她倒不像过去那样频繁失眠了,夜里也能睡上整觉,除了偶尔会做梦,梦见和靳樾的过去。
岑梦没再多问,拉着她往电梯走:“我最近又收到了几个好本子,等下次得空了,我给你送过去,回头你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
电梯上行到八楼,门徐徐推开,走廊里铺着厚重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木质香氛,壁灯光线柔和,将整个走廊笼罩在一片昏寐的暗调里。
岑梦在一扇深色木门浅停下脚步,抬手整了整衣领,然后握着门把手,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门内声色犬马,觥筹交错的声音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只觉得包间很大,一张巨大的圆形餐桌摆在中间,锥面上铺着厚实的香槟色桌布,最中间放着一簇精致的花艺装饰,头顶的水晶吊灯投下璀璨的光,将每个人的脸照得明亮清晰,彷佛每一道皱纹沟壑都被放大了。
这样的场合即使参厘无心应对,但为了工作,她还是不得不在进去的瞬间,挤出一个恰好好处的笑容,跟在梦姐身旁,款步走了过去,鱼尾的裙摆在她走动间衬得摇曳生姿。
进去时,房间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好几个的熟面孔,剧组的副导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制片人周槿端着酒杯,歪在椅背上,神态松弛,还有几个投资人三三两两坐着。
包厢内烟雾缭绕,雪茄味混着酒气,空气被搅得浑浊不堪。
“参厘来了!”有人注意到她们进来,导演张重山指尖夹着烟,笑呵呵地朝她招手,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来来来,坐这儿。”
参厘笑着应下,走过去落座,岑梦则顺势坐在她左边。
才坐下,张重山便眯着眼侧过身子来和她说话:“参厘最近在哪拍戏呢。”
参厘被他身上刺鼻的烟味熏地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下,但还是耐着性子回:“就在澜城本地的警局。”
张重山弹了弹指尖的烟灰,恍然地‘噢’了声,又随口问了句:“拍到什么进度了?”
“才拍完四分之一。”
参厘刚答完,对面又有视线探过来,顺带夸了句:“参小姐今天打扮的很漂亮。”
参厘抬眸,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年纪在35左右,只不过她并不认识对方。
张重山为人圆滑,听见这话,目光在参厘身上转了一圈,笑容油腻地补了句:“参小姐自身摆在这儿,当然是穿什么都好看。”
参厘已经笑不出来,只觉得自己被一群苍蝇包围了,偏还不能出手赶走。
没多久,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原本松散的谈话声一顿,随后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四周的喧哗声此起彼伏地停了下来,参厘眼见着包厢进来一个穿着复古西装色的男人,深棕色的料子,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胸针,甫一入内,在场之人纷纷主动起身,将目光投落在他身上。他也坦然受着,嘴角噙着一点淡笑,穿过人群,在主位落座
“傅总来了。”
“傅总这边请。”
一阵的恭维声三三两两地回荡在包间内,等人坐定,室内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俨然有比先前更甚的风头,所有人都在忙着给傅承宇捧场,你一言我一语。
傅承宇侧着身子坐在主位上,一手搭在椅背,吊儿郎当坐着,眉眼恣意,气场却很强。
他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包间,在参厘身上停了一瞬。
年轻的姑娘穿着红裙,皮囊优异,身材也够好,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开得热烈,却拒人千里,越瞧他眼里的欣赏越浓烈。
片刻,他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意兴阑珊地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一位经纪人端着杯酒大着胆子走上前,笑着凑上去,和他介绍起了手底下的艺人。
傅承宇抬眼,视线落在那姑娘身上,她今晚穿了条绿色的挂脖连衣裙,妆容精致,青春洋溢里面孔里透着几分少女的天真。
他对这人没有印象,但听完她经纪人的介绍,还是说了句场面话:“许小姐在那部戏的表现很不错,有机会,可以一起合作。”
话落,包间里静了一瞬。
他主动递资源,在场之人心里都打起了擂台,咖位低的小演员则投来艳羡的目光,有心恭维地便开始活跃起了气氛,纷纷看向许茗:“傅总都开口了,还不快上前敬两杯酒。”
许茗像是杯这句话背后带来的资源砸晕了脑袋,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她的经纪人在背后拍了拍她的肩:“去,伺候好傅总,保你在圈内资源不愁。”
许茗这才上前,在他身侧站定,微微弯腰,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声音软糯:“傅总,我敬您,今后还望您提携。”
傅承宇扫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声线磁沉:“好说。”
简简单单两个字,不咸不淡,既没有过分热络,也不至于让人难堪。
许茗经纪人听完,脸上笑意更深,她连忙端起桌上的红酒:“承蒙傅总看得起,这杯我敬你。”
这个小插曲一过,许茗脸上藏不住笑,春光满面地坐回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参厘收回目光,垂眸看着杯中的红酒,她记得许茗,圈内的新人,才拍过两部戏,还都是配角,见谁都是一副笑脸,虽然不知是伪装还是真情实感,不过看着她这副样子,倒是让参厘想起了一位旧人,和许茗不同,那位姑娘的娇憨是实打实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善良又热情,只可惜,最后死地那样惨烈。
参厘已经很久没再想起她了,算算时间,她已经死了快四年,刚出国的那段日子里,她总是会在梦里瞧见对方,醒来后,冒出一身冷汗,此刻脑海里浮出她的面容,参厘的面色倏地变得很差。
十分钟后,服务生推开门,又送来一瓶红酒,奇怪的是,他绕过了主位的人,径直朝参厘走来,并贴心地往她杯子里倒上。
酒液顺着杯壁缓缓注入,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离开前,服务生指着这杯酒,温声道,“参小姐慢用。”
张重山注视着这边的动静,见参厘跟前的酒杯倒上了红酒,他单手搭在椅背,指腹捻着杯酒凑过去,“来,参小姐,咱们喝一杯,也算是结了缘,今后有什么好角色,我一定第一时间想着你。”
参厘偏头,对上张重山的目光,他乌浑的眸子里藏着一丝意味深长,那张古铜色的圆脸在灯光下显得油光满面,嘴上虽然挂着笑,但莫名让人不喜。
岑梦也注视着这边的动静,左右都被人盯着,参厘端起酒杯,红酒在杯中微微晃荡,灯光落在上面,泛着暗沉的光,她低头看了一眼,红唇微扬:“谢张导好意。”
说完,她仰头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咙,带着一点微涩的后调感。
参厘放下杯子,若无其事地继续坐着,表面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哪知张重山这人得寸进尺,喝了一杯还不够,还要第二杯。
一瓶价值二十万的红酒,一半落了她口中。
她平时极少喝酒,酒量只能算中规中矩,她不习惯在外人面前展现醉意,此刻,她坐在座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听旁人谈笑,听那些客套话和场面话在耳边来来去去,渐渐地,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包间里的温度没变,但她身上开始发热,那种热不是从空气里传来的,而是从身体深处漫出来的,一点一点,像潮水涨上来。
她看了眼四周,众人脸上都挂的笑意,一个个地像极了笑面虎,她收回目光,视线落在那杯红酒,手指慢慢攥紧了裙摆。
都是千年的狐狸,这种招数,她哪会不明白。
蓦地,身后有只粗糙的手掌悄然覆在了她的后腰,参厘浑身一怔,连带着原本泛晕的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她猛地扭头,在绮丽的灯光下对上一张油头肥耳。
“呕~”
她强忍着胃里的恶心才没当着他的面吐出来。
张重山的气息靠近了,盯着参厘那张又纯又欲的脸,不怀好意地关心道:“怎么了这是,不舒服?”
参厘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极力压住那股翻涌的恶心感,强装镇定地说:“我、我去趟洗手间,失陪。”
参厘站起身,踩着高跟鞋往外走,刚出包厢,便感觉腿有些软,走廊里只亮着几盏壁灯,光线昏黄,地毯厚实柔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棉花上,她扶着墙,头重脚轻地朝尽头走。
推开洗手间的门,参厘便觉得呼吸都急促了,她双手撑在洗手台的台面上,低着头喘了几口气,随后抬眼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潮红,从脸颊到脖颈的肌肤全都泛着不正常的绯红,眼神也逐渐变得失焦迷乱。
参厘死死咬住下唇,用疼痛换来短暂的理智,她急忙拧开面前的水龙头,水流哗啦啦地涌出,她伸出双手捧起冷水就往脸上泼。
水珠顺着下巴低落,砸在大理石台面上。
这无异于饮鸩止渴,体内的热意还在不断往上涌,体温逐渐发烫,像是发了场高烧,身体也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
参厘攥紧了拳头,任由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会所制服的女服务生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再瞧见洗手台前站着的人时,她左顾右看地绕了一圈,确认没有闲杂人等往这边来,才大着胆子上前,“参、参小姐,这是有人托我给你的。”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紧张。
说着,她也不管参厘愿不愿意,直接将这张薄薄的硬质卡片强行塞进她手里,做完这些,她一句话也没再多,像是生怕被人发现似的,脚低抹油,一溜烟就走了。
参厘单手撑着大理石台面,呼吸加快,垂眸盯着手里的鎏金卡片,上面清晰地写着酒店和房号。
赤裸裸的暗示。
参厘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接着冷呵了一声,从手包里掏出手机当即就给方艺拨去了电话,这种场合,她虽然不需要出席,但也会会所的附近。
电话打完,方艺很快就赶到这,推门的时候人都喘着粗气,她视线落在参厘身上,后者靠在洗手台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眼神涣散,红裙衬得她肌肤潮红,像一朵荼蘼的玫瑰花。
方艺惊慌失措地上前,脸都白了,“姐,你怎么了?”
参厘抿了抿发干的唇瓣,几句话说清事情经过。
方艺还是第一次应对这样的情况,她没有梦姐那样有主意,此时也只能无助地蹲在参厘跟前:“那现在要怎么办,我打电话给梦姐?”
“不用。”参厘攥住方艺的手腕,说话声断断续续:“帮我...给...给靳樾打电话。”
“靳樾?”方艺不解地重复了一遍,“靳队?”说完,她睁大了眼睛:“你要报警?”
“不是。”参厘摇了摇头,她强撑着身子,语气着急,气息不稳地催促道:“快!”
方艺见她难受成这样,也不敢耽误,连忙从包里拿出手机,点进拨号界面时,才忽然想起一个要命的问题:“姐,我没有他的电话。”
话落,参厘拧着眉头,发生这样的事,她第一时间想的是给靳樾的打电话,只不过她忘了,迄今为止,她和靳樾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至于四年前的那个号码,她也只能抱着侥幸的心理报了出来,“试试看吧。”
能不能拨通就看天意了。
方艺按照她念出来的数字,指尖颤抖地敲打着屏幕,然后将手机贴在耳边。
嘟号音在耳畔响了数十秒,每一声都像是被刻意拉长了,方艺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像高高吊起,她紧咬着下唇,目光时不时落在参厘脸上,因为担心她随时都要倒下,方艺只能在心底一遍遍无声的催促对面的人快点接电话。
半响,那道吊人心弦的声音终于消失,耳畔响起一道磁性的男声,“你好,哪位?”
电话拨通的瞬间,方艺就像是找到救世主一般,她着急忙慌地开口:“靳队,那个...我是参厘的助理,她现在出了点状况,情况很危急,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对面安静了一瞬,呼吸陡然变重,没有多余的废话,立刻问道:“她在哪?”
方艺报了个地址,又自作主张地加了一句:“要快!她现在状态有点不好。”
“知道了。”扔下这三字,电话毅然挂断。
方艺看着被挂断的屏幕,转头去关注参厘的状况,声音都在抖:“姐,电话打完了,你现在这种情况我们要不要和梦姐说声?”
参厘咬着嘴唇,强忍着难受,艰难开口:“你给她发个信息,把我的情况告诉她,说我先走了,她知道怎么处理。”
方艺连忙点头,低头开始打字,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
做完这些,参厘才强撑着身体站起来:“你扶着我,先从这下去,我怕张重山等会又要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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