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宛这几天的睡眠质量空前高涨。
夏日的夜本就磨人,这地方又没有空调风扇,全靠开窗取冰来过暑。
在李巍回来前的那几天,莘宛每天都热得像是油锅里的鱼,滋滋冒汗,为了减少出汗频率,她索性成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心静自然凉。
但这几天不知怎么了,莘宛每天都睡得格外踏实,醒来的时候身上也是干干爽爽的,与入睡前别无两样。
难道是天气转凉了?
莘宛的时间观念变得极差,只能记得一个大概的时间和季节。
她记得现在只是初夏,还要好一阵才能入秋,天气只会越来越热。
或许是她记错了日子?
不对不对……
莘宛坐在床边,兀自发起了呆。
事实上她已经坐在那好一会儿了,薄被若有似无地拢在肩上,里衣松散,衣带凌乱,不知是醒了还是没醒。
李巍一边擦掉刀刃上的血迹,一边用眼角余光注意着床榻那边的动静。
那刀刃已经被劈卷了,显然是受了极大的“折磨”,干了不该干的活计。
罪魁祸首却一脸坦荡,寻了磨刀石来,慢慢给那把刀做修复工作。
莘宛听到动静,终于动了动,向着这边望了一眼:“你在磨刀,今晚要炖肉?”
李巍这几天都没出门,家里的荤腥却没断过,不是鸡就是兔,一问来历,竟都是从院子门口捡的。
“嗯,”李巍抬眼看了她一会儿,确定她没有下床的意思,“今天吃鱼。”
莘宛忍不住问:“也是从门口捡的?”
李巍动作一顿,声线平直:“是今天早上我去河里捞的。”
他睡得晚起得早,莘宛这个每天赖床到中午的人自然对他的去向一概不知。
莘宛讪讪笑了下:“睡糊涂了,忘记鱼不会走路。”
她摸索着床沿,将身上的薄被粗略地卷了卷,是个要下床的动作。
磨刀的声音顿时停了,沉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莘宛还怔愣着,人便已经被抱了起来。
“去院子里坐坐?”李巍回想着莘宛这两天做的事情,试图了解她的意图,“还是去菜圃那边?”
后院有个不大不小的菜圃,种了点常见的蔬菜。
莘宛倒是不抗拒他这样,只是一想到自己要做什么,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要去掏鸟蛋。”
李巍脚步一顿,随即很快恢复自然。
“我替你去便是。”
莘宛连忙摇头:“不不不,你之前答应我了,这次让我来的。”
她尾音有个不明显的上扬,显然对这次体验期待已久。
李巍沉默一瞬,脑袋里蒙着一层雾,对她说的“之前”印象不深,却也朦朦胧胧记得有这么回事。
莘宛坐在他的手臂上,看不到他的脸,只感觉到对方略微换了个姿势,将她抱得更稳了些。
似是怕他变卦,莘宛又补充道:“那鸟窝就在后院,不高,等大鸟出去了我们再去。”
莘宛上辈子是个三好学生。
逃课、翻墙、谈恋爱这种一听就很刺激的事情她一件都没体验过。
等她来了这个世界,成为莘宛,又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瞎子,就更没机会做点“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直到她跟李巍结为夫妻。
李巍从小在乡野间长大,吃百家饭,捉鱼掏鸟无所不干,之前偶尔和莘宛提起过一次,引得她跃跃欲试,很想参与一番。
虽然她看不见,但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李巍当时答应得好好的,等他从庙里回来,便带着莘宛去掏鸟抓鱼。
谁知他人是回来了,却好像把这个小小的约定忘了个干净。
李巍把人抱到后院,莘宛只穿了件单薄的里衣,一身素色,面上却带着不可抑制的雀跃,眼角眉梢都挑起了一点微弱的弧度,惨白的脸霎时间有了颜色。
她摸索着走到墙边,腿上的伤早已好了大半,不影响走路。
李巍抬着手,却并未碰到她,虚虚地放在她的腰后,是保护的动作。
莘宛摸到了那棵熟悉的矮树,触手粗糙,纹路稀疏,一摸便知这树没什么营养,必是个长不高的。
李巍之前说过,这树不过一人半高,那鸟巢建的又宽又大,十分好掏。
莘宛摸了会,脚下一转,想跟李巍商量商量,让他托自己上去。
谁知这一转身,正正撞进一片柔软的肌肉中。
莘宛连忙后退,没想到李巍就站在她身后,还挨得如此近。
她这一转身,直接撞到了李巍的胸。
好软……莘宛垂下眼,难得有些窘迫。
李巍没发现她这一瞬间的僵硬,他抬头看了看那鸟窝的高度,略一思索,利落地蹲下身:“骑上来。”
莘宛下意识问:“骑、骑哪?”
“这里,”李巍拉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脖颈上放。
莘宛一下子明白了,这人是想让她骑在肩膀上,一抬手便能够到鸟巢。
就是这姿势……多少有些太过了。
莘宛见过小孩子骑在亲人的肩头上,气氛融洽,动作自然。
可她都成年了,再这么搞,多少有些别扭。
况且她和李巍虽然是夫妻,却也不能这么磋磨人家。
不知道的……还以为李巍是她买回来的家奴。
谁知李巍见她不动,竟直接抬了她的腿往自己肩上放:“坐稳,扶着我的肩。”
莘宛半推半就地坐上去,佝偻着肩背稳住重心,因为看不见,整个人都绷得很紧,双手无处安放,最后只能落到男人肩上。
好在李巍肩膀宽阔,就算坐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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