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仪式后的第一天早晨
早上五点，硕珍准时醒了。
这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起来做早饭。
但今天，厨房里已经有人了。
恩星站在灶台前，系着那条碎花围裙，正在煮粥。
“硕真？这么早？”
硕真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你不也早。”
恩星笑了。
“习惯了。二十三年了，改不掉。”
硕真拿起旁边的刀，开始切菜。
“那就不改。我们一起。”
两个人并肩站在灶台前，一个煮粥，一个切菜。
偶尔递个东西，偶尔肩膀碰到一起。
没有人说话。
但气氛，刚刚好。
五点半，玧祺走进厨房。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咖啡壶，开始煮咖啡。
六点，楠俊进来了。
“需要帮忙吗？”
“摆碗筷。”硕真说。
楠俊开始摆碗筷。
六点半，号希、智珉、柾国陆续进来。
厨房里挤满了人。
“让一下，我拿鸡蛋——”
“锅盖在哪儿？”
“粥好了吗？”
“咖啡给我一杯——”
七个爸爸，一个妈妈，在厨房里转来转去。
虽然挤，但没有人抱怨。
因为这就是他们的日常。
早晨七点：叫早服务
七点整，太阳准时出现在走廊里。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
“起床了！”
二十三个房间（其实是四个大房间）里，同时传来动静。
第一个冲出来的是星星。
她穿着小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已经张开手臂朝溙亨跑去。
“爸爸——抱——”
溙亨一把抱起她。
“早，星星。”
星星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上。
“困……”
“困就再睡会儿？”
星星摇摇头。
“不睡。要吃饭。”
夏天春天也出来了。
两个小丫头穿着同款睡衣，手拉手走出来。
“爸爸早！妈妈早！”
秋天跟在后面，揉着眼睛。
冬天最后一个出来，闭着眼睛走路——他走路也能睡。
太宇A和太宇B并排走出来，两个小酷孩，表情一样，步伐一样。
时赫时雨也出来了，依然面无表情，但手拉着手。
夏怡夏恩跳着出来——她们连走路都在跳舞。
智宇笑得眼睛没了，后面跟着智雅智媛。
智雅智媛一人抱着一个玩偶，摇摇晃晃地走。
梦梦想想推着婴儿车出来——月月和光光躺在里面，还在睡。
晓梦跑在最后，边跑边喊：
“等等我——我鞋穿反了——”
二十三个孩子，全部到位。
七个爸爸看着这一幕，都笑了。
“开饭。”硕真宣布。
早餐混战
餐桌上，三十口人围坐在一起。
硕真负责分餐，玧祺负责递碗，楠俊负责维持秩序，号希负责陪小孩子们吃，智珉负责喂智雅智媛，柾国负责喂月月光光，溙亨负责……机动。
“爸爸，我要那个！”
“爸爸，这个给我！”
“妈妈，姐姐抢我的！”
“妈妈，弟弟不吃菜！”
恩星坐在中间，淡定地吃着饭。
她已经习惯了。
溙亨被七个孩子围着，手忙脚乱。
“星星，张嘴——夏天，你要哪个？——春天，别抢姐姐的——秋天，汤烫，吹吹——冬天，你怎么光吃饭不吃菜？——太宇，你够不够？——太阳，你自己吃，不用管他们——”
太阳确实在管他们——他在给秋天吹汤，给冬天夹菜，给星星擦嘴。
溙亨看着太阳，心里又骄傲又心疼。
这孩子，太懂事了。
另一边，柾国也在忙活。
月月和光光躺在婴儿椅上，等着被喂。
梦梦想想在旁边帮忙递纸巾。
“爸爸，月月吃完了！”
“爸爸，光光还要！”
柾国手忙脚乱地喂完一个喂另一个。
智珉那边，智宇自己吃得很好，但智雅智媛需要喂。
两个小不点一人一口，轮流来。
“啊——智雅张嘴——”
“啊——智媛张嘴——”
“不要抢，一个一个来——”
智宇在旁边看着，笑得眼睛没了。
“爸爸，我来喂一个。”
智珉看着他：“你行吗？”
智宇接过勺子，开始喂智雅。
“啊——妹妹张嘴——”
智雅乖乖张嘴，吃了。
智珉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热。
号希那边，夏怡夏恩已经吃完了自己的饭，开始抢别人的。
“我要吃那个！”
“那是爸爸的！”
“爸爸的也可以吃！”
号希哭笑不得，把自己的饭分给她们一半。
玧祺那边最安静。
时赫时雨自己吃，吃得干干净净，不吵不闹。
玧祺偶尔给她们夹点菜，她们点点头，继续吃。
旁边的人看着这一桌，都羡慕得不行。
楠俊那边，星辰吃得斯斯文文，太宇A也吃得斯斯文文。
偶尔对视一眼，继续吃。
楠俊觉得，这两个孩子可能是来报恩的。
硕真那边最热闹。
硕玟在认真吃饭，小珍在挑食。
“我不要吃这个。”
“这个有营养。”
“不好吃。”
“好吃，你尝尝。”
小珍尝了一口，皱着脸：“不好吃。”
硕真：“……”
早餐结束，开始收拾。
七个爸爸分工合作——洗碗的洗碗，擦桌子的擦桌子，扫地的扫地。
孩子们有的帮忙，有的捣乱，有的在一边玩。
恩星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切。
溙亨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累吗？”
恩星摇摇头。
“不累。”
“真的？”
恩星笑了。
“真的。有你们在，不累。”
溙亨握住她的手。
“以后天天这样。”
恩星点点头。
“好。”
早餐后，孩子们开始各自的活动。
读书角：硕玟、星辰、太宇A、太阳、时赫时雨——安静地看书。
积木区：梦梦想想、晓梦、智雅智媛——搭积木，偶尔吵架。
舞蹈区：夏怡夏恩、智宇——跳舞，跳得乱七八糟但很开心。
发呆区：冬天——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外面。
跟屁虫区：秋天——跟着妈妈，妈妈去哪儿她去哪儿。
婴儿区：月月光光——躺着，偶尔咿咿呀呀地叫。
七个爸爸分散在各个区域，随时待命。
溙亨在发呆区陪着冬天。
“冬天，在想什么？”
冬天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
“鸟。”
溙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窗外确实有只鸟，停在树枝上。
“喜欢鸟？”
冬天点点头。
溙亨笑了。
“那爸爸给你买个望远镜，以后专门看鸟。”
冬天转头看他，眼睛里有一点光。
“真的？”
“真的。”
冬天又沉默了。
但过了一会儿，他轻轻说了两个字：
“谢谢。”
溙亨的眼眶红了。
这孩子，难得说谢谢。
智旻在积木区陪着智雅智媛。
两个小不点搭积木，搭得乱七八糟，但很开心。
“爸爸你看！我搭的！”
“爸爸你看我的！”
智珉看着那两堆歪歪扭扭的积木，认真地夸：
“好看！真好看！”
两个小不点高兴得直拍手。
号希在舞蹈区陪着夏怡夏恩和智宇。
“一二三，转圈——对！慢一点！”
三个孩子跟着他的节奏，跳得有模有样。
智宇跳得最乱，但笑得最开心。
柾国在婴儿区陪着月月光光。
两个婴儿醒了，躺在婴儿床上，咿咿呀呀地叫着。
梦梦想想在旁边陪着，时不时给妹妹们唱歌。
“妹妹乖，姐姐在——”
想想也唱：
“妹妹不哭，姐姐抱——”
两个三岁的小丫头，像两个小妈妈。
柾国看着她们，心里暖暖的。
南俊在读书角和孩子们一起看书。
星辰靠在他身上，太宇A坐在旁边，太阳和硕玟各自看着自己的书，时赫时雨并排坐着，也看着书。
安静得不像有二十三个孩子的家。
楠俊低头看着星辰，她正看得入神。
“星辰，看懂了吗？”
星辰点点头。
“这本书讲什么的？”
星辰想了想。
“讲一个人去找自己的家。找了很久，最后发现，家就在心里。”
楠俊愣住了。
这孩子，才三岁。
他把她抱紧了一点。
“星辰，你的家在哪儿？”
星辰抬头看他。
“这里。有爸爸，有妈妈，有大家。”
楠俊的眼眶红了。
“对。这里。”
十二点，又是一轮混战。
三十口人，围坐在餐桌旁，重复早晨的流程。
但这次，孩子们更熟练了。
夏天春天自己盛饭。
秋天冬天自己摆碗。
太宇A和太宇B帮忙递东西。
时赫时雨依然安静地吃。
夏怡夏恩边吃边唱歌。
智宇笑得眼睛没了，一边笑一边吃。
智雅智媛被智旻喂着，吃得满脸都是。
梦梦想想自己吃得很认真，偶尔看看妹妹们。
月月光光躺在婴儿椅上，等着被喂。
晓梦吃得最慢，边吃边说话。
“妈妈，今天吃什么？”
“妈妈，明天吃什么？”
“妈妈，后天吃什么？”
恩星笑了。
“每天都是这些。你喜欢吗？”
晓梦点点头。
“喜欢！和爸爸们一起吃，什么都喜欢！”
下午：午睡的战争
下午一点，午睡时间。
二十三个孩子，一半要睡，一半不要。
太阳又开始组织。
“要睡的：星辰、太宇A、时赫、时雨、小珍、硕玟、太阳、冬天、秋天、星星、梦梦、想想、月月、光光、智雅、智媛——还有谁？”
“夏怡和夏恩呢？”号希问。
“不睡！”两个小丫头异口同声。
“智宇呢？”智珉问。
“我也不睡！”智宇笑得眼睛没了。
“那夏天春天呢？”溙亨问。
“不睡！”两个异口同声。
“太宇B呢？”
太宇B摇摇头。
太阳数了数。
要睡的：16个。
不睡的：7个。
“分两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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