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批奏折两人都睡了有段时间,倒是乐暮先醒来。
“夫人,时衍来了。”问安无声从房顶落到地面。
“别吵醒他。”乐暮抬手搁在唇边作噤声状,示意问安安静,随即一步步挪到门口,阖上门。
“时知院?”她醒来便变回了人形,又见这位爷自己送上了门,于是把沈听安丢在了书房自己去大堂招待时衍。
“乐太医。”时衍想到乐暮是个权臣,但叫大人又莫名有种背信弃义的感觉。
“大早上的,时大人寻我何事?”乐暮见时衍貌似有些难以启齿,先开口给了个台阶下。
“太医院出了事,我自是要同你商榷相关事宜。”时衍开门见山道。
“不是宋指挥么?”乐暮看着时衍的脸,问道。
“宋指挥去查稷川的青楼了,宫宴在及,陛下的意思是尽快结案。”
时衍一身白衣常服,与乐暮不同的是,乐暮眉下眼尾处有颗泪痣,而时衍没有。
“事发突然,还请乐太医见谅。”
“时大人请说。”
乐暮不甚意外,嘴角一扯,又无意间挂上了假笑。
“同为陛下座下臣子,事大周,何必见外?”
“宋微从太医院跑出一事,乐太医知晓么?”时衍微微颔首,顺着乐暮的话。
“不晓得,当日太医院多数人放假,只留小医官和稷川府的人守着。”乐暮矢口否认,她还不至于新岁还扣着太医不许走。
“宋微在太医院表现如何?他误食罂粟后可曾失控伤人?”时衍又问。
“未曾,太医院分了房间,他同同房病患相处融洽,除了身子渐虚并无其余问题。”
乐暮老实回话,太医院她命人将误食罂粟之人的行为话语整理在册,除了某个人,她确实没对旁的病人怎么样。
“你知晓每个人的底细么?”时衍这话问得好,乐暮揽权于手,干各种粗活细活,若说半点不知,当真没人信。
“刑部送来了病人信息,但浮于表面,私下有什么习惯我一概不知。”乐暮眸光微闪,看够时衍的脸便把目光移开。
这人是真的冷心冷肺,同她是另一个极端。
“几乎都是官家子弟,皆有侍卫在旁,我只好教他们每隔一段时间来看一次,给家人报平安,这是分内之事。”
“行。”时衍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
一个新人练出这幅样子,要么是先前遭遇过什么,要么是有病。
“王爷还未醒么?”
“爷批了三个时辰奏折,正累着呢。”乐暮这话不知是骂时衍还是挤兑自己,她摆摆手,道,“时大人若另有要事,告知我也是一样的。”
“那便请乐太医同时某走一趟了。”时衍站起身拍了拍衣袖,忽的想起自己委实不怎么客气,又补上一句,“太医院的卷宗时某只能寻乐太医要。”
“时大人请。”乐暮也起身,多亏与沈奕白的这层师徒关系,不然还不知时衍能例出什么公事。
马车上,两人相对无言,时衍是公事公办,乐暮是懒得说话。
“乐太医知晓当年的张皇后么?”时衍先行开口道。
“晓得,她帮过我,可惜张家意图谋反,教先帝抄了家。”乐暮也算是张皇后提拔上来的,所以现下为沈奕白掣肘。
“那你知晓噬魂宗灭了么?”时衍也不意外,又道。
“这个……”乐暮抬头,自沈奕白上位,大周便禁了噬魂宗的消息,只是若当真灭了,也绝无可能毫无消息,“不知。”
“灭了一次,噬魂宗宗主靠吸食活人生气滋补,后有人行侠仗义,牺牲自己灭了噬魂宗宗主,现下噬魂宗易主,已无人再干那吃人的勾当。”说这话时,时衍眼中意味不明,直看的人不舒服。
“许老么?”乐暮的师傅许老是后来才来了军营,小时她便注意到,许忆这人身上没有活人的生气。
她现下也看出了时衍眼中冷漠的杀机,这位爷貌似自带怨气,但拨开云雾,里面却是一片迷茫,好似他自己也不知自己在气什么。
“你认识?”时衍本来正看着窗外,闻言偏过头,他不晓得许老的过往,应当只是曾与许老有一面之缘。
“认识,他是我的师傅。”乐暮如实答道。
“师傅?”
“我十岁那年师傅收养了我,他老人家什么都会。”乐暮耐着心给时衍解释了一下,这种事但凡解释不清就容易出岔子,里外不是人。
“时某多谢乐太医解惑了。”时衍又偏过头,淡淡道。
窗外大街上来回都是人,大人牵着小孩买小玩意儿,着新衣,不时冒出一个官家子弟,放眼望去,街上只余他们两个着白衣之人。
“把我平日整理的卷宗拿给时大人看看。”乐暮对着座上休憩的小医官吩咐道。
如今朝上多数大臣收乐暮做事,放权不干涉,愣是把乐太医供成了权臣,尚文轻武的风气犹在,便是沈听安也是一笔笔滑出军功抵上的武将之位。
也因这权臣之位,她自己坐在镜子前,供身后的人观赏,她看不见那片黑暗里的人,黑暗里的人却能看到她。
整日整理卷宗呈给沈奕白,把自己置于大众下,替他们摸黑,有时乐暮也想,来日破局,孰是孰非呢?她从不会坐下等死。
“拿关于宋微的么?”小医官也多少听闻了近来的事,便不敢对时衍有所怠慢。
“时大人,需要什么自己拿罢。”
乐暮揉了揉眉心,方睡醒还有些头疼,就是素来由洛幸然帮乐暮整理卷宗,也还是得几个时辰,朝堂诸事多,如今又摊上了这档子事,也不知该怨她倒霉还是怎么样。
“劳烦了。”时衍对小医官行了个礼,谈吐间滴水不漏,委实抠门。
新岁那场行刺,若当真要送宋微出去,那为何还要跟踪行刺旁人呢?
镜子里,是乐暮的脸,而有人已然攀上了她的肩膀,露出袖中匕首,凭着那片暗色,她怎么也看不清。
……
“时大人查完了?”乐暮坐在椅子上喝着药茶,见时衍出来抬手示意他请坐,“可有发现?”
“没有问题,乐太医可以安心了。”时衍坐在对面,看了眼乐暮手里的药茶,又接过小医官递来的茶一抿。
“既无事,下官送时大人回去罢,时大人可还有要事在身。”乐暮见时衍不大想喝茶也不留人,起身对小医官摆摆手,“辛苦了,休憩罢。”
时衍闻声站起来离开,把乐暮甩在身后。
“乐太医……”小医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姓李,此时眼神带了一片幽怨。
“去寻张院判说明此事,坑他笔银子如何?”
乐暮哈哈一笑,也知悉小李的意思,把人叫醒做完事便扔,确实缺德,平日发银子乐暮皆要对账,张居中现下平白亏了一笔,她自然要趁下次给补上,只是现下还有位贵客不得不招待。
“好啊。”小李由阴转晴,又坐回位子,眼睛直勾勾望着门口。
乐暮稳下人,又跑出去追上时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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