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又”字被许清如咬得很重,伴着尾音,她站定在肖钰涵面前。
屋顶灯光从他身后倾泻而下,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交叠。
她仰起头,直勾勾朝他眼睛盯过去,静等一个答案。
肖钰涵却反问:“你希望有关还是无关?”
“肖钰涵,”许清如拧着眉,“我是认真在问的。”
面前的人眨了下眼,薄唇轻启,音调平稳如旧,“你是这一届星云奖的最佳女主角,是目前为止国内最年轻的最佳女主角得主,这就是眼前的事实。”
“为什么一定要纠结别的事情?”
一番话听得人发懵,许清如不可置信地问:“你管那叫……别的事情?”
他明明看得出,她很在意这个问题,却永远都是那副睥睨万物的模样,好像别人的情绪有再多起伏,到他那里都是不值一提。
许多时候,她都觉得,这世上好像没什么是他真正在乎的。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回过身不再看他,“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说罢,她拖着沉重的脚步,从走廊往里进。
肖钰涵循着那瘦削的背影看,提脚跟上去,抓住她手腕。
把人拉得调转了个方向,他才开口:“明白什么了?”
许清如甩开他,眼里满是愤懑,“明白我就不该那么蠢问刚刚那样的问题,明白你给了我眼前这一切,我就该乖乖闭嘴,明白你永远不可能懂,我在意的到底是什么。”
越往后说,她声调就越是难以抑制有些发颤,眼眶也红起来。
是啊,十一岁签进国内知名的亦可娱乐,开始学习表演。
十六岁正式出道,凭借一部青春片的女二号获得最佳新人奖。
四年过去,她从配角演到主角,从小导演合作到大导演,从合作同为新人的对手,到国内外知名的老戏骨给她作配,从新人奖拿到最佳女主角。
而经历过这一切,年纪也才刚刚二十岁。
这一路,她实在走得太顺了。
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许清如别开脸,反手朝眼角抹,没让眼泪掉下来。
肖钰涵沉了口气,俯下身,双手扶住她双肩。
“昭昭。”他喊她。
她却仍不肯看他,咬着牙关不出声。
他又将身子往下低了低,整张脸和她齐平,偏头去找她视线,“你当初告诉我,你要把自己小名改成昭字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她说昭如日星。
她要站到最顶端去,做本身就发光的那个。
而不是,指望去借谁的光。
肖钰涵接着说:“你现在就在顶端。我只是想告诉你,任何事情都一样,结果最重要,不要去计较细枝末节。”
许清如叹了口气,比刚才冷静了些,“是,我走到今天,拥有这一切都是你的手笔,现在才计较细枝末节,未免为时过晚。”
“我不是这个意思。”肖钰涵抿唇。
他搭在她右肩的手往下滑,顺势握住她手牵着人往吧台边走。
站定,他手臂往她后腰搂,把人抱起来放到高脚椅上。
椅子高度恰好,他两只手往边沿一杵,她被围得结结实实,避无可避。
视线重新交缠,肖钰涵又喊一遍:“昭昭。”
他缓速说:“你今天获奖,我可以保证,没做过任何干扰评审系统的事。”
许清如凝眸,一张脸近在咫尺,毫不避讳,就这么定定望着她。那眸光幽深,总让人捉摸不透。
可他的确没必要,也不会为了哄她而撒谎。
只是经刚才一番折腾,她这会儿即便听见想要的答案,兴致也实在高不起来。
她微微仰头往上看,深呼吸几下平复自己。
看出她缓和下来,肖钰涵弯了下唇,弧度不大。
右掌挪到她搭在大腿那只手上,在她手背轻抚着,“你对自己的演技没信心?”
“才不是!”她声调清亮,否认得干脆。
直了直脊背,终于直勾勾朝他看过去,“我从决定开始做演员那一天开始,没有一刻懈怠过,表演课、台词课我从没落下过。进组前我会花至少三个月的时间提前了解和适应角色。进了组,每一场戏我都尽全力做到最好。我的演技,我的台词,我都有信心。”
“我做得很好!”
话到最后,她中气越足。
可她也知道,和她一起入围的其他女演员是什么实力和分量。
而这个圈子,实力很多时候都不如势力。
她呼了口气,眼波闪动,“可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希望我拿到那个奖是因为自己,而不是又因为你。你明白吗?”
“嗯,明白,”他握了握她的手,“可我说得也没错,不是吗?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我……”
肖钰涵打断她的话,扶着高脚椅转了个方向。
吧台上是摆好的西餐和红酒,他说:“从中午开始就没吃过东西吧?”
为了红毯和颁奖礼,的确是饿了大半天。
这会儿食物近在眼前,许清如才恍然觉得自己已经前胸贴后背。
肖钰涵把刀叉往她手边放,“好了,我陪你吃饭。”
话音落,他坐到她对面的位置,捏住刀叉,动作优雅有序地往牛排上落。
许清如看他一阵,“我自己吃吧。你不是只有一个多小时时间,现在都浪费得差不多了……”
她低着头,颊上没有任何修饰,瓷白的皮肤更衬得双唇透红。
眉心微蹙,声调愈低。
右手本来握着刀往牛排上切,才两下便没了耐心。刀子扔到一边,只握着叉子往盘子里戳,似是在借机发泄方才还余留在心口的淤结。
肖钰涵望着她,仍是弯唇,笑意比之前深不少。
他问:“你几点回剧组?”
她答道:“凌晨四点出发。”
他点了点头,把面前切好的牛排和她那盘交换,叮嘱:“吃吧。”
说罢,他拨了徐纪阳的电话,抛出简短一句:“改签到六点。”
听那头一声“好的,肖总”,电话被他挂断。
他倒了杯红酒往许清如面前递,“这下安心了?”
许清如没接那只高脚杯,还是去端自己的玻璃杯,“你忘了,我还在戏里,不碰酒精。”
眼看玻璃杯要凑到唇边,她忽地想到什么,又砰一声放回去,“肖钰涵,你别对徐先生发难,他只是被我利用了。”
对面的人没抬眼,“我在你眼里是这么是非不分的人?”
倒也是,他有时候是傲慢了些,但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
她抿抿唇,没答话。
他接着说:“不过你今天那么做,不光是因为礼物不合心意吧。”
“还因为我的新助理不明白你的重要性。”
两句话都是陈述的语气,没带一丝犹疑,仿佛在表明,他把她方方面面都看得透彻。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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