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信你?”陈三皮问。
周先生从中山装中间口袋摸出一个小瓶子,和罗瘸子给的那个一模一样。
他拧开盖子,倒出一点粉末在掌心,伸到陈三皮面前。
“闻闻。”
陈三皮没动。
“怕是**?”周先生戏谑说,“迷倒你,我还得扶着你坐到位置上,并且照顾你到站。”
话说到这份上,陈三皮也不矫情,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苦味。
跟老李叔说的一样,真西力欣有苦味。
“样品,”周先生说,“真药在你踏上火车时,已经在路上了。”
他看了眼手表:“这会,应该到了穗州,我的人看着,你到了,先验货,再办事,如何?”
“你这是料定我会答应了是吗?”
对于陈三皮的问话,周先生只是摊开双臂,算是默认了。
不过,陈三皮确实没有理由拒绝:“如果我答应,有什么好处?”
“好处?”
周先生拍拍手掸掉粉末。
“第一,**命,第二,四爷倒台,火车站那片归你,第三,以后跟**,路子我帮你铺。”
每一条都很诱人,但陈三皮两世为人,没有被诱惑立即冲昏头。
“代价呢?”
“代价是,你得听话,”周先生言辞直白,“我让你咬谁,你就得咬谁。”
“周先生,我不怪你说的脏,但……”
陈三皮从屁股兜里拿出一张纸,是赵老四签的协议。
“没有你,火车站那边也几乎是我的了。”
周先生视而不见:“你也说了,是几乎,另外……”
他伸手指了指协议,继续说:“你不觉得,这份协议来的太过简单吗?”
一语中的。
周先生话音中的不屑,让陈三皮手里握着的那点优势开始摇摆。
“收起来吧,这份协议在我眼里和废纸没两样,你可知,四爷为什么会签它?”
陈三皮想点头,但又拿不准,最终静静等他说下去。
果然,周先生一反那份从容儒雅。
“你不会觉得凭你那点狠就能让四爷低头?能够在道上混出点名堂的,什么样的狠没见过?”
他继续。
“你真以为聪明一点,讲义气一点就能把事情做漂亮?”
他越说越激动:“你不过就是个草根,毫无根基的草根,是谁给你的自信?不要忘了,四爷,可是扎根十多年的地头蛇……”
周先生顿了顿,指着自己。
“由我扶持成的地头蛇。”
嚣张,跋扈,冷漠。
每一个词都在撞击陈三皮的脑袋,每一个反问都让陈三皮哑口无言。
陈三皮沉默了片刻,慢慢将那张协议折好,重新塞回后兜,动作有些僵硬。
他抬起眼,看向周先生,眼神里的自豪收了起来。
“那您给说道说道,”他开口,声音平得听不出情绪,“这里头,到底唱的是哪出戏?”
“不用套话,有些东西自己领悟到了才是真正学到。”
周先生下了最后通碟。
“现在,摆在你面前两条路,怎么选?”
陈三皮没说话。
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黑暗,脑子里闪过娘的脸,王寡妇的脸,刀疤李的脸,小山东的脸,二丫的脸。
还有赵老四那张阴冷带笑的脸。
他攥紧了拳头。
“行,**。”
周先生把小瓶子收起来,走近,拍拍他肩头。
“到了穗州,出站口有人接你,暗号是:今天天气不错。”
说完,他擦过陈三皮的肩膀,回了车厢。
陈三皮站在连接处,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火车轰隆隆的向前,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巨兽。
而他,正被这头巨兽载着,驶向一个未知的深渊。
但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了。
至少,知道了敌人的敌人是谁。
火车到穗州站是下午三点。
陈三皮随着人流挤出车厢,热浪扑面而来。
九月的穗州还跟蒸笼似的,空气黏糊糊的,带着股说不清的味儿。
汗味、汽油味,还有路边摊烧腊的油腻香。
站台上挤满了人,扛着大包小包的民工,拎着公文包的生意人,穿喇叭裤戴**镜的年轻人。
广播里用普通话和粤语交替喊着车次,声音刺耳。
陈三皮把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手一直放在包里,握着那把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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