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个小缺口，每个100银子。”
“这里有一条小裂缝，按照一寸一百两银子来换算。”
鱼明青拿着透镜细细查看缺陷，看久了头晕脑胀，脑子里面突然冒出这个天才般的想法。
“是不是可以直接用墨纸来进行拓印，这样缺陷便一目了然。”
他顿时都有些认不出这是自己会说出的话了，他什么时候这脑袋这么灵光了。
接下来的“找茬”流程便轻松了许多，一张长长的清单被送到了工部。
鱼明青回想起最近，他已经很久都没有一遇到难题就翻开小册子找答案了，那是不是说明，他真的变聪明了。
得出如此结论，当天鱼明青便多吃了两碗饭，成功把自己吃撑了。
工部。
“啊？将近六千银子？我看看！”正在喝茶的大师傅一口喷出嘴里的茶，顾不得擦胡子了，连忙抢过账单一看，一个缺口一百银子，一寸裂缝一百银子，一个凹陷一百银子。
而他们交上去的那些微瑕品，正好小缺口、小裂缝、小凹陷数量不少，林林总总算下来就得到了这么一张天价账单。
“皇上说了，虽然这些交上去的作品有许多都还是工部学徒打造，但学徒既然还未出师，那这些银两都由上面的大师傅来承担。”学徒们转述着江实的话，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却说着让大师傅们恨不得吐血的话。
听到这话大师傅们顿时血气上涌，站都站不稳，一旁的学徒见他面色一会苍白如纸，一会漆黑如墨，握着杯子的手不断用力，顿时不自觉地离得远了些，上次他被大师傅用茶杯砸的地方都还泛着青呢。
虽说这些年大师傅都不怎么真正干活了，但前半生的工匠生涯还是让他不能像那些书生公子一样文弱，打起人来那是真的让人伤筋动骨的。
这下可好了，工部这些大师傅平日里不是在酒楼就是被富贵人家请去鉴宝，现在难得都出现在工部轮值，让平日里干活无拘无束惯了的学徒们都不敢放松，铆足劲头实打实干活干了大半天。
从前意气风发、架子十足的大师傅们现在也都紧锁眉头，一进工部便着急忙慌地找江实。
“江大人，您看这账单，莫不是宫中故意有小人给我们工部使绊子。”大师傅还未进门，声音便先到了，谁料进门后才见到着急的人不止他一个。
几乎工部所有的大师傅都不约而同地来找江实了，手上都拿着一张眼熟的账单，大家对视一眼，便知道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件事而来。
“哎呀，我也劝过皇上了，但是皇上好像铁了心要这样做，还说我们工部这两年来交上去的贡品越来越差了，我多说了几句，瞧，这红印子现在还在呢。”江实一副在皇上那儿受了委屈的表情。
这让众大师傅哑口无言，他们也是知道江实那日红肿着眼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从皇宫出来，京城许多臣子都说是皇上不满江实偷懒的态度，谁知道居然是为了这回事啊。
众人顿时心里抽抽的，不由地对江实多了一丝埋怨，你在皇上那儿受了委屈也要和我们通气啊，就任由着他们交一些微瑕品上去触皇上的霉头，这下好了，人人手上都拿着一张动辄五六千的账单，从我们口袋里面掏银两出去简直就是在割我们的肉放我们的血啊！
“我看倒是还有一个办法。”一个大师傅如此说道，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江实堂堂工部尚书都没办法了，你一个大师傅还能有什么好办法？让他们且来听听看。
“关兄，快说吧，别卖关子了，没见我们都火烧眉毛了吗？”见这人说完那话便开始拿乔，不少知晓此人行事风格的人心底泛起不妙来。
“我要是说了，你们可不能说这是我的主意，不然我可让你们落不得个好。”被称为关兄的那人提前这样说道，反倒勾起了其他人的好奇心，得了其他人的应允，他这才将那个好主意一一道来。
“这……”听了那位关师傅所说的办法，众师傅有些迟疑。
江实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后续发展，这关师傅平时看起来不显山露水的，谁能知道心居然那么黑，见其他人迟疑还有些慰藉，看来皇上所说工部多蛀虫也不假，这关师傅确实是工部蛀虫之一，只是其他人可不是啊。
“没了那些学徒，我们每月的银两进项也会削减很多吧。”沉吟片刻，其中一位大师傅如此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他们手底下的学徒们可是要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送孝敬费给他们的，再加上平时替他们干活的月钱寥寥无几，这么一算下来，只要手底下学徒够多，做的可就是一笔无本买卖。
现在这账单倒是让他们反过来了，手底下学徒越多的大师傅要付的账单钱反而越多，让这些抠搜惯了的大师傅苦不堪言。
“没了这批学徒，还会有下一批学徒的，京城那么多人，我们还怕这个？”关师傅不屑地说道。
“关兄大才啊！”恭维词从其他人嘴里连串砸向关师傅，将人捧得神色自得，飘飘欲仙。
江实听了这话简直目瞪口呆，那些大师傅见有了办法，也没了最开始那股讨好江实的劲，一个接一个的托词还有事便走了，独留下江实消化工部果然多蛀虫的事实。
“真不是人呐！”江实半晌才吐出这么一句话，之前还苦思冥想想要去皇上面前求情的话也全部憋在了肚子里。
工部另一头正苦哈哈干着活的学徒们，则是听到了不亚于晴天霹雳的一句话。
“从今天起我就不再是你们师傅了，你们也不再是工部的学徒了，快收拾你们的东西滚吧，对了，还有这些账单，也是你们要付的。”
这些学徒们在工部大多都待了两年以上，在京城有家要养，平时靠着那点微薄的月钱养家困难，但只要手脚长在自己身上，就算蒙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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