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爹。
松田阵平盯着床上的人,很想这么说,但又怕吓到人了。
最后只是用手摸摸自己的额头比了个手势:在发烧吗?
青年(不一定是陆/不知道是谁/松田有0.1%怀疑是小偷的可能性)并不理解他的意思,看见对面的人甚至要来摸自己的脑袋,警惕得后退了,埋在软软的羽绒枕头里,瞪着人。
蓝眼睛里满是不安。
这让松田阵平心软了,他想起第一次在警局里见到陆的模样,坐在高凳子上晃荡着腿,低头捧着一个大喜久福一口一口啃着,抬头瞟他一眼,都是小孩子警觉的不安感。
亲爹滤镜拉满(100%)。
于是松田阵平站起来举起双手,表示自己的无害,声音轻下来,对他说:“你是陆吧,虽然很奇怪,但目前你还没退烧,先好好睡一觉吧。”
一直到他轻手轻脚地退出门去,青年都在紧张地盯着他。
晚上的时候,松田阵平煮了粥,自己在餐厅里冷冷清清地喝完,又想着要拿去给卧室里的病人。
推开门,有人站在床边。
房间里没有光,只隐隐绰绰地洒了些许月华进来,青年就站在那里,大概是觉得小孩睡衣不舒服,脱了,只裹了白色羽绒被在身上,有些显短地露了小腿,拖鞋就在床边也不穿,光着脚站在床头柜前,盯着上面摆的一张前几天拍的父子合照看。
长发披散在脑后,他垂着头。
听到门开的动静他就转过来,松田阵平照他举了举手里的碗:
“喝点粥,吃晚饭了。”
本来要开灯,但是一开对方就警觉地像只猫儿瞪人,于是松田阵平也就妥协,把粥摆在一旁,他也退到了阳台上,让青年自己来喝。
晚上的东京,夜凉。
松田阵平站在阳台上有些冷,掏了掏口袋拿出了烟,打火机的暖光燃烧起来,随后烟气上升。
抽了几口,他吐气的时候也叹气,想想最近以来的事,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他收养了一个男孩,这多少让以前的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
旁边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松田阵平吓了跳,他有些专心反思了,没注意到青年拉了阳台门出来。
他笑了声:“是烟。”
青年有些茫然,皱了眉不满这个解释,他又不懂“烟”的定义是什么,这和人类解释乱七八糟的外星人有什么区别。
他不满意,于是自己伸了手想去摸摸,刚要碰到烟头,就被打了。
松田阵平哎了声,伸手像教训小孩子的陆一样,把他的手拍掉。
随后他才注意到语气重了。
又笑起来找补说:“很烫的。”
青年也就瞟了他一眼不说话,只是学着他的样子靠在了栏杆上,开始盯着远处的灯火阑珊发呆。
松田阵平又吸了几口就把烟掐了,转头看看里面的粥碗,好像是喝了一点,但又没浅下去多少。
“晚上很冷的。”
松田阵平说了句,伸手要去给人团一团裹在身上的被子,不出意外被躲开了,他无奈地笑了笑,直接追过去拉住被子,牢牢地帮人裹紧了。
算了,洗碗去吧。
松田阵平总是这样既来之则安之,几年前故友死去的那天,他也只是点了头,又继续手头的工作。
那又怎么办呢。
很多事情,要学会接受。
嗯,比如自己无厘头收养了一个小男孩,结果正在发烧的小孩没照顾好,还莫名其妙多了个大人。
他还给这个拥有0.1%可能性是小偷的青年做了粥。
荒谬中带着无语的温馨。
“你……”
阳台门拉开的时候,青年出了声,松田阵平叼着已经掐灭了的烟转头,轻轻嗯了声,表示疑惑。
青年被羽绒被裹成了蓬蓬软软的大粽子,漂亮的脸陷在羽绒里,他看着面前的黑发卷毛,说了句谢谢你。
“你说谢谢?”这让松田阵平又笑起来,他叼着烟口齿不太清地说,“你还得叫我爹呢,应该的。”
夜风吹散了后面的话。
青年没听清,歪着脑袋看对方,把松田阵平逗笑了,拉了阳台门拿了碗又出去客厅,准备洗碗。
凉风又吹起来,站在阳台上的青年在松田阵平出去的一瞬就笑了,有些嘲讽意味地说了句话:
“父亲吗?”
“亲爹在寻死呢。”
“这个养父嘛,好像还不错。”
某个遥远又遥远的屋子里,有个人阿嚏了一大声,震得手里刚撬开的青花鱼罐头洒了不少出来。
.
松田阵平开始有心事。
他在想,要是陆永远都回不来了要怎么办。
完蛋,收养了个寂寞。
也不是,换成了个大人,从今以后要养这么一个高中生了。
他在小卧室里翻来覆去。
但实际上,这个烦恼从拥有到结束只差一个晚上的区别。
睡前他喝了瓶牛奶压压惊,确定另一边的屋子里没有动静,便直接盖了被子睡过去,直到第二天被吵醒——
“爹!!!”
肚子很沉,松田阵平闷哼了声,睁眼就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一个小孩子版的陆。
他的小小乖儿子,回来了!
“我不会在做梦吧?”
善良但智力不详且精神状态绝妙的陆,为了证明父亲的猜想,猛地在自己警校出身(应该)身体素质良好的父亲肚子上一蹦,开心地喊了声:
“爹!您早上好嘞!”
松田阵平:……
确认过智力,好像是自己儿子。
“爹,你看今天是周几。”陆啪叽一下踩着松田阵平的胳膊,用小手去够床头上的日历本,“你看!”
“看见了,周一、呃,你先下来,陆,你先、唔呃!”
您的父亲在发出求救。
陆不听,只是一味地狂欢。
“好耶,是周一。”
是已经过了周五的周一!
啊啊啊啊啊是周一!
被子上的陆又开始蹬腿,不顾松田阵平的死活,直到被人一下子坐起来抓住胳膊按下才停止,松田阵平用额头去碰陆的额头,看见陆正偷偷抬眼水灵灵地盯着他看,额头倒是已经不烫了,烧退了,小孩子很精神。
“说不定,其实昨天才是一场梦呢。”松田阵平自言自语,“或许是我照顾陆太累,致幻了……”
照顾孩子=吃菌子
效果:致幻,劳累,恶心头晕
于是某种最应该被重视的线索被警察先生一笑而过。
毕竟小孩一夜之间变大人,又一夜之间变回小孩的事情,如果是真的那也太可怕了。
松田阵平将会在未来佩服自己的超绝钝感力(确信)。
陆恢复了健康,似乎是比以前更开朗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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