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响落下,惨白的LED灯光骤然炸开,驱散了盘踞在411宿舍的沉沉黑暗。可灯光亮起的瞬间,四人脸上刚松懈分毫的神情瞬间僵住,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猛地窜遍全身,所有人都被眼前破败诡异的景象惊得心头巨震。
她们的宿舍,早已不是记忆中干净整洁的模样,彻底变了一副阴森可怖的样子。四周的墙面漆大片大片起皮剥落,露出底下灰暗老旧的墙体,残存的墙皮泛黄发褐,布满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狰狞裂缝,像干涸龟裂的死地纹路。
细碎的水渍顺着缝隙缓缓渗透、蜿蜒滑落,在墙面上洇出一片片暗沉的水痕,湿漉漉的潮气裹挟着腐朽的霉味,沉沉地笼罩在整间宿舍里。
阴暗的墙角早已被蛛网占据,层层叠叠的蛛丝灰白发脏,大大小小的蛛网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地挂满墙角与梁柱,残破的丝网上粘着细碎的灰尘与不知名的小虫残骸,风一吹便轻轻晃动,透着死寂的荒芜。
地面更是肮脏黏腻,铺满一层透明乳白、如同鼻涕般的粘稠污渍,踩上去软软黏黏的,牢牢吸附着鞋底,每动一下都带着拖沓的滞涩感,让人浑身不适。
夏星苒压下心底的惊悸,缓步朝着宿舍大门靠近。她抬起指尖,轻轻抚上墙面的裂缝,冰凉潮湿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令人头皮发麻。她顺着墙体边缘慢慢挪动脚步,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低沉凝重:“越靠近门口,裂缝就越大,而且这些裂缝……好像还在悄悄扩张。”
宋允棠闻言缓步走了过来。脚下遍地黏腻污渍,她只得小心翼翼地挪动身形,东跨一步、西侧一下腰,笨拙又谨慎地寻觅着为数不多的干净落脚处,模样带着几分狼狈。
她弯腰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地上粘稠的怪异污渍,指尖捻了捻,随后单手撑着下巴,脑袋小幅度上下晃动着,刻意摆出一副深思熟虑、洞悉一切的深沉模样。
可那副故作高深的神态里,透着一股怎么思索都毫无头绪的茫然感。反差感极强的模样,让满心紧绷、惊魂未定的夏星苒,沉重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松动了几分,心头极致的恐惧稍稍被冲淡一丝。
另一边,江叙微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浑身止不住地发颤。她双臂死死环抱着沈清宴的小臂,两只手紧紧攥住,整个人几乎贴在对方身上,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惨白。她全身肌肉紧绷僵硬,牙关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浑身的力气都死死绷在肢体上,仿佛只有攥紧沈清宴,才能抓住这无边恐惧里唯一的依托。
极致的恐慌压垮了她的镇定,细碎颤抖的哭声混着哽咽溢出嘴角:“我好害怕……我们该怎么办?”
她慌乱地抬头,眼底蓄满泪水,声音带着崩溃的恳求:“我们报警吧!让警察来调查,来救我们出去!”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又突兀的呵斥骤然响起。
“打不了。”
沈清宴猛地用力,硬生生将自己的手臂从江叙微紧绷的环抱中抽了出来。她脸上温和的笑意彻底褪去,眉眼扭曲,神色透着几分狰狞与暴戾,语气急躁又不耐烦,带着浓浓的气急败坏。
她微微拔高音量,厉声重复了一遍:“我说打不了,你们都没听到吗?”
紧接着,她冷眼看向依旧僵在原地的江叙微,语气满是不耐:“还有,江叙微,你抱得这么紧,是想直接勒死我吗?”
宿舍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夏星苒和宋允棠心头一沉,默默看向沈清宴。从刚开学,这个平日里安静温和的室友,身上的古怪之处已经越来越多、越来越诡异,一举一动都透着说不出的违和与怪异。
宋允棠敛去眼底所有笑意,微微俯身凑近沈清宴,目光锐利,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她的眉眼,字字清晰地追问:“你怎么知道打不了?难道你已经打过电话了?”宋允棠当然知道打不了,之前在校群里就有人说打不了,她自己也试过了,确实是打不了,没有信号。
被当众质问,沈清宴的眼神骤然慌乱。
她眼神飘忽不定,眼珠不受控制地四处乱转,不敢与任何人对视,说话也变得断断续续、支支吾吾,语气僵硬又干涩:“额……我、我刚才被吵醒的时候……”此刻的她,五官仿佛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扭曲怪异,眉眼僵硬、神色浑浊,整张脸莫名变得暗沉丑陋,完全没了往日的清秀温和,透着一股阴森的陌生感。
几秒的慌乱迟疑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完美的说辞,飘忽的眼珠骤然定住,脸上的慌乱一扫而空,瞬间铺开一副天真无害、坦然乖巧的笑容,语气轻快地接过话头:“对!我刚才被吵醒之后,就立马打过报警电话了,但是根本打不通,我就没来得及跟你们说。”
诡异的是,随着她语气恢复平和、神态归于自然,她脸上扭曲怪异的感觉瞬间消失,五官重新变得舒展清秀,仿佛刚才那副狰狞丑陋的模样,只是众人的错觉。
江叙微泪眼婆娑地看着她,满心疑惑,脱口质疑:“真的吗?我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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