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曜灵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韦洋的暴怒,“韦大人,您的家事,小女不便置喙,如今真相已然明了,我姜家的和离书也已送到。还请韦大人行个方便,在这和离书上签字。”
韦洋喘着粗气,停下了动作,他背对着姜曜灵的肩膀微微起伏。
良久,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充满了疲惫、羞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痛。
他没有看地上不成器的儿子,也没有看哭泣的妻子,而是目光复杂地看向姜曜灵,这个他韦家辜负甚深的儿媳。
忽然,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姜曜灵,深深地鞠了一躬。
韦洋的声音沙哑,带着真切的歉疚:“姜小姐,是我韦家对不起你,是我韦洋教子无方,致使你受此奇耻大辱,乃至危及性命。这一礼,是我代韦家,向你赔罪。”
他保持着鞠躬的姿势,久久未起。
这是一个真正重视规矩和自身德行之人,在意识到家族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后,最郑重的歉意。
姜曜灵惊讶于他可如此低声下气地道歉,她保持着冷静侧身避开,不受他这一礼。
“韦大人不必如此。”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坚定,“世事无常,缘分有定,我与韦家,缘尽于此。强续不过徒增怨怼,平添孽缘。今日之事,非您之过,亦非我之愿。既已如此,好聚好散,于双方皆是解脱。还请大人成全,签了这和离书吧。”
她的话,清晰,冷静,又决绝无比。
既点明了自己的态度——绝不回头,也给了韦洋一个台阶下,她并非针对他个人。
韦洋直起身,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他印象里面容模糊默默无闻的小儿媳,知道了以前她展现在他们面前的呆板愚笨都是在藏拙。
此刻的她,展现出超乎寻常的冷静和决断力,这是多少这个年纪的男子都未曾有的心性。
他心中五味杂陈,有愧疚,有欣赏,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知道,一切已无可挽回,他那个不堪的儿子,配不上这样的佳妇。
最终,他沉重地叹了长长的一口气,仿佛瞬间老了几岁,“罢了,是我们韦家对不住你。”
就在韦洋做出决定之时,瘫软在椅中的罗敏静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猛地挣扎起来。
她推开搀扶的丫鬟,几乎是扑到姜曜灵面前,不再是之前的怨毒与恐惧,而是被一种迟来的愧疚和恐慌淹没。
她泪流满面,死死抓住姜曜灵的衣袖,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声音凄惶而哽咽:“曜灵!曜灵我儿!是母亲错了!是韦家对不住你啊!”
“淮安他……他不是人!我们韦家亏欠你太多!你别走!你别和离!留下来,母亲定会好好补偿你!往后这府里谁再敢给你半点委屈受,我第一个不答应!”
“淮安那边,我让老爷往死里管束他!他若再敢……再敢有半分歪心思,我打断他的腿!求你…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再给韦家一次机会,给母亲一次赎罪的机会吧!”
这番忏悔来得突然而剧烈,带着一种绝望的真诚。
或许是被韦洋的决断震慑,或许是终于意识到儿子行为的卑劣远超宅斗范畴,或许只是害怕姜曜灵离开后,韦家将彻底沦为笑柄,而她将永远活在耻辱和自责中。
她此刻的挽留,混杂着愧疚、恐惧和一丝丝残存的虚幻期盼,听起来竟有几分可怜。
但姜曜灵只是冷冷看着她,没有丝毫动容,“我与韦家缘分已尽,韦夫人若是真心悔过,日后便对您的儿媳们好些吧。”
她永远也忘不了,敬茶当日罗敏静特意端来滚烫的茶水为难她;时常让她侍奉用膳故意磨蹭许久,等她坐下时那饭菜都凉了;一旦发现韦淮安的劣迹,都会先把她叫来责骂一通,然后给她立规矩……
那些日子的羞辱早已被深深记在心里,没有报复她已经是她最大的宽容了。
姜曜灵转头看着韦洋,语气坚定:“韦大人,请。”
韦洋叹了口气,走到书案前,上面放着姜道全派人送来的和离书。
他拿起笔,蘸墨,目光扫过那上面列出的韦淮安的罪状,手腕顿了顿,终究还是沉重地落笔,在男方的位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取过官印,郑重地盖了上去。
“拿去。”他将盖好印的和离书递给管家,声音疲惫至极,“着人……协助姜府,清点嫁妆,务必一件不少,即刻送回。”
之后他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精气神,疲惫与愧疚交织,几乎不敢再看姜曜灵一眼。
然而,姜曜灵却并未如预期般接过管家转呈过来的那份和离书,甚至没有立刻告辞离开,她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
韦洋以为她仍有不甘或怨愤需要发泄,疲惫道:“姜小姐,和离书在此,嫁妆也会即刻清点。你……还有何事?”
姜曜灵微微颔首,语气依旧从容不迫:“韦大人,和离书需送至京兆府备案登记,由官府钤印,方才算正式生效。此刻夜深,府衙早已闭门。若我此刻带着这份和离书回府……就怕有人从中作梗……”
她话语微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面露心虚的罗敏静和目光怨毒的韦淮安,其中的深意不言自明。
韦洋是何等人物,瞬间便明白了姜曜灵的顾虑。
他眉头再次蹙起,他韦家理亏至此,若连和离之事都不能办得干净利落,让人无后顾之忧,那他方才的歉意与承诺,岂非成了空谈?
更何况,此事越快平息越好,拖得越久,对韦家声誉的损害越大。
姜曜灵继续道,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未免夜长梦多,徒生变故。小女有个不情之请,可否请韦大人派得力之人,持这份和离书,即刻前往京兆府门外等候。待卯时□□衙开门,第一时间入内办理登记备案手续。待手续完备,官府认可,和离正式生效之后,再将这正式的和离文书,交予我手。”
她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且对韦家同样有利,能最快速度地将此事在官府彻底敲定,避免后续任何可能的纠缠。
而借助韦家的权势,其前往办理此等小事,京兆府的人必然不敢怠慢,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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