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皇后兼祧两房,但失败 西施屠妇

24. 离心之计

小说:

皇后兼祧两房,但失败

作者:

西施屠妇

分类:

古典言情

东宫传出喜讯,太子妃已有三个多月的身孕,钱嬷嬷直呼老天睁眼,拾掇着香桌出来烧香祝祷,保佑太子妃生个小皇孙。

江翘站在廊檐下笑道:“嬷嬷可高兴了,倒像是自己要抱大孙子一样呢。”

众人都笑起来,素来严厉的钱嬷嬷此时也忍不住笑了,她本是太子的乳母,看着他一点点长大成人,如今他做父亲,自然是比旁的人还要高兴的。

不久,皇后亲自挑选了几名中年妇女送去东华苑,一者为慈母,主要照料太子妃的吃食;一者为保母,照料太子妃的起居行动。至于乳母,已安排礼仪房去挑选,等差不多时候,孩子也生下来,那时有好的,便能调来使唤。

不光如此,皇后还命人重新布置太子妃的屋子,在壁上悬挂着一幅幅花草禽鸟图,在桌案上摆设文房四宝,又命几名女篾片轮流侍奉,为太子妃演说历代后妃故事,确保皇太孙从娘胎里就得到极好的教养。

只是这样一来,倒是把毓秀累得够呛,她可最讨厌听什么历代贤妃的故事,她这辈子老实本分,好好生下皇子皇女,不吃醋不惹事就已是大大的贤良,还要像那些史书上的贤妃那般天天操劳,这般活着,又有何趣味。

好在太子还算懂她,夜里陪她就寝时,能跟她叨叨一些人家宅院里鸡飞狗跳的事情,并加以一针见血的点评。

譬如,都察院那位左佥都御史韩沣,两袖清风,一生正气,在朝堂上可谓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不料回到家一见夫人就偃旗息鼓,听说晚上还不叫他进房歇息,叫举着烛台反思反思呢。

“反思什么?”

“反思为什么逢年过节的,他如何宦囊羞涩到连给夫人买根簪子都买不起,每天上朝不是很能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大雍半壁江山都扛在你姓韩的肩上呢,呵呵,原来连根簪子都买不起。”

“他的官俸不低,何至于一根簪子都买不起。”

“听说拿去接济穷人了。”

“倒也是个有良心的好官。”

“话虽如此,那就别娶娘子才是,难道娘子每日维持家计就容易了?他这般喜欢做圣人,就不要娶妻生子,连宅院都无需置办,直接买副棺材。”

毓秀噗嗤笑出声,“这是为何?”

“不娶妻不生子,要床有何用,不如棺材便宜,活着当房子,推开棺材盖就出门,死了当坟墓,直接下葬,岂不是一举两便。”

说完这个他又想起颍川侯一家子的事,如今闹得京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毓秀一听来了兴致,“他们家怎么啦?”

“没什么,就是颍川侯找了个年轻外室,想接进门来,又怕自己这位侯夫人不肯,就想了一招绝的。”

“什么招?”

“他给他三个儿子,每个人都送了一个绝色女子,养在外头,养了几个月,等几位都有了身孕,侯爷便跟夫人摊牌,要纳外室进门。这几个儿子嘛,自然不好不帮老子说话的。”

“那是自然的,你们男人都帮男人。”

李旭也不恼,“你说得很是,我没什么可反驳的,天底下男子没几个好东西。当然,这要除掉我。”

“……”江毓秀翻了个白眼。

“不过你就算把后宫塞满了,也没人说你什么的。”见他脸上有几分不快,她忙转移话题,继续追问后文:“那侯爷和他儿子的外室都进门了没有?”

“那自然是没有,毕竟这位侯夫人可是老魏国公最疼爱的小女儿,有娘家撑腰。她立马就让那外室进门,自己回娘家了。”

“什么,这不是认输吗?”

“非也,非也,这叫以退为进,侯夫人非但自己回娘家,还把三个儿媳妇拐跑了,说女子既然不能依靠丈夫,就须得自己立一番事业,于是撺掇着儿媳妇们把自家夫君给休了。”

“这也成?哪有女子休男人的?”

“自然是不成的。不过事情闹得太大,最后弄得陛下也出言斥责颍川侯,叫侯府这帮男人八抬大轿亲自将夫人们迎回来了。不过这些男人是丢脸丢大发了,今后怕是能安分一些。”

“哦。”太子妃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或许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吧,女子嫁了人,终究不可能轻易提和离的,何况是丈夫迎外室这种事本就是屡见不鲜,算不得上什么大过,顶多是叫人说几句闲话。

桌上的蜡烛爆开,火苗儿仍是烧得旺旺的,才二更天不到,她已经神色倦倦,不自觉打起呵欠来。

“就睡了?”

“困了。”

太子亲自铺开好那层薄薄的鸳鸯龙凤被,小心扶着她躺进来,“你这辈子不知积了什么福,竟然能让本宫亲自伺候你就寝。”

毓秀嗤的笑出声,挨着他的肩膀枕,眼饧骨软,说话也软绵绵的,“妾可是天生的凤命,有妾在,太子这一生都能逢凶化吉,化险为夷,娶了我,你就偷着乐吧。”

他侧着身子,把手轻轻放在妻子日渐隆起的肚子上,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想是已经睡下。然而他自己却是高兴的怎么也睡不着,一想到手心底下有他们两人共同孕育的小生命,整个人就被巨大的欢喜所笼罩,仿佛这世间再没别人,只他们一家三口,过着甜甜蜜蜜的小日子。

若他不做太子,将来也不做皇帝,做个普普通通的父亲和丈夫,那是再好不过的。

但那是不可能的。

翌日平明,毓秀睁眼醒来,枕边人已不在身边,只有他衣衫上的淡淡梅香还萦绕在纱帐之内。

才一夜过去,她就有了牵挂,会忍不住想他去了哪儿,何时才回来?

更会遐想以后牵着孩儿的手,去找他父亲的景象,大概也像寻常百姓人家那样,细水长流,热热闹闹的。

晌午吃得太撑,太子妃出门消食,顺带去了一趟长门宫,乃是关押后妃之所。

此前,江毓秀从未来过这里,与蓬瀛宫紧邻得冷宫长门,也是一座废弃的宫宇。由于久未打理,宫中荒草成窠,房顶年久失修,到了下雨天,床榻都被淹坏了,能睡的地方只有结满蛛网的角落,尚避得一夕风雨。

进了这宫殿的女人,只有冬夏两身衣裳,夏衫还好,洗薄了也无妨,冬衣就不敢轻易拿来浣洗,只能有日头的时候拿出来晒晒。昔日一头丰厚柔软的乌云,早变成蓬乱的草窝,纠缠着年轻的生命,生生将她们剩余的青春年华绞杀在这高墙之中。

再看到李芙的时候,她的面容已经憔悴得辨不出人样,下巴瘦得尖尖的,像吃干了果肉吐出来的梅子核。

不过短短时日,她就变成这副样子,饶是江毓秀素来最讨厌她嚣张跋扈的,也难免有一些同情。

或许也是怀着身孕的缘故,太子妃总想做点什么给孩子积点福气,于是命人做了些点心亲自拿给给李芙。

那只戗金芙蓉花卉漆盒塞进她怀里时,却叫她打翻在地,各色精致的糕点撒了满地。

“我不会吃你的东西,你想毒死我是不是?”李芙语气凶狠,声音里还藏着点委屈。

论样貌,论才能,她哪点比不上太子妃,如何却混到今日这步田地?

她不服气!

分明是太子眼瞎,居然会喜欢这等野蛮女子,真没眼光。

“是啊,我想毒死你。”江毓秀并不着恼,淡淡笑道。

她小心翼翼蹲下身拾起盒子里仅剩的一块白糖玫瑰糕放在嘴里,轻轻咀嚼几下,柳眉微蹙,说道:“太甜了,忽然想起来,你是不爱吃甜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吃甜的?”

“你刚进宫时,我也是想和你交好的,是以打探过你的喜好。”

李芙面色和软,不禁有些动容,不过她转瞬就冷嗤一声,啐了口唾沫,“放屁,你若是真想与我交好,就不会怂恿太子这般欺辱我,不叫他碰我。可怜我这一辈子,连男人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就要这样孤苦的过完下半生了。”

“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自己霸占着殿下一个人,还装什么贤良大度,虚伪至极!”

她隐约猜到了什么,但是,这怎么可能呢,东宫嫔妃侍寝之事都有记录的,如何能造的假,殿下又何必这般花心思造假?

总不成,在他心里,她江毓秀比那什么名动江南的才女要重要得多吧。

怕是这李芙失心疯了,胡说八道的。

江毓秀满肚子疑惑,正待要问,忽见李芙猛扑过来抱住她的脚踝,“太子妃,太子妃,求求你救我出去吧,你这么有本事,肯定能做到是不是?求求你了,你帮帮我!帮帮我!太子妃的东西,我真的碰都没碰过,你就这般容不下我么?”

“你放手。”

“太子妃,你帮帮我,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害你的事情与我无关啊,都是我姑母出的馊主意!我是无辜的!”

“放手!”

江毓秀被李芙吵得脑瓜子疼,轻轻甩脱她的手,随即扬长离去。

这冷宫,果然还是少来为妙,不然她也会疯掉,会生出痴心来。

她坐上轿辇回东宫,李芙的喊声犹在耳畔,渐渐化作绝望的悲吟。

在冷宫只有两条路,疯或者死,她回望一眼身后渐渐远去的长门宫,仿佛望见的是自己的未来。谁能保得住长久的荣宠不衰呢?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了,世事难料,说不定哪天,她也要跟这个疯女人来做伴呢。

因此,李选侍的那些话,她不敢深究,怕自作多情。

她怕,她有一个堂姐,十六岁那年嫁得一个如意郎君,以为夫君永远会待自己这般体贴温柔,便把全副心思都放在他一个人身上。

可是后来她才知道,夫君心中始终为青梅竹马留着一个位置,与她相敬如宾,也只是相敬如宾,可对那个青梅竹马,他们是会拌嘴,是会打打闹闹的。后来,那个女子成了寡妇,堂姐的夫君把她接回府,自此,堂姐的日子就很难过了。因为得到了心心念念的那个,还要替代品做什么呢。

她的堂姐是个很好的姑娘,可是那个人出现之后没多久,堂姐卧病在床,死了,可是堂姐夫并没有后悔,反而立即将青梅竹马册正,堂姐的孩子成了没人关心的野孩子,过得比庶子庶女还不如。

而堂姐夫,爱屋及乌,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青梅和她的孩子们。

真是可怜。

男人的心,说变就变,真是难以预料。或者他从未变过,只是善于权衡利弊,善于伪装罢了。

这般见多识广后的毓秀,在情爱里,也终究成了一个胆怯的人。

她先是放弃了宁王,现在也决定只是做一个贤良的太子妃就好,照顾侍奉自己的夫君,爱他三分,尽力做出七分,叫他心里踏实。免得到头来,落得个跟母亲和堂姐一样的悲惨下场。

毓秀心想,现在有了孩子,还是多为孩子着想吧,丈夫可以对妻子不忠,不仁不义,但孩子却不能不孝顺,这样比较,还是好好养育好腹中这个孩子比较重要。

刚进东华苑前院,江毓秀一眼瞥见客堂里有人在等她,不等江翘呼唤,她已先走了进来。

堂前有两位穿着艳丽的陌生女子,身姿绰约,玉面朱唇,亭亭立在那里,宛如芍药笼烟。

她呆怔在原地。

两名女子见了太子妃,立时盈盈下拜,朝她行礼。

看着年纪不大,十四五岁的年纪,如同园子里初开的花,终于到了可以采撷插瓶供人赏玩的时日,不用问,自然也知道她们是来做什么的,不会是来伺候她的。

江毓秀在就近的一把椅子上坐下,问翘儿,“这是谁送来的?”

“皇后娘娘送给太子殿下的姬妾。”

“既是送给太子殿下,怎么把人带到我这里来呢,这是何意?”

翘儿摇摇头,“奴婢不知,皇后还叫您过去谢恩呢。”

江毓秀沉吟片刻,“好,带她们去重华殿等着。”

两个美人妖妖娆娆的去了,像花影拂过窗台。

看着日色渐渐黯淡,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天黑,太子今日去孝陵祭祀,也将回来。

她心里有些气闷,刚有身孕,就要被婆婆往房里塞人,说是好心,但也实实在在叫她心里很不痛快。

坤宁宫里,皇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跟她分析个中利害,这两个女子虽然生得貌美,可终究无依无靠,将来还得仰仗太子妃,谁又敢在她面前耍花招呢。说到底,不过是个玩意儿罢了,即便得宠也越不过太子妃的地位。

“想当初陛下与我何尝不是情深似海,可这也不妨碍他对李贵妃宠爱有加,明知她有谋害你的嫌疑,却仍然不肯追罪,反倒把一个无辜的李选侍做了替罪羊。你以为太子如今爱重你,他就能保证永远对你一心一意?你也是个聪明人,不会不知道男人对女人都是什么样的心思,何况生在帝王家的男人。这世上,痴情男子是少数,痴情一辈子更是寥寥无几。与其拿自己的余生去赌一段变幻莫测,难以捉摸的情爱,倒不如用恩与情牢牢抓住一个男人的心,稳固自己的地位。”

何皇后说的何尝不是她的前半生,她是皇帝发妻,与皇帝可以说是恩爱两不疑,恩爱是恩爱,但这并不妨碍她的丈夫发为了开枝散叶,弄得后宫繁花似锦,人人争艳。

她老了,皇帝对她的爱,早就变成了亲人般的情义,她的付出她的操持,她为他照顾几个儿女,甚至把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当亲儿子养,都让皇帝心怀感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