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听我说!”夏溪然举着话筒,声音安静了下来。
“郁姐姐她不是这样的人!”
他面向所有人站在了郁瑾这边,他相信她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她。”
久久没有说出下一句话,他站在台上,手腕处青筋迸发,额头冒出细密的汗水。脸上的表情逐渐狰狞起来。
那种不受控制又来了。
他用全部心神做着对抗,他不能第二次做出对不起郁瑾的事。
“她,不,是,神。”
夏溪然眼底绝望,最后还是没有坚持下来。
话落一片哗然,跟郁瑾那么亲近的人都说出这样的话!
他们有什么不能相信的呢!
夏溪然忍着剧痛,“她,是”
已经无人想听夏溪然的话,警笛鸣响,无数的人冲了上来。
他绝望的站在那里,最后虚脱的坐了下来
赵瑜瑜穿越人海,终于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尽力了。”
人们被煽动,被控制。
心底的黑暗在这一刻升至顶端,举起摄像头,记录着这一切。
“这样神明不可能救世。她是骗子,是杀人狂。”
“她不是神,是愚弄我们的魔鬼!”
唾骂声起,原本被高高供奉的神,被无数人跪求保佑的神,变成了个骗子。
信仰倒塌也只是瞬间的事,他们高喊着,“除魔。”
“惩处杀人犯。”
“骗子。”
无人想过,是谁将她当做他们的神。
她又愿不愿意了。
他们围上来的时候,犹如涨潮的水,拍打着悬崖边的人。
耳畔是祟盛的哂笑:人类可真好控制。
谁在乎真相呢?
他们只是听说郁瑾杀了五岁孩童,看见杀死了赵思雅,再揣测那些恶事都是她做的,她欺世盗名,谎称神。
点把火,所有一切都可以烧起来。
这就是他们眼中的真相。
他们才是正义的,他们要消除郁瑾这个邪恶,他们要发声,为那些受害人发声。
谁又在乎真假?
郁瑾将手指咬破,一滴蕴藏灵力的血变得细小,滴入他们的额前。
祟盛疑惑:不浪费吗?
郁瑾没回答他。
浪费吗?不吧!
陆砚凭空出现,抓着郁瑾的手腕,“走!”
外面警察已经跑了上来。
郁瑾摇头。
她知道祟盛做的,绝对找不到任何的把柄,他们都只会以为是她杀了人。
可似乎也无所谓了。
陆砚知晓她的固执,抓着她的手腕,改成握住她的手,陪着她一起面对。
金庭。
网上几乎全是对郁瑾的讨伐,开始抨击她假装神,愚弄大众,还触犯法律,杀人如麻。
以前的尊敬,恭维,此刻都变作恶语相向。
让他们都开始怀疑,郁瑾究竟是不是那位神。
他们当初是不是找错了人。
徐又呈也是这样以为的。
“蠢货!”徐茂愤怒的拍打着桌子,“祟盛擅长操控人心,蛊惑作乱。千年前以一己之力,引得三界内乱。如今不过是故技重施。”
“话是这么说,可她毕竟杀了人啊!”徐又呈亲眼所见,他害怕自己也像赵思雅一样被报复,赶紧躲回金庭。
徐茂叹气,庆幸他并没有插手族中事务,而是在娱乐圈当个花盆。
钱向明道:“如今郁瑾被关押,还是想办法将她救出来。”
“以她的能力,她应该是自愿去的。可为什么呢?”周青凛也很不解。
她若想逃,无人能困住他。
郁瑾静坐在角落里,祟盛也是同样的疑惑。
这里是特调局的私牢。
顾延然特意将郁瑾调到这里来,虽然他也相信不是郁瑾做的,但毕竟要给人民一个交代。
“我不过是如你所愿。”
祟盛半靠着椅子,将手机递给了她。
“这才叫如我所愿。”
林清窈:她才不是什么神,一个杀人犯而言。
赵瑜瑜:她骗了大家,我带她说声抱歉,余生她都会在监狱里恕罪。
夏溪然:这一切都是她的骗局,我们也是受害者。
……
还有很多很多,都是和郁瑾相熟的人。
“难过吗?伤心吗?这样的人类不值得你的付出。”
祟盛拿过手机,观察着郁瑾的表情。
“你真无聊。”
依旧如往常一样,瞧不出所谓的难过伤心。
祟盛也知道骗不过她,刚想要离开,身体似乎又被锁住了。
他脸色一变,拳头直接砸中他的眼睛,接着便是无数的剧痛。
“我很讨厌。”郁瑾冷漠的说出这几个字。
***
“这是赵瑜瑜准备的,让我带过来。”
陆砚打开盒子,里面有很多食物,都是郁瑾喜欢的。
“对了?刚才是什么声音?”叫的挺惨的。
“没什么。”郁瑾拿出个蓝莓慕斯蛋糕,吃了起来。
味道真不错。
只是这样的东西,怕是很少吃了!
郁瑾笑了笑,将东西,放下。
“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世界有光明,亦有黑暗,两两对峙,并未绝对。
但始终是光明占主要的地位。
不见仙,绿植覆盖,四季常青,山中有很多珍稀动物,时常流窜,它们知晓这是陆砚的地盘,时常会在门前叼些花朵和水果,不会过多的打扰他,
郁瑾捡起地上放置的桃儿,擦了擦递给了陆砚一个。
这野桃虽然小,其貌不扬,但是很清甜。
这小木屋依旧,千年前便是这般了,没有半点儿的变化。
屋内简单的放置着,她以前玩儿过得木头或者竹子做的各式各样的摆件。
小风车,小兔造型的木偶,竹扇……
很多很多。
都没有变过。
也不知道怎的,她还是那样喜欢这些东西,千年前被他养着的时候喜欢,二十多年前也喜欢。
她拿起摆架上的小木弓,颇有几分怀念。
陆砚不知怎的,看着她温和的把玩着这些东西,心里有些发涩。
“郁瑾,当初我将你送到福利院不是。”
“你还没有吃饭吧!”
郁瑾打断了他的话,“我给你做。”
小屋后面有个小厨房,郁瑾看了看并没有什么食物,她将自己公寓里冰箱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我来帮你吧!”
郁瑾点头,拿了个围裙过来。
陆砚拒绝,“我觉得应该不用了吧!”
郁瑾踮起脚,举着细绳,“偶尔像人一样。也挺有意思的!别浪费灵力了嘛!”
陆砚看着她希冀带着些许调皮的目光,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微微俯身,让郁瑾给他穿戴好围裙。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头发似乎被碰触了下。
但看见郁瑾若无其事的眼神,他也不确定。
“嗯,你帮我洗下土豆,再削个皮。”
郁瑾端起菜篓递给了他。
她自己则将五花肉切块儿,然后腌料去腥。
打算做个红焖五花肉和清炒土豆丝。
看过赵瑜瑜做了很多次饭,应该挺简单的。
“要不要我帮你切。”陆砚将土豆放在菜板上,颇为不放心。
“不行!”
郁瑾直接拒绝,抓起一个土豆,按在菜板上,下一刻土豆出走了。
陆砚捡起地上的土豆,去拿郁瑾手里的刀,“我来吧!”
他的手按在她手背上,肌肤温热,郁瑾没有动,却也没让他将刀夺走。
她眼睛染上笑意,将洗干净的桃子塞进了他的嘴里。
“一边儿玩儿去。这顿饭,我是做定了!”
陆砚咬了口桃,老实的放了手,不过还是在一边生怕她不小心切到手了。
一会儿的时间,土豆条,啊不是土豆丝就切好了。
炖红烧肉很简单,需要炒糖色,郁瑾照着记忆中赵瑜瑜的样子,等糖变色后,将五花肉放了进去,然后加入香料,加开水炖煮。
等肉炖的时候,两人守在炉子边。
“你是真黑心,让我欠下那么大一笔债,现在都没有还清。”
郁瑾想起这个还是咬牙切齿,真没良心,她以前给过他多少的天材地宝,如今变得这么的小气。
“那就一辈子来还。”
陆砚坐在她旁边。
郁瑾气的白了他一眼,祭出青羽弓威胁道:“我不还了,陆砚!你这般小气,难怪没人看的上你!”
这么久过去了,还不是个孤寡老人!
“怎么会没人看得上,以前我上山捡回了一小姑娘,她缠人的很!我去哪儿她去哪儿,一天不见我就说想念,要是我不跟她在一起,她估计得当场哭出来呢!”
郁瑾看着他眼眶泛着红,语气都有几分哽咽。
“骗人!哪有那样的小姑娘,她跟着你肯定是因为你捡回了她,雏鸟反应听说过没有!”
记忆似乎回到了很远很远。
那时的她被救了回去,是她最幸福的日子。
“可能吧!那姑娘狠心的很,离开前说过,若有下次,让我不要捡她了。”
陆砚眼神直视着她,甚至还带着几分埋怨。
他做到了。
不!他根本没有做到。
很多次,他都偷偷去看过她。
郁瑾侧过他的目光,“时间差不多了,我都闻到肉香了。”
菜被端上桌,其实做的并不好。
红烧肉第一步就失败了,分明是极甜的糖被炒得发苦,土豆丝切得很大,所以根本就没有熟。
可能只有陆砚的饭闷得好些。
两人默默吃着饭。
离开前,郁瑾将青羽弓留给了他。
转身时,她看见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
很多事心照不宣,例如她记起了他,他也当装作没发现。
去了封印之地后,所有的记忆都回归了。
她是郁瑾,亦是妤姝。
就这样就很好,他们之间注定没有结果,千年前是,现在亦是。
回到特调局给她准备的房间,郁瑾并不打算见任何人。
无论是四大属地的人,亦或是赵瑜瑜他们。
深夜,轰隆一声,天空一阵闪电直劈特调局,世间所有的灵气此刻全部聚集在此。
四大属地的长者若有所觉,当属地的灵力被抽空,灵脉破碎的时候,他们一口血吐了出来。
真是天要亡他们啊!
“爷爷,是祟盛要和我们发起进攻了吗?”
徐茂不语,他也不知道。
此时,大地剧烈颤抖,地上的出现裂痕缝隙,世界各处不知何原因起了大火,从小村庄燃烧,开始蔓延向城市。
祟盛封印破了。
世界开始陷入了黑暗。
“朱芳,你偷我男人,你个不要脸的,该死!”
妇人举起菜刀朝人砍去,周围不仅没有劝架的,更多的是火上浇油,他们眼睛染上黑气。
“这男人这么恶心,上梁不正下梁歪,家里根儿都坏了,你家孩子也不是好种,杀了他们,这样的畜生不配有后代。”
“滚,眼睛瞎了,不知道看路。”路人插兜一脸不耐烦。
“抱歉,抱歉。”男人低头哈腰。
“道歉有用要警察做什么!跪下给我擦干净。你这样子好像宫里的公公,太有奴性了。”
“去死,你去死。凭什么要这么对我,有钱了不起,高人一等吗?不过职位高,凭什么对我吆五喝六。”男人掏出小刀,眼眶泛过黑气。
周围人吓得惊慌逃窜。
“哈哈哈,小美女,长这么漂亮,就是出来买的吧!”
“滚!滚啊!”
无数的黑气在人身上缠绕,将人心底所有的恶勾出来。
礼仪,道德此刻就像是喂了狗,混乱无比。
哀嚎,惨叫不绝于耳。
挣扎,渴求希望,谁又能来救救他们。
祟盛站在半空,吸收着那些情绪,身上笼罩的气越纯粹,越浓厚。
真是许久没有出世,身子骨都僵硬了,他活动了下身体。
真脏啊!这样的世界没有存在的必要!
天空中一道亮光闪烁。
“丈夫背叛你,可你还有家人,他们都是关心你的,比起和你生活了不过几年的丈夫,你还有更加重要的事。
你的孩子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他们带着你的欢喜,是你的期待。好好生活下去,不要因为一个烂人毁了自己的一生,不值当。”
白光落入女人额头,她放下了手里的刀,周围沉渊之气被抽空。
“妈妈。”
她的孩子抓住她的手,“你还有我。等我长大了照顾你。”
“是啊!林兰,不要逞一时之气。”
“对啊,对啊,不值得的。”
画面又一转。
郁瑾抓住男人的手,夺过了刀子。
“你的孩子呢?你的家人呢?你自己的人生呢?工作不顺心,到处走走,去看看更美的世界。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男人脑子清明,想起自己刚三岁的女儿,每当自己烦心时,只要听见她一声,‘爸爸。’感觉什么都值了。
他还有很多想做的,未做的,好悬!他差点儿为了一时之气毁了所有。
巷子里,女人被郁瑾扶了起来。
那几个男生被她定在原地。
“别怕,有我在,打回去。”
郁瑾抓起她的手,朝几个男人脸上抽了过去,“他们欺你柔弱,你便变强。”
女人擦干眼泪,“对!我要旁人无法欺辱我!”
她一脚踹在了几个男人的下半身。
祟盛注视着下面,眸光闪过阴霾。
“你既已知晓他们的无知,随风摇摆,明白人类身上的卑劣,还要帮他们?”
郁瑾站在他面前,“我生来便是阻止你的,祟盛。你我都无法决定人类的命运。”
“人身上是有很多的缺点,但更多的是优大于劣,不可以偏概全,那些善良,无私的人应该存在于世。”
祟盛笑了笑,“或许你说的对,但也无所谓了。妤姝,我为阴,沉渊之气吸收着世间所有的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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