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树年,咱们仨啊。你看,小不二的周,你的树,我的年,合起来就是周树年了。”程斐年用拳头在胸口轻锤两下一副“做兄弟在心中”的模样。
“行了,继续练习吧。”温老师表示要求严格。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温嘉树带着两人一点点扣动作。
程斐年的记忆力没有不二周助好,他还在一点点跟随音乐顺动作。总是在第三段需要转圈时开始卡壳,身体刚转一百八十度就不知道该出哪只脚。
温嘉树没有催他,只是让他先别管身体转圈,把原地动作跳熟了再叠加上转身。方法很奏效,程斐年把原地动作跳了八遍后身体形成了肌肉记忆,虽然在叠加转身时还是磕巴,但至少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
不二周助则是记住了全部动作,需要一个个纠正动作发力点,他的进步速度与学习态度再一次让温嘉树感到可惜,如果舞蹈室有不二周助这么聪明的学生他会开心死。
主题曲中有一个需要在连续碎拍中骤然停住且单膝跪地的动作,不仅考验核心力量和平衡能力,还考验身体在高速运动状态下的制动能力。肌肉需要在极短时间内从爆发状态切换到等长收缩状态,慢一秒身体就会晃,快一秒则会因为惯性超前而失去平衡。
不二第一遍做的时候没有把握好力度,跪地时膝盖骨磕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听得程斐年倒吸一口凉气。没等温嘉树去扶,不二已经揉了揉膝盖自己站起来。
“膝盖落地太猛了,应该前半脚掌先着地再过渡到膝盖……”不二周助自顾自寻找着自己的错误,然后继续练习。
温嘉树与程斐年对此情形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都在内心感慨不二的认真刻苦。
第二遍……第三遍……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加上一声又一声的闷哼让两人都有些不忍心起来,“小不二啊,慢点来,小心自己的膝盖。”
“没事,我可以的。”
第十遍,他的身体在剧烈的小碎拍动作后单膝下跪,节奏完美,重心从右脚掌过渡到左脚再到膝盖,整条重心转换行云流水。膝盖触地的一瞬间身体纹丝不动,整个人像是一尊被精心摆放的雕塑,从任何一个角度看都无可挑剔。
“我靠小不二,可以啊!”在一旁擦汗的程斐年直接震惊住了。
不二周助自己也很开心,他就像是一个高峰的挑战者,阶段性取得胜利的感觉让他兴奋不已。
练习室的镜面在日光灯下泛起一层薄薄的白,将三个人的身影映得格外清晰。
温嘉树把主题曲教学又从头到尾带着过了两遍,确定两人都知道动作后才退到墙角进行休息。在不二的提醒下他将矿泉水标语放在能被摄像头拍摄得到的位置灌了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最后用一种近乎欣慰的语气宣布舞蹈训练暂时告一段落。
所有人的体力已经被舞蹈耗尽了,细节可以之后再去扣,现在是唱歌训练环节。
“我们开始练习唱歌吧。”刚刚的温老师此时变成了一位乖乖学生。
程斐年趴在地上用胳膊肘撑着上半身翻看歌词单,听见温嘉树的话后翻了个身仰面朝天,“我B级,嘉树C级,咱俩唱歌水平说好听的是半斤八两,说难听点就是菜鸡互啄。”他把歌词单往脸上一盖,声音从纸张底下闷闷地传出来,“小不二,韩觉导师可是给了你A的,你得带我们飞啊。”
不二周助休息好后从地上站起来走到练习室角落的钢琴旁,掀开琴盖随手弹了一个音,琴弦的振动在练习室里荡漾开来。
低头看着黑白相间的琴键,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自己、大石和阿隆在一起听菊丸唱新歌的场景。大石会为大家准备饮料,阿隆虽然不好意思开口唱歌但是会给予菊丸最热烈的反馈。
自己并没有系统学习过唱歌,只是在菊丸复健的三年里陪他一遍又一遍地唱。会在菊丸对自己声音产生怀疑时帮他弹钢琴找音准,会在菊丸情绪崩溃时用自己的声音把他拖住。
虽然曾经被菊丸说过自己像是他的半个声乐教练了,但现在要开始教温嘉树和程斐年还是觉得有些不合适……
“我必须提前说明,我没接受过专业训练……”
“没事我们相信你!A级教我们BC级的绰绰有余。”
行吧,不二周助开始回忆起那些和菊丸一起的日子。
“斐年哥嘉树哥,你们可以先唱一遍给我听听吗?”
程斐年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坐了起来,一下午重复播放的主题曲早已深深印入脑海之中,他清了清嗓子就开始唱。声音洪亮而自信,蓝色的头发随着他点头打拍子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程斐年结束后温嘉树拿着歌词单也开始唱歌。
两人唱完之后都等着不二能给出些建议,尤其是程斐年睁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思考了一下,将想到的问题一一写下来。
“斐年哥,你换气的位置错了。换气不是按照歌词句号来断的,而是要根据旋律的分句来断。我给你划分了一下断句,你可以再试试。”一张写满笔记的新歌词单和问题记录被不二周助一起递给了程斐年。
“嘉树哥,你音准稍微有一点问题,这个我一会儿带你一点点找音准。除此之外你唱歌的时候舌根是紧的,导致你的每一个元音都被挤压变形了。”
纯舞蹈生的温嘉树皱起眉头思考了一秒,“你是让我放松舌头?”
“不是放松是放平。”不二周助站起身来到温嘉树身旁,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下颌与颈部交界的位置,“舌头放平的时候舌根自然会离开咽壁,声音通道就不会被堵住。你试试用打哈欠前那一瞬间的感觉唱第一句。”
温嘉树试了一下,第一遍的时候因为过分关注自己舌头的位置导致整张脸的表情管理全面崩溃,像是吃了什么不合胃口的东西正在努力判断要不要吐出来。程斐年在一旁笑得直拍地板。
第二遍的时候他的声音明显有了变化,原本发闷的中低音像是被拔掉了一层塞子般,音色变得干净透亮了许多,连他自己也被这种变化惊得挑了挑眉。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不二周助坐在钢琴前带着两人一遍又一遍地过旋律。到晚上八点,两人的歌唱实力都有了肉眼可辨的进步。
不二周助本人在教别人的过程中也进行了大量重复练习。他把主题曲从头到尾唱了不下二十遍,每一遍都在精雕细节,舞蹈部分也争分夺秒地反复跳着。
他把温嘉树提出的问题都记下来然后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地纠正。仿佛失去疲劳感和痛觉般,镜中的少年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不断练习着。汗水从栗色发丝的末梢滴落在地,膝盖不知道第几次狠狠坠地。
他的脸上也蹭了一道灰,大概是在某次用手背擦脸时带上去的。那道灰色的印记从左边颧骨斜斜延伸至耳侧,像是一道被橡皮擦抹开的铅笔线条。但灰印的主人浑然不知,全心全意在镜子前调整下一次呼吸节奏然后再次跳起舞来。
时钟悄然划过晚上九点,程斐年率先宣告阵亡。他大字型摊在地板上,蓝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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