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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那遥不可及的未来

小说:

血裔

作者:

遥遥切克闹

分类:

穿越架空

这是一个很久很久之后的故事。在此之前,童话故事的开头往往都是以过去为开头,但,那又什么关系。所谓从前和往后的定义从来没有个明确的界限,只取决于作为记录者的幻想究竟糅和了过往还是未来…当然,这也代表大多数时候人们更倾向于描述过去,毕竟已经发生的已知相较于未知而言有了具像化的参考锚点。倘若是让年纪尚小的孩子来选他们肯定毫不犹豫地会选择往后,在往前根本没有经历过多少人生的时间里并没有那么多值得参考的事,以至于他们能不被束手束脚地尽情幻想——只不过很可惜,负责讲述故事的这类人基本在描绘这么个让人产生无限遐想的童话时早已过了能不受约束地幻想的年纪,所以他们只能用过去描绘当下,再用当下来构建未来。

不过这些都并不是今天要讲的重点,现在让我们回到主题:这是个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后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就是在看着这些文字的每个人,想象一下,在遥远得无法触及的未来,不再有疾病、饥饿、和痛苦的世界,等到那时自己的一天都会做些什么?每天被闹钟叫醒的早晨,打着哈欠想要再睡五分钟却被厨房里传来的动静吵得彻底清醒,拖着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步伐走向卫生间,洗脸,刷牙,坐到餐桌上边吃早饭边听着父母晨间无关紧要的闲聊,在出门时能看见阳光已经逐渐变得刺眼起来,坐在学校里度过或许没什么心思专心听课的上午下午,等到放学的铃声准时响起就迫不及待地跑出校门,回到家之后飞快地把背包扔在旁边就开始翻出几天前从朋友那儿借来的全新漫画或是DVD开始沉浸在其中直到华灯初上时楼下再次传来喊着自己名字的声音——这往往是要开始晚饭的讯号。在饭桌上随意说些学校里发生的事,再和父母扯些不痛不痒的小玩笑,洗漱完躺在床上研究些没有意义却值得把时间浪费在上面的事,在夜幕渐深后准时熄灯闭上眼,躺在床上计划着即将到来的明天又要做些什么。也许,在不知道何时到来的将来会有再迎来这些日子的一天,那确实是平凡,简单,却又幸福的让人觉得习以为常的日子…

等到我长大了是不是就能等到那天呢。出声打断的童声还处在未变声的稚嫩期,借着床头边那盏火光微弱的灯能看见他那双棕色的眼睛还是睁得极大,全然看不出其中有随着故事而催生的半点睡意。是啊,等到你长大了说不定那天就会到来了。女人抬起手,轻柔地摸了摸他露在被子外的脑袋和面颊。“'那天'是什么时候?我要长到几岁才能等到?”他又忍不住追问着。

“二十岁吗?还是三十岁?五十岁?一百岁?”

“嗯…这要等你长大才能知道了”

这完全是敷衍的答非所问。他心想,他当然知道这是长大以后的事,可他现在就想迫不及待地知道“以后”究竟是什么时候…母亲总是这样不把自己的话当真,于是他眨了眨眼,又换了个问题。

“父亲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

“我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今天外出的时候elara告诉我等再过几天她们一家也要从这里搬走…为什么父亲还没回来找我们呢”

“我们应该再耐心点,vuslat,你也相信他会回来找我们的对吗?”

“…我相信”

“那我们就只管耐心等着吧——好啦,你应该睡觉了,晚安”

说罢她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后就起身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带走了那盏煤油灯。于是屋里完全沉寂下来,尽管他依旧一点睡意也没有,奈何被黑暗笼罩的四周也无法让他做些什么,vuslat只好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等再过半个月就是他的七岁生日,而半年前离开这片区域说要去南边的国家谋生的父亲已经很久没有再和他们联络过,让他不禁有些担心起他是否还会回来…又或者说,仅仅是'南边的国家'这几个字就足够让人心里涌起股不安的浪潮了。vuslat闭着眼睛紧紧攥住了被子:三年前,南边的国家似乎爆发了场规模不小的瘟疫,尽管这几年政府对外宣称已经瘟疫已经极大得到了控制,但作为贸易和交通枢纽的必经国家来说他们身处的这些周边小国无疑也跟着受到了重创。不知道父亲在那边的工作怎么样,他想,他这几年常听人传来不好的小道消息说其实并不是爆发了瘟疫,而是出现了骇人听闻的非人怪物它们以血为食,移动速度极快,被咬伤感染的人除了变成和它们一样非人的怪物以外就是死路一条。还听说南边政府这些年来从来不公开伤亡人数和瘟疫的实时动态数据就是害怕一旦暴露真相就会彻底失去周边国家的信任…什么的,他经常听elara的爷爷这么说。虽然母亲对这种传言非常抵触,每当他提起就会忍不住皱起眉让他不要继续说下去,可这些传言究竟是真是假,到现在也没人能知道。父亲有遇到那些怪物吗。只要一想到这他的心脏就不安得突突直跳,他很想相信这不过是自己的胡乱猜想,父亲不过是因为在那边的工作过于忙碌才没有时间和家里联系,可是…“咕咕——”黑暗中响亮地两声让他终于有理由重新睁开了眼睛,vuslat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正是传出声音来的罪魁祸首。理论上来说,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食量本就不小,即使他从睁眼到闭眼都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做也不耽误一到饭点他还是饿得饥肠辘辘…就更不要提今天的晚餐只吃了两个烤白薯。他坐起了身,往窗外望去:月光被云层遮挡的严严实实,让无论是屋里还是屋外看起来都是如出一辙的漆黑。

肚子里咕咕响的声音在这只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寂静里显得尤为刺耳,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抱怨什么,尽管无论是白薯还是土豆都无法填饱自己的肚子,可那已经是母亲为了能让他尽可能的吃饱所做出的最大努力…尤其是眼下家里没有了父亲的情况下,单凭母亲一个人的劳动力来说能勉强养活他们两个人就已经是个奇迹了。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打算去厨房给自己倒点水喝——尽管这没什么用,但总比就这么保持饿得难受的入睡要好。自己真想长大啊,他没有开灯,凭着肌肉记忆踩在板凳上给自己倒了杯水,两只手捧着杯子一口接一口的喝着。

等到长大了,父亲也就回来了,即使到那时他还没回来也没有关系,自己可以帮母亲做事,他什么都可以干,到时候说不定他们每天就能得到比现在多不少的白薯和土豆…不,或许还能得到面包喝牛奶呢,到那时自己就再也不会像这样在半夜饿的睡不着而爬起来拿水充饥了。他放下水杯,在黑暗中坐在了板凳上双手拖着脸沉醉地想象着那些美好的幻想:他们会换一间大房子,然后自己要把和自己玩的好的朋友都接过来,对了,他们还要一起去学校——自己还从来没去过学校,只在书上读过这是和朋友们学习的地方…自己也没有具体学习过什么,所以他也不确定当他真正去到学校以后能不能认真听进去什么…但他相信,只要和朋友们在一起这些都不是问题。vusalt甚至闭起了眼,仿佛已经能看家那些他所期待的所有似的,好一会儿,他才恋恋不舍地再次睁开眼,眼前熟悉的黑暗让他不免有些恼怒这被现实强行干扰的美梦——好了,无论是幻想也好,美梦也罢,他现在都应该要上床睡觉了。正当他站起身准备往屋里走时,耳边忽然传来了“咚”的一声闷响,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他顿时僵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声音?他站在原地缓缓抬起头:自己确信刚才那声闷响就是从头顶传来。隔着沉默不语的天花板,vusalt有些颤颤巍巍地从旁边的篮子里摸出盒火柴,微不足道的火光照亮了没有任何异常的四周,让他狂跳不已的心脏稍微安心下来:大概是风声吧,他这么自我宽慰着。然而就在他要吹灭火柴

时,“咚”的响声再次让他手脚发凉地屏住了呼吸。这绝不是自己的幻听,他很相信自己的耳朵,而且这次的距离比起几块前的听起来更近了些,几乎就是从大门的方向传来的。这下他不敢再停留,赶紧跑到母亲的房间叫醒她。门口有人,他说。可母亲却反问他你是不是做噩梦了?vusalt,这么晚了还有谁会在,你应该继续睡…

“真的有人!我听见了!还是两声!”

他不由自主地拔高了音量,紧紧拽着母亲的手把刚才喝水时的事快速和她复述了遍。这么晚了究竟会是谁…她像是自言自语地嘀咕了句,随即也跟着站起身重新点燃了煤油灯拿着它径直朝大门的方向走去,边走还边不忘让他快点回屋里睡觉,她会去看的。

这种时候自己怎么可能睡得着。他吞了口口水,充耳不闻地跟在母亲身后,在距离大门还有半米的位置停了下来,畏惧地看着她提着灯走到了门边。

“嘿,你为什么还站在这?我已经说过了你应该去睡…”

“咚”

又是一声。这次,他们都切切实实地听见了这动静。果然,那人没有离开,vusalt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只见母亲眉头紧锁,缓缓转过身开口向门外问了句。

“谁在那里?”

“……”

“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已经要休息了,如果没有要紧事的话还请您明天再来”

“……”

门外依旧鸦雀无声。

难道是恶作剧?可是谁会在这深夜特地跑到自己家门前做这种恶作剧?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几乎与黑暗中的阴影融为一体的门,母亲的手已经搭在了门锁上,似乎是等着门外人的下一步动作。

“咚”

第三声敲门声让她终于忍无可忍地打开了门锁。

“我已经说过我们已经在休息了,你难道…呀!”

原本还满腔愤怒的话忽然紧急转了个大弯,他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也跟着看向门外:尽管母亲的身影遮挡了大半,可他还是能依稀辨别出那个熟悉的身形…是父亲!登时,刚才还不安的紧张全都烟消云散了,雀跃的喜悦瞬间流淌遍全身。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自己真恨不得立刻扑进他的怀里。可刚往前走了两步,一股莫名的违和感让他又停了下来。为什么父亲要在这么晚的深夜回来呢?他疑惑地想,如果说是因为路途遥远晚上才赶到,那为什么刚才他不直接在敲门的时候就说是自己回来了?以及天花板的那声闷响…不知从何而起的凉意顺着小腿爬上了心头,像是被毒蛇缠绕般的危机感让他突然很想大叫着让母亲赶紧把门关上不要让那人进来。

“怎么啦,你为什么不说话呢?难道是因为太久没见到我们感到害羞吗?好了,不用感到难为情,快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几乎是瞬间,他感到皮肤上的寒毛被这尖锐的叫声喊得完全竖立起来。这是母亲的叫声——他听见自己快跳出喉咙的心脏正狂叫着拉响了名为危险的警报。目光愣愣地定格在前方,他看见自己的父亲低下了头,让人看不见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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