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菱赶紧从桌上把茶壶里的水倒出来拿过来,青菱有些不知所措:“小姐,该怎么办?”
鹿明昭此时额头上已经冒着细汗,她将青菱手里的茶壶接了过来,抽出帕子胡乱地将帕子打湿捂在自己的脸上。
“小姐这是做什么?”
凉水覆盖在脸上唤醒她的一丝理智,她与青菱同在这屋子里,但为何偏偏自己却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中的招。
就在这时,屋里外有人在靠近。
“郎君,你可别生气了,夫人定是有要紧的事情才要你过来的。”
门被大力推开,吓得青菱将衣服盖在鹿明昭身上,只听外面那位郎君恼怒得很,“府里办宴,母亲非要将我拘在府里,还要我看那狗屁的画。”
那小厮也是笑得别有深意:“那还不是夫人想给你物色个美娇娘,想让郎君亲自挑挑。”
“这些高门大院的女子,我哪里就能瞧得上了,整日守着个规矩跟个老婆子似的,还不如鸢娘来得更有情趣些。”
那郎君话锋一转,“可惜母亲说什么也不让我给鸢娘赎身,她看不上鸢娘的出身,只是许诺我若是乖乖听她的话,娶一个良家女,她才肯松口鸢娘进门的事。”
鹿明昭虽身体不适,但听到他说这话也无比鄙夷。自古婚姻结两姓之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真是有了心上人也是要央求长辈说亲,哪里轮得到他像个挑物件一样挑选。
青菱在他们说话间隙时,轻手轻脚地替鹿明昭传好了衣裳,只是现在她们若是要出去得路过外面两人。这两人说话如此轻浮,她们就这样出去少不了要被盘问,若吵得人来,见小姐这幅样子,也不知道这流言会传成什么样。
外面的郎君坐了下来,许是一路上急着赶路便开始找起水喝来。
“水呢?小爷我快渴死了!”
那小厮也觉着不对,“不应该啊,平日里郎君都在这里小憩,茶水什么的都一应俱全,不该疏忽的。”
小厮顺着房间找了起来,鹿明昭和青菱互相搂得紧紧躲在屏风后面。幸好秦家的屏风从头到尾都没有空隙,以至于小厮进来看了一眼也未发现两人。
而那郎君要找的茶壶被青菱搁在她们身后的架子上。
“你在找什么?还不快腿脚麻利的滚去给我找人伺候。”
小厮立马退了出去,赔笑道:“小的糊涂,小的这就去。”
小厮的脚步跑远了,那外面的郎君百无聊赖地翻看起书来。鹿明昭听着他们前言后语大致也想清楚了是谁设计的局。
今日楚家设宴只请了女眷,能在府里称郎君的也只有两位,一位秦家大郎乃秦大人原配所生,此人洁身自好,待人和善,脾气性格也十分温柔,但这位却是恰恰相反。
所以这位便是秦家那位不学无术的浪荡子,秦二郎秦怀。
听那小厮说是夫人叫他来这了,这也是他平日经常来的地方,那为何秦家的婢女要将她带来这里?
身体的温度还在上升,裹挟着思绪纷乱。她使劲掐着虎口,逼迫自己清醒。
冷静!她必须冷静下来!
准备好的衣服、带错路的婢女、屋里无人却点燃的熏香...
闪过的画面被一条线完整地串联了起来,鹿明昭灵光乍现,她颤抖着嘴唇,这是一场让她丢失清白名声的狠计!
她此时衣裳不整,若是被人发现秦家的男子与她在同一个屋子里,就算没发生什么,也不会有人再与她结亲,她也不得不因为这个被迫嫁入秦家
好狠!
鹿明昭不敢再耽搁下去,她想,人也应该快来了。
她压低声音紧贴在青菱耳边用气声说道:“快去看看有没有别的出口。”
青菱将她轻轻放在地上,鹿明昭单手支撑,眼看着青菱寻找其他出口。
青菱看了一圈也没见有其他的门,她将目光放在窗口上,伸手去打开窗子,可不管她使了多大的力气这窗子她也没打开。
她一连试了几个窗口,发现都是从外面锁死的,青菱着急地满头大汗,急得快要哭了出来,她咬着下嘴唇继续找寻着其他窗子。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直到她的手伸向内室里最里面的那扇窗,窗子轻轻靠着台上,青菱毫不费力地就抬了起来,心里顿时放下了一口气。
青菱赶紧回去回话:“小姐找到了。”
“快走!”
青菱扶着鹿明昭,两人悄悄来到窗前,因窗台有些高,鹿明昭此时浑身又使不上力,青菱赶紧爬下示意她踩着自己的背爬出去。
小厮端茶来的时候正巧遇上了夫人,秦二郎小憩的后院开着几株名贵的花,秦夫人带着各位夫人要过个眼瘾,正巧遇上了便一道过来。
“若是姐妹们喜欢,我让人移几朵给各位赏玩。”
“夫人客气了。”
几位夫人说笑的声音传到鹿明昭的耳朵,她集中精神支配着自己的身体,在青菱的帮助下终于逃了出去。
鹿明昭跌落在地,青菱探出窗口心疼道:“小姐,咱们花园里见。”
门口秦二郎已在和秦夫人问安,接下来就是秦夫人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进来毁她名声。
鹿明昭赶紧悄悄离开,殊不知窗子上留下了脚印。心细如发的青菱见到,用袖子将脚印擦干净,随后反手将自己的背上也拍干净,回去将茶壶取上便出去。
秦夫人东张西望地找人,问秦怀:“二郎,你有没有见到什么人悄悄进来?”
秦二郎摸不着头脑道:“哪里有什么人?这平日就我一个人待着。”
秦夫人不信他的话,带着人不由分说地继续向里面走。青菱拿着茶壶迎面遇上了秦夫人她们,秦夫人看见青菱在,笃定了鹿明昭也在里面。
“青菱姑娘?怎么这么巧?莫非你跟你家小姐也在这?”
秦夫人话才刚歇,季夫人便接上:“刚刚秦二郎也在这里,莫非你家小姐与秦二郎...”
季夫人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意,在前厅的女眷谁都知道鹿明昭是脏污了衣服才离开的,若是她在这换的衣服,那秦二郎说不定早就看了她的身子。
秦夫人故意将所有人的思路成功引导歪曲,为的就是让鹿明昭与她的儿子扯上一层说不明道不清的关系。
青菱此时表现地异常冷静,她微微福身回道:“秦夫人说错了,这儿只有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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