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纪锦芙途径一处竹林,只见清风吹叶,沙沙作响。她有些疑惑地向里望了望,她目光所过之处,竹子便摇摇晃晃,响个不停。
她凝眸看了一会,总觉得那竹子仿佛有人控制一般,她看到哪儿,哪儿的竹子就簌簌乱晃。
耳边倏然传来一道分外空灵的声音:“回去吧~回去吧~前头危险——”
纪锦芙无语凝噎,“耍的什么把戏,光天化日能骗得了谁啊!”
装神弄鬼也不等晚上?
韦观闻言噗嗤一笑,跃到她面前眨了眨眼:“姑娘好聪慧。”
他可不敢随便叫嫂嫂了。
纪锦芙认出来人,皱了皱鼻子不愿理他,跟齐隗有关的人见了就烦。
可她向右迈步,韦观便也向右;她向左,韦观也向左。
“你别挡路,让开!”
韦观歪了歪头:“不行啊,我受人所托来保护你。”他四下看看,轻声道:“这儿不安全,姑娘还是回长公主那儿去吧。”
他一双圆眼转了转:“实在不行,戚贵妃那儿倒也安全~”
韦观受谢无虞所托,在暗中保护纪锦芙,是以这几日她的近况自然了如指掌。前两天纪锦芙打戚丽容的盛况,他躲在在不远处看得一清二楚。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纪锦芙莫名其妙,“谢无虞人呢?”
韦观拍了拍脑袋:“谢兄现在公务繁忙,不便见你。”他微微附身,凑到纪锦芙眼前:“有什么事儿,找我也是一样。”
纪锦芙退后一步,抱着手臂看他,半晌:“这事儿只有他能帮我,你帮不了。”
韦观一怔,有什么事儿是他帮不了,谢兄能帮的?
他看着大步向前的纪锦芙,嗫嚅道:“可是纪姑娘,现在是白天啊。”
纪锦芙奇道:“白天怎么了?”
纪锦芙见他在原地扭捏不动,忍无可忍道:“你是谢无虞手下?姓什么?官居何职?”
韦观笑道:“在下韦观,忝任中郎将一职。”
纪锦芙撇撇嘴,官职倒不小,不过韦氏子弟众多,这人她没听过。
从前能到她面前露面的,要么是宗室外戚,要么家中世代簪缨、位极人臣。想来这韦观出身不过尔尔,实在没必要客气。
“赶紧带路,再磨磨蹭蹭,我让谢无虞给你贬官。”
韦观哑然失笑,忆起昨日与谢无虞闲聊之时,他一时好奇,问起他与纪锦芙到底是什么关系。
原本他还以为谢兄要么不答,要么骂他一顿。
谁料谢无虞只是沉默了半晌,轻声说了句,“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韦观摸不着头脑:“咱们还当那位是你的妻妾,以为你老人家终于铁树开花了呢。”
谢无虞母亲本是乐妓,他幼时亲见母亲身受其累,成年后自然对旁人眠花卧柳的行径不假辞色。
只是云安城贵族子弟之间狎妓成风,他太过鹤立鸡群,反而招致诸多误解。
谢无虞与韦观素来亲厚,也无意隐瞒:“她得意时,我未必欢喜。她失意时,我也不痛快。”
想来无非跟她八字犯冲,天生就是冤家罢了。
韦观疑惑:“哪有,我看你挺关心那位姑娘的。”
如今汤泉宫上下哪里有比长公主那还安全的所在,偏还要他再去保护?
谢无虞眉心紧皱,纪锦芙需要他关心?
……纵然关心,也不过是为报纪二叔的恩情而已。
韦观托腮想了一会儿,问道:“你自己想想,是希望她喜乐安宁多些,还是忧患伤心多些?”
哪有盼着人忧患伤心的?
可谢无虞转念一想,她事事顺意之时,何曾将眼睛放到自己身上过?
谢无虞咬牙切齿:“总而言之,你别惹她,若有什么只管推到我头上!”
韦观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这纪姑娘虽是国色。
不过云安城中美人如过江之鲫,这位性子更不讨喜,究竟有何处不同,值得谢兄如此另眼相待?
眼见着纪锦芙面色怫然,韦观连忙赔笑:“好罢,我带姑娘去见谢兄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纪锦芙终于满意,面上露出些许得意。
二人一路行至谢无虞下塌的宫室,路上韦观始终警惕四周,弄得纪锦芙心中慌乱。
等进了屋内,纪锦芙不免嗔怪:“你怎么鬼鬼祟祟的,有那么夸张么?”
真有什么刺客还不赶紧找她娘借兵,直接抓起来五马分尸呗。
谢无虞的手下跟他一个德行,故弄玄虚。
韦观迎着谢无虞不赞同的目光耸了耸肩,指了指纪锦芙连连摇头,旋即对躺在床上的谢无虞道:“谢兄病中无聊,巧就巧在纪姑娘非要来寻你,卑职只得从命了。”
纪锦芙这才发现,谢无虞只着中衣倚在塌边,面色苍白如纸、神情恹恹,俨然一副病容。
与平常那副桀骜不羁的模样大相径庭,平添几分脆弱堪怜之感。
“你……你还好么?”纪锦芙坐在床边,关切道。
谢无虞抬眼,眸色在日光下浅淡透明,斑斓绮靡,语气不咸不淡:“死不了,难为纪姑娘记挂我。”
纪锦芙眉头一跳,直觉这人好像又生气了。
可她是来求人办事,只好干笑道:“死不了就好。”
谢无虞长睫轻颤,似乎在竭力忍耐什么,最终只对韦观道:“你先去吧,回头再跟你算账。”
韦观抱着手臂听了半天,听了这话,立刻如蒙大赦般逃了出去。临走前却不忘掩上门,还叮嘱道:“我在外头给你们放风,你们……嘿嘿,慢慢聊。”
纪锦芙收回目光:“你的下属看上去可不怎么灵光,能办好差事吗?”
谢无虞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他虽是膏粱子弟,但贵而不骄,行事也很干练。论起处众待人,我还差他远矣。”
纪锦芙撇撇嘴,这天上地下,除了她那梁王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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