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我明天打你卡上，两百万，够你把公司那窟窿填上了吧？”
周白挂在窗台外侧，只露出一点头，看见车总坐在沙发上，吐着烟圈，声音压得很低。
乌志伟站在他面前，姿态恭敬：“够了，谢谢车总，钱一到帐，我就转回公司帐户，帐面平了，昊哥那边暂时压下来，我才能在公司继续待下去。”
车总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你小子胆子真大，竟敢动公司艺人备用金，一百八十万，期货亏得底朝天？”
乌志伟苦笑：“一开始就是玩基金，后来加杠杆玩期货，全砸进去了，不挪那笔钱，我早被催收逼死了。”
一年多前，他看着身边同行、朋友靠炒基金、期货实现资产翻倍，再对比圈内艺人的天价收入，再看看自己那点固定工资和经纪提成，内心严重失衡。
他先是用积蓄试水基金，初期赶上市场红利，三个月赚了近二十万，尝到甜头后，他开始加杠杆玩期货，把全部身家投进去，还刷爆了几张信用卡、借了网贷。
起初盈利让他愈发贪婪，可去年下半年金融市场剧烈波动，他重仓的期货合约连续暴跌，基金也大面积回撤，短短两个月，不仅赚的钱全部亏空，还倒欠了银行和网贷平台近三百万。催债电话日夜不停，甚至打到了他的公司和家人那里。
为了填窟窿，他把目光盯上了手里的艺人专项备用金，一开始他只是想小额挪用，但市场持续下行，他的亏损越来越大，挪用的金额也越来越多，帐面上只剩虚假报销凭证，根本没有实际资金。
路文昊那边也听到些许风声，有彻查公司财务和更换经纪人的打算。一旦对帐，他不仅要吃牢饭，还会身败名裂，被整个行业封杀。
走投无路之下，他四处求人，经圈内“掮客”介绍，认识了车总。
车总开着一家高端私人会所，在政商圈人脉极广，手里有各种投资渠道、赚钱路子。他想从车总那里周转一笔钱，先把眼前的困境应付过去。
车总看中他手里的艺人资源，直接开出条件：让他利用经纪人身份，往会所介绍艺人，参与高端应酬，满足会所重要客户的需求；作为回报，先借他两百万填补公款窟窿，如果后续能介绍更有份量的艺人，还能带他进圈层项目，给他搭人脉，指财路。
乌志伟没有犹豫，立刻答应。对他来说，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步踏错，早已没有回头路。他也清楚，介绍艺人去会所应酬，踩的是灰色地带，可绝境面前，已经顾不上艺人的意愿和行业规则，只想先保住自己。
对于车总来说，艺人资源是他维系高端客户、拓展圈层的核心筹码，二百万不过是一笔试水的小钱，这笔买卖对他来说稳赚不赔。
车总弹了弹烟灰，语气冷了几分：“我帮你，不是白帮。你这两次带来的那个关欣，长得不错，也听话，可刚入行没名气，高端客户看不上。另外几个男生也都差不多。还有，上次那个姓凌的小子太不上道——兰总看上他愿意捧，他还不给面子，我好说歹说才把人安抚下来。你下次带人过来，先调教好，别到时候把我客人都得罪光了。”
乌志伟连忙赔笑：“放心车总，我跟他们说的是谈影视投资、高端商务合作，这几个新人我拿捏得死死的，他们想往上爬，不敢得罪我，也不敢得罪你这边的人。上次兰总提了周白，这次我立刻带他过来，周白的外形和人气比凌博文胜出许多，兰总看着很满意。”
车总嘴角轻斜，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这个确实是极品，能对上兰总胃口不奇怪，不过我看他，可不像会乖乖听话的主。”
乌志伟原先也有顾虑，之前故意压着周白的戏约，就是想趁势拿捏，这次试探性叫他来饭局，他不也乖乖来了？只要迈出第一步，就很难不被名利场迷晕眼。
他语气笃定：“只要他还想在这个圈子里混，就得听话！”
车总提点道：“你现在手头的人还是太少了，得想办法签几个有名气的。要是手里能握着一两个一二线女星，别说两百万，我保证你很快能赚到两千万，到时候你那点债务算什么。”
他顿了顿，又想起一事：“那个李雨璇是不是刚跟路文昊合作完一部戏？听说她的经纪约快到期了，你想办法把她签下来，会所有个常客，一直想认识她，那人在投融界有‘金手指’的名号，只要你把她带来，让他给你指点投资门路，赚钱还不是分分钟钟的事。”
乌志伟听得心动，想了想还是摇头，低头道：“李雨璇恐怕不行。你不知道，昊哥正跟她谈着，我总不能把老板的女朋友介绍给别人。”
车总不以为然地笑了：“这圈里哪有什么稳定的男女朋友，不出两个月就得换人，等他们分了，路文昊还会在乎她跟谁搞在一起？”
乌志伟只是尴尬地笑笑，不敢反驳。
等两人准备离开房间，周白悄悄收回握着的手机，关掉录音键，迅速从窗台撤离，顺着通道回到一楼包厢。
酒桌开席，关欣、陶关和廖思成，都被车总安排在了几位中年男女身旁落座。
周白刚才重新进来，就被兰总找到，此时也被安排坐在兰总旁边。
席间除了他们几个作陪的新人，还坐着几位容貌出众的女孩。其中一人周白觉得格外面熟，仿佛是常在路边广告牌上见过的熟悉面孔。
她也是整场饭局的焦点，在车总的引荐下，端着酒杯依次向在座的各位大佬敬洒，态度不卑不亢，言谈风趣得体，让人如沐春风，看这从容的模样，显然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类应酬。
乌志伟始终悬着心，生怕周白在关键时刻闹出事来，目光一直紧紧盯着周白这边动静。
见周白既不与身边的人寒暄应酬，也不搭理兰总搭话，他眉头瞬间皱紧，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可等看到兰总举杯时，周白竟然一杯接一杯陪着兰总饮酒，他悬着的心又稍稍放下。
谁知下一秒，酒意上头的兰总伸手要去抓周白的手，周白手里的酒杯突然一歪，满杯的酒水尽数洒在兰总身上，乌志伟吓得猛地站起身，生怕兰总当场发怒。
这顿饭局，乌志伟全程提心吊胆，始终摸不透周白究竟是什么态度。他在心里暗忖，看来还是晾着周白的时间太短，熬鹰也需循序渐进，急不得。
饭局散场，众人乘车返程，后座只剩下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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