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廖家从大喜跌入大悲。
天亮时,温毓去上房陪镇国夫人用早膳,听闻镇国将军昨夜已匆匆赶去了廖府。
镇国夫人执起茶箸,轻轻拨动着茶盏里的浮叶,一声叹息绵长又沉重:“昨日寿宴上,老太爷还强撑着精神与我们说笑,谁能料到,竟走得这般急。人啊,终究是敌不过天命磋磨。”
茶雾氤氲了她眼底的怅然。
温毓眸光沉静道:“夫人若要去廖府吊唁,可否带我一同前往?”
镇国夫人略感讶异,侧目看向她。
温毓声音清浅却带着几分郑重:“廖老将军是一位值得敬重的长辈,虽只有一面之缘,可我也想去灵前磕个头,送他老人家最后一程。”
镇国夫人望着她眉宇间的真挚,点了点头道:“你有这份心意是极好的。待后天一早,我们过去。”
温毓又陪着镇国夫人说了会话,才告退离开。
回阑珊院的路上。
云雀跟在温毓身后半步,问:“主子,您还去廖家做什么?”
温毓眸光暗了暗,唇齿间溢出的话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寻些东西。”
云雀心有疑惑,却也不再追问。
主子素来谋定而后动,自有她的考量,她只需要奉命行事便好。
两人不疾不徐地往前走着。
温毓的脚步却毫无征兆地顿住了。
她眸光微凝,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极细微的动静,视线不着痕迹地往廊侧那座假山石瞥去。
云雀会意,足尖一点便掠了过去。
不过片刻,便抱着一团雪白的**球落回她面前:“主子,是谢大人那只胖猫。”
温毓蹙眉:“它怎么会在这儿?”
昨日采莲射覆结束时,白猫便朝谢景颠颠地跑了过去。
她以为它早跟着谢景走了。
竟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跟她来了镇国将军府。
想来,是昨天心思都扑在廖老太爷那股极阴之气的蹊跷上,这才未曾察觉它跟了来。
可谢景那般心细如发的人,丢了猫岂会不知?
温毓看着这团软乎乎的雪白,心底忽然浮起一丝细微的揣测——以谢景的性子,若想寻猫,有的是法子找得到,又怎会让这小东西跟她到这里?
怕是故意留这么个活物在她身边。
到时借着讨猫的由头,他便能顺理成章来找她。
就是他不来,这猫既跟了她,她也得寻个时间送回去。
一来二去,可不就有了见面的契机。
温毓这般揣摩着谢景的心思。
竟觉得极其有趣。
她伸手将白猫接了过来,软乎乎的**球在她掌心蹭了蹭,回到阑珊院,她让喜儿去厨房寻些小鱼干来喂它。
白猫通人性,在她身边乖顺得很。
就这般养了两日,到了去廖府吊唁的日子。
廖府正院的灵堂前,素白孝幡垂落满地,被穿堂风吹的猎猎作响。
那口乌沉沉的棺木便停在正中,肃穆哀戚。
温毓跟着镇国夫人往里走,目光扫过忙前忙后的廖家人。
一眼便瞧见了廖世钦。
他身着素白孝服,昨日那股子跳脱张扬的少年意气,已被浓重的愁丧压得踪影全无。
此刻他正跟着廖家大郎和二郎,招呼前来吊唁的宾客。
这才一夜,那眉宇间便满是遮掩不住的疲惫与哀恸。
许是察觉到温毓的目光,廖世钦抬眼望过来。
四目相对,他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掠过一点光亮,像是阴云里透进来一缕微光,将那憔悴的面色,添了几分鲜活。
温毓微微颔首,算作致意。
他亦连忙点头回应。
只是那双眼睛,仍黏在她身上,挪不开分毫。
直到身旁的大郎沉声唤他:“三郎,去给张大人引路。”
廖世钦这才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仓促的歉意,匆匆又看了温毓一眼,便转身去忙了。
温毓缓步走到灵前,拿起一叠纸钱,轻轻放进火盆里。
火苗腾地窜起,映得她眼底的光忽明忽暗。
待纸钱燃尽,廖家下人递来三支香,借着烛火点燃,她对着棺木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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