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蜘蛛侠]因果 藻九

1. 秃鹫事件结束以后

小说:

[蜘蛛侠]因果

作者:

藻九

分类:

现代言情

托尼·斯塔克重新翻出2012年纽约大战的清单,是因为阿德里安·图姆斯。

准确地说,是因为秃鹫事件结束以后,他突然意识到一件自己其实早就应该意识到的事情——当年纽约大战留下来的东西,根本没有真正清理干净。

齐塔瑞残骸数量太多,损害控制局接手得太快。那场战争留下的也从来不只是几艘砸进街区里的飞行器和散落在地上的外星武器。曼哈顿有整片街区被摧毁,建筑结构被贯穿,地下管线坍塌,齐塔瑞人的装甲、飞行器组件、武器碎片以及大量无法确认用途的机械结构混杂在废墟里,有些东西甚至直到被挖出来之前,都没人知道它属于齐塔瑞人的哪一部分。

而清理工作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只经过一个机构的手。

军方、联邦机构、私人承包商、斯塔克工业、纽约地方政府,甚至一些临时取得清运资格的建筑和废物处理公司,都曾经进入过那片废墟。军方拿走他们认为具有战略研究价值的部分,联邦机构封存身份不明的设备,斯塔克工业提供技术识别和危险品处理方案,剩余的大量残骸则按照区域、危险等级和处理权限被一批批装车、运输、重新编号,再送进不同仓库。

这套流程在纸面上看起来足够完整。

最初几个月里,登记系统换过,编号规则改过,临时仓库关闭过,承包公司退出过,部分物资又在军方、损害控制局和私人技术机构之间进行过二次移交。之后几年,他们陆续找回过遗漏的齐塔瑞武器、能源核心、装甲碎片,甚至还有一些连斯塔克工业都无法立刻判断用途的机械结构。每一次发现,最后都被归进“战后清理工作的正常疏漏”。

托尼以前也接受过这个解释。

直到阿德里安·图姆斯。

那才是整件事情真正让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图姆斯并不是什么秘密实验室负责人,也没有一个藏在地下三十层、塞满博士和军用服务器的研发团队。他最开始只不过是一个承接纽约废墟清理工作的普通承包商,手底下那群人也大多是做拆除、运输、机械维修和建筑施工的工人。

可就是这样一群人,靠着当初没有被回收干净的齐塔瑞残骸,在几年时间里建立起了一条真正能够运行的地下武器生产链。

他们不只是把捡来的外星枪械转手卖出去。

他们拆解、理解、重新组合那些东西,把齐塔瑞能源技术接进人类设备里,制造出能够切开银行金库的武器,改造飞行系统,开发反重力装置,甚至最终制造出了图姆斯身上那套复杂程度远远超出普通黑市军火的飞行翼。

这已经不能再用“清理时漏了几件东西”解释。

如果一个没有正规科研体系、没有军方技术支持、没有大型实验室的承包商,都能从当年的遗漏物里发展出这种规模,那么真正的问题就不再是图姆斯究竟偷走了多少东西,而是——2012年的那份最终清单,究竟还有多少东西根本没有被统计进去。

于是秃鹫事件结束后的第三天深夜,托尼一个人坐在复仇者基地的工作室里,把纽约清理计划所有还能调取的记录重新拉了出来。

不是损害控制局最后交给国会的那份总结,也不是当年斯塔克工业内部已经整理过一次的事故报告。他直接绕过这些经过归纳的结果,从最底层开始重新检查仓储、运输、现场回收、技术鉴定、危险品分类、临时封存、军方移交、承包商运输、销毁申请和二次移交记录。

工作台周围很快铺开了几十层半透明数据。2012年的回收编号沿着时间轴不断向外展开,不同机构使用的数据库被星期五重新匹配,原本彼此独立的档案第一次按照物资序列号、运输车辆、仓库记录和签收时间被叠在了一起。

托尼已经在这里坐了三个多小时。

他手边还有一杯咖啡,只不过早就凉了。

最初的一个多小时什么都没有。至少,没有什么超出他预期的问题。重复编号、库存延迟、运输记录缺失、不同机构之间的格式错误,这些东西多得足够让任何一个审计人员当场辞职,却都属于大型灾后清理项目可能出现的正常混乱。

真正的异常出现在凌晨两点以后。

托尼抬起手,从一片运输记录里抽出其中一项,又从损害控制局的数据库里调出同编号的处理文件,最后把斯塔克工业自己的库存记录拖到旁边。三份档案并排悬在他面前,他盯了一会儿,才开口:“星期五,我有个问题。”

“您问。”

“如果政府的记录说这件东西已经销毁,负责运输的承包商说它已经回收,而我们自己的数据库坚持它从来没有进过仓库,”托尼用两根手指把三份记录慢慢拉到一起,“我要把它算成行政管理的奇迹,还是有人觉得永远都不会有人调查这些数据?”

星期五几乎立刻完成了比对。“可能原因包括原始记录错误、跨机构交接时出现编号混淆,或者物资状态曾被人为修改。”

托尼没有马上说话。

他盯着那三个互相矛盾的状态看了几秒,伸手拿起咖啡,喝之前才发现温度已经低得不像咖啡,于是皱着眉把杯子重新放下。

“去查一下物资状态。”

“正在进行交叉验证。”

大量数据开始重新排列。

星期五把运输车辆、时间、仓库出入记录、经手人员、重量变化和后续注销文件一起拉进了比对范围。原本埋在几百万条战后清理记录里的异常开始一点一点浮出来,红色标记先出现三个,随后变成六个、九个,最后停在十四。

托尼原本靠在椅背里的身体慢慢向前了一些。

十四件物资拥有无法彼此解释的最终记录。

其中有三块齐塔瑞能源组件,两组结构用途始终没有得到确认的惯性稳定模块,一枚在战争中严重受损的导航核心,还有几套斯塔克工业当年专门提供给损害控制局、用于固定和运输大型外星残骸的姿态稳定器。剩下的几件更加麻烦,因为直到项目档案关闭,它们都只被归类成“未知机械组件”。

有些在损害控制局的档案里已经完成销毁,却在几天以后重新出现在承包商运输记录中;有些被记录成运回斯塔克工业,斯塔克自己的仓库却从来没有收到过;还有两件在运输途中被登记为事故损毁,可同一组序列号几个月后竟然又进入了联邦机构的资产移交清单。

托尼把十四条时间轴依次拉开。

越看,他的表情越淡。

“十四件。”他说,“每一件都至少有一份文件证明它已经不存在了。”

“其中九项存在重复注销记录。”星期五回答,“六项在最终处置日期之后仍有新的物流活动,四项的签收人员与当日现场人员名单不符。另外有两项记录显示,同一序列号在相差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分别进入了两个不同仓库。”

托尼抬眼看向那两条记录。

“两个仓库距离多少?”

“十一点三公里。”

“很好。”这句话他说得很平静。

“所以除非2012年的损害控制局已经偷偷掌握了我不知道的瞬间移动技术,否则我们现在至少可以排除‘文员打错了一个数字’这个温馨的解释。”

星期五没有回应他的讽刺,只是继续给出了结果:“从现有记录判断,这些异常更符合系统性人为修改的特征。”

托尼伸出手,把所有正常记录暂时压暗,只留下那十四条红色时间轴。

这件事开始变得很有意思。

这十四件东西不一样,无论中间记录有多混乱,它们最后全都指向了同一个结果——让后来查看数据库的人相信,这件东西已经不需要继续追踪。

损毁。

销毁。

编号合并。

库存注销。

移交完成。

方法不同,目的却完全一样。

有人让它们从监管体系里消失了。

托尼看着面前那片数据,没有立即下结论。

纽约大战之后,各方私下留下外星技术的可能性,他从来没有天真到完全没考虑过。军方会想研究齐塔瑞武器,情报机构会保留样本,私人企业也不可能对一批完全超出地球科技树的东西毫无兴趣。如果查到最后只是某个五角大楼项目把三块装甲板藏进地下基地,他甚至不会觉得特别意外。

所以他让星期五继续向下查。

“找共同节点。经手人、运输单位、仓库、保险公司,什么都行。我要知道这十四件东西有没有在某个地方碰过头。”

“开始分析。”

不到五秒,工作台中央的关系网络重新收缩。

十四条路线彼此分离,又不断交叉。大部分节点没有意义,有些只是纽约灾后清理时使用过的大型中转仓库,有些属于当时承担了上百批物资运输的承包商。星期五逐层排除这些高频节点以后,最后留下了一家不起眼的公司。

十四件异常物资里,有四件曾经经过它的手。

比例并不算高。

可问题是,这家公司根本不应该频繁出现在齐塔瑞高价值组件的运输链上。

托尼看了一眼公司名称。

“黑尔生物力学公司?”

“是的。”

他把企业资料拖到面前。

黑尔生物力学公司成立于纽约大战之前,规模一直不大,主营医疗康复设备、生物机械辅助结构、神经肌肉刺激设备以及康复用外骨骼组件。它没有军工巨头背景,也不拥有值得特别注意的能源技术,更不是纽约清理计划的核心技术承包商。

它能够参与项目,是因为当年没有任何人知道齐塔瑞残骸是否携带未知生物污染。黑尔拥有医疗级隔离运输和生物危险废物处理资质,因此短暂参与过几批可能涉及生物组织残留的外星设备转运。

仅此而已。

从公开信息看,它普通得几乎让人找不到值得怀疑的地方。公司规模在过去十几年里没有出现异常扩张,财务状况稳定,没有突然获得巨额资本,也没有进入军方核心供应体系;它申请的专利大多仍然集中在康复外骨骼、关节辅助结构和神经肌肉接口领域,甚至连办公地址都十几年没有换过。

托尼原本已经准备把它放回低优先级名单。

一家合法参与过灾后项目的生物机械公司,偶然经手四件后来出现记录问题的物资,并不是无法发生。

直到星期五调出了另一组数据。

“先生,我发现一项异常。”

托尼的手停了下来。

“说。”

“黑尔生物力学过去十年的主要研发方向与其医疗耗材采购记录存在明显偏差。”

托尼重新抬头。工作台上的公司资料被推到左侧,一份跨度十年的采购清单在右边展开。

医用钛合金、碳纤维复合材料、伺服电机、神经电极、医用聚合物、关节轴承、高精度传感器——对于一家研究康复外骨骼和生物机械辅助设备的公司来说,这些东西都很正常。

可当星期五把采购量、实验项目和最终产品数量叠在一起之后,情况就变了。某些东西买得太多了。

而另一些东西,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一家普通的康复设备公司里。

托尼原本已经伸向咖啡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看着那份清单几秒,随后慢慢把手收了回来。

“星期五。”

“我在。”

“把他们从2012年开始的所有采购记录全部展开。”

“还有--”

托尼把其中一项材料放大。他盯着屏幕。

“工业材料、能源设备、实验室耗材、报废设备、二手拍卖,顺便查他们所有子公司和关联实验室。还有——”

他停了一下,将那四件曾经经过黑尔生物力学的齐塔瑞物资重新拖回屏幕中央。

“告诉我一家给人做康复外骨骼的公司,为什么会需要这么多高真空绝缘材料。”

星期五开始检索。

星期五没有再接托尼刚才那句带着明显讽刺意味的判断,只是继续按照他的要求,向下追踪资金和设备的实际流向。

托尼也没有在那个问题上停留太久。他抬起手,将黑尔生物力学公司的企业结构缩到工作台一侧,随后从密密麻麻的历史记录里抽出一笔与失踪外星稳定组件有关的采购,将它单独放大到面前。

最表层的文件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甚至连采购方都不是黑尔生物力学公司。

托尼盯着浮在面前的公司名称看了两秒。

北桥医疗物流公司。

从名字到经营范围都普通得几乎没有任何值得记住的地方。

他两指向下一划,将交易详情继续展开,同时淡淡地说了一句:“继续往下。”

星期五没有多余回应,立刻按照托尼的指令展开下一层交易关系。北桥医疗物流并没有把设备直接交给黑尔,而是在账面上将这批设备“转售”给了一家负责实验室仪器维护的公司。那家公司持有正规的技术服务资质,有营业记录,也确实长期为几家私人实验室提供过设备检修服务。

如果只查到这里,这笔交易甚至称不上可疑。

可是再往下一层,设备又被转入一家医疗器械租赁企业。

然后是科研设备回收公司。

再然后是一家工业物流中转企业。

每往下一层,公司名称都会更换,营业范围也刻意错开。从医疗物流到实验设备维护,再到器械租赁、科研设备回收和工业运输,每一道交易单独拿出来,都有一套足够合理的解释。没有突然出现一笔写着“外星设备转移”的愚蠢记录,也没有谁直接把黑尔生物力学公司的名字挂在最后。

托尼最开始还坐在工作台前。

追到第三层的时候,他已经随手把那杯完全没有继续存在价值的冷咖啡推到了远处,免得它挡住自己展开数据。

等第四层交易关系出现以后,他干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只手撑在工作台边缘,另一只手不断调整企业之间的连接关系。

第五层被完全展开时,工作台上方已经铺开了一张极其复杂的网络。

那些公司之间没有直接持股关系,没有共同董事,没有相同注册地址,甚至连法律顾问、会计师事务所和开户银行都被刻意分散。可设备和资金却始终在这些彼此毫无关系的企业之间以一种极其规律的方式向下流动。

更麻烦的是,它们还不是那种注册三个月、收一笔钱就注销的廉价空壳。

这些公司都有合法税号,有真实银行账户,长期提交年度申报,大部分甚至真的经营过一段时间。它们雇过员工,租过办公室,签过普通商业合同,也缴过税。

它们真实到足以应付绝大部分常规审查。

托尼把五层企业网络同时缩小了一些,视线在几个关键节点之间迅速移动。看了一会儿以后,他嘴角原本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已经完全压了下去。

“没有交叉持股,没有重复董事,注册地址全都分开,就连替他们做账的人都知道不能用同一家事务所。”托尼一边说,一边将其中三家公司的年度申报拖到旁边进行比对。他轻轻挑了一下眉,语气里依然带着他惯有的讽刺,“如果这是洗钱,至少可以确定他们没有把整个项目交给哪个刚毕业的实习生。”

星期五随即完成了公开股权和企业控制关系的再次匹配,用一贯平稳的语气回答:“目前没有发现能够直接证明这些企业属于同一实际控制人的公开资料。”

托尼听见“公开资料”几个字,偏过头看了一眼浮在旁边的数据,像是觉得这个结论本身就已经很有意思。

“当然没有。”他轻轻嗤了一声,手指已经点进第五层企业的历史账户,“一个花了这么多年把关系拆成五层的人,总不会突然良心发现,在州政府网站上贴一张组织结构图方便我们理解。”

星期五没有回应托尼的挖苦,只继续按照他的检索逻辑向历史记录深处回溯。几秒以后,一条原本混在大量正常交易里的旧记录忽然被系统标红,并从数据底层单独提取出来。

“先生,我发现了一项新的高关联记录。”星期五的声音再次响起。

托尼脸上的神情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收敛下来。他伸手把那条记录拖到面前,原本还有些松散的站姿也跟着向前倾了一点。

“给我看。”

第五层公司的历史账户下面,又延伸出了一条新的付款路径。

第六层。

这一次,路径尽头已经不是一家仍然处于正常营业状态的公司,而是一家七年前就已经注销的物流企业。企业网站早已关闭,登记服务器不再响应,公开邮箱失效,能够找到的只剩下当年被政府系统归档保存的几份财务文件和注销申请。

托尼最开始只是迅速扫了一遍。

可就在他准备继续往下翻的时候,目光忽然重新落回其中一笔十年前的付款记录上。

他认识那种结构。

并不是斯塔克工业开发的技术,也谈不上多先进,只是一套在十多年前相当常见的离线分段支付方案。付款被人为拆分,通过数个彼此独立的临时节点转移,因此任何单独一个数据库都只能看到整条资金链的一部分。

它真正麻烦的地方从来不在于加密有多复杂。

而在于它本来就是为了不让付款人和最终收款方出现在同一份记录里。

托尼眯起眼睛,将付款文件放大了几倍。

“星期五,把这笔钱拆开,所有中转账户重新拼一次。”他说话时已经没有刚才调侃壳公司的语气,手指也同时调出了同一日期前后的银行清算记录,“旧编号也要,就算账户注销了也要查。”

“正在恢复历史支付路径。”星期五回答。

工作室里数块数据界面同时亮起。

十年前使用过的旧账户编号开始被逐个恢复,残缺的交易时间重新对齐。第一层中转账户、第二层临时账户、第三个离线支付节点,一段段被拆开的资金关系重新连成完整路径。

最终,那笔钱没有落进任何一家公司的正式账户。

它停在了一个设施维护账户上。

这个账户没有对应的公开经营主体,却在过去十几年间持续缴纳电费、设备维护费以及少量基础设施服务费用。

星期五自动调出地址。

一张纽约州地图在托尼面前展开,随后迅速向北侧边缘移动,最后将一个红色坐标标在了一片已经远离主要城市开发区域的旧工业区内。

托尼抬起头看着那个位置。

四周大片厂区早已废弃,过去为工业区服务的铁路支线停运多年,周边住宅区也隔着相当远的距离。即便附近还有一些仍在使用的仓储设施,也与那个坐标保持着足够远的距离。

“放大。”托尼伸手指了一下地图,视线已经完全停在那个红点上。

星期五立即将卫星图像拉近。

那处设施从外观看并不起眼。几栋年代明显已经很久的厂房散落在一块封闭地块内,内部道路边缘已经长出杂草,外墙老旧,没有企业标志,停车场上也看不到多少车辆。乍一看,它和附近那些早就被产业迁移遗留下来的废弃工厂没有太大区别。

可托尼没有只看建筑外观。

他的目光很快停在了屋顶上。

部分区域明显维修过。

某些材料的新旧差异足够让卫星照片都留下痕迹。

托尼双手撑在工作台边缘,低头看着那几栋理论上早该无人使用的建筑,随后问道:“这块地最后登记的用途是什么?”

星期五很快调出了土地登记与商业档案,一份十一年前提交的企业停业文件同时出现在卫星图旁边。

“该设施原属于一家材料性能研究机构。企业在十一年前正式申请终止经营。此后,该地址没有登记新的商业主体,也没有公开科研项目申请使用这处设施。”

托尼扫了一眼那份手续完整得挑不出问题的停业文件。

“所以按照文件,它已经空了十一年。”

“是的,先生。”星期五确认道。

托尼抬手将那份档案拨到一旁,显然已经没有兴趣继续听文件怎么形容这个地方。

“好。现在别告诉我他们申报了什么。”他重新把视线放回卫星地图,“告诉我这地方实际上在干什么。先查用电。”

星期五开始连接当地历史能源数据。这一次,她比之前多用了片刻才给出结果。

“该设施存在持续电力消耗。”

托尼原本正在调整地图的手停了下来,随后抬起眼睛。

“持续多久?”

“记录可以稳定追溯至企业正式停业之后,期间没有长时间中断。”

“把曲线给我。”

一条跨度超过十年的能源曲线随即在卫星图旁边展开。

托尼只看了几秒,表情便彻底沉了下去。

那根本不是废弃建筑为了维持消防、防冻或者最低安保系统留下的基础用电。整个设施每天都保持着相当稳定的能源消耗,白天与夜间都有明显负载,夜晚只是略微下降,某些时段甚至会周期性出现高功率峰值。

托尼抬手,把十一年前企业正式停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