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河给裴渡拨来的会武小厮是在裴渡下了家学后前来报道的,二人都是刚刚及冠的年岁,一身的腱子肉将冬衣撑的鼓鼓囊囊的,整个人站在院子里的空地上,都仿佛冒着白气,那叫一个阳气足!
“参见少爷!”
二人齐声半跪在地,倒是吓得裴渡忍不住想要后退一步,却不想叶景和一只手撑在他的腰后,裴渡的心中蓦然踏实了,他开口问道:
“起来吧,你们叫什么?前面在哪里做事?”
“小人裴十一/裴十二,以前在武馆习武,此番得家主传召,前来追随少爷!”
二人齐声说着,裴渡原本有些惊惶的双眼渐渐冷静下来:
“裴家武馆吗?”
“正是。”
裴渡抿了抿唇:
“知道了,以后你们听长风的做事便是。”
说完,裴渡就带着叶景和转身回了屋子,趁着没有上菜,拿着书看了起来,可没多久,裴渡手中的书就被人抽走。
“少爷,不想看可以不看的,你在自己院子发个呆也没有人说什么。”
裴渡沉默了一下,这才闷闷不乐道:
“长风,你骗我。父亲他根本不看重我,姨母也说了,我身边的侍从规矩不对,还有裴家武馆,我从来不知道家里有这个,我……”
裴渡只觉得自己嗓子里像是卡着一团湿棉花,上不去,下不来,双眼也红通通的。
“那少爷就去争,去抢,您是嫡长子,按礼法,裴家以后都应该是您来继承,若您足够厉害强大,裴家以后也要仰您鼻息。”
裴家的事儿,在原书里并没有太多的背景铺垫,除去裴渡和女主交心时的只言片语,叶景和一无所知。
但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能隐约感觉到裴清河对裴渡的忽视,以及……与裴夫人的隔离。
单薄的劝说只怕不会起作用了,只能下一剂猛药!
“足够强大厉害……吗?那什么才是足够强大厉害呢?”
“最起码,少爷要做个官吧?”
“嗯,我会努力的!”
见裴渡重拾斗志,叶景和松了一口气之余,又添新愁,少爷这耳根子也太软了,这要是以后不改,岂不是被人随便拿捏?
想他穿越至此,当了少爷的书童还要当少爷的心理委员,完了还要操心他的未来。
就是亲爹也不过如此吧?
而那个正牌亲爹,呵!一天天净添乱!
次日一早,裴清河遮遮掩掩的离开了蒹葭院,刚好和前来陪裴夫人一起用早饭的杨婉月错开。
见了裴夫人头一面,杨婉月就不由得皱了皱眉:
“不是吧?我昨天把你打扮的那么美,他姓裴的竟然能坐怀不乱?他难不成应该姓柳?”
裴夫人有些尴尬的不止如何开口,含糊道:
“没,没有的事儿,婉月你别多想……”
杨婉月眼尖的看到了裴夫人脖子上的吻痕,她眸子一凝:
“不会是……他不行吧?”
“不会是……我不行吧?”
裴清河巴巴看着府医,一大早还没有起来的府医硬生生被他从床上拉了起来,这会儿披着衣服给他诊脉,安抚道:
“老爷您稍安勿躁。”
“我怎么稍安勿躁?感情不是你不行!”
“老朽这个年岁,行才是问题吧?不过,我家夫人一直都觉得老朽很行。”
裴清河:“……”
随着府医一阵嘶后不语,按着脉门皱眉的模样,裴清河的心越提越高。
“老爷,你这脉象不急不缓,不沉不燥……”
“您老说人话吧!”
裴清河急声催促,府医抚了抚须:
“人话就是,老爷您脉象正常,并无异样之处。”
“那为什么我……”
“这就要问老爷您了,您为什么不愿意与夫人生儿育女。”
府医慢悠悠的说着,裴清河的心像是被重锤一击,他不可置信道:
“因为……我自己?”
“脉象如此,我也只能这般推断,老爷若不信我,那……”
“别那了,这怎么治?”
裴清河垂头丧气的说着。那双瘦长如玉,平日只捏笔磨墨的手紧紧交握着,玉白的手臂上,青色的血管曲折起伏。
府医见状,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其实,刚刚的脉象还显示,您已经多年未曾疏解,难怪府里这几年只有小少爷一个孩子,您这管子被堵了,自然不好用了。”
裴清河面无表情,实则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那怎么办?我有夫人又不是没有夫人,自行疏解像什么话?”
府医白了裴清河一眼,上下扫视:
“那老爷为何……”
“老赵!”
裴清河炸了毛,府医飞快写了方子:
“按方子吃药,这段时间多找夫人试试,当然要是老爷怕丢人,可以寻旁人试试。”
裴清河没吭声,拿了方子就走,在夫人面前丢人就丢人了,他还能把人丢到外人跟前?
于是,等到暮色降临,喝了药的裴清河厚着脸皮登了蒹葭院的门,守门婆子看到人后,几乎笑出了一朵花儿!
夫人现在,算是苦尽甘来了!
屋内,裴夫人今天并没有盛装打扮,她上穿青色莲纹袄子,下着百花穿蝶百褶裙,只挽了一个发髻在脑后,用一根翡翠簪子装点,让人不由眼前一亮。
再次见到裴清河,裴夫人还有些讶异,她放下手中的账本,起身迎了上去:
“老爷怎么来了?”
“呃,那个,我给渡儿拨了两个会武的小厮,孩子大了,只怕以后府里关不住了……”
“是该防患于未然,不过男儿当志在四方,老爷也不用拘着渡儿,文心,上茶!老爷,莲心茶好吗?”
裴清河被夫人看一眼,整个人都要找不着北了,这会儿忙不迭的应了,又借着孩子的事儿和裴夫人一顿东拉西扯。
等说的口干舌燥了,裴清河随手拿起茶水,一口喝干,铺天盖地的苦直接遍布他的味蕾,苦的发干,苦的让人作呕,苦的说不出话!
用了足足一刻钟,裴清河这才从麻木中苏醒过来,他看着安静翻着账本的裴夫人,眼睛红了红:
“夫人,是为夫错了,你这些年的日子……比为夫刚刚苦那一刻还要难受吧?”
裴夫人手中的账本‘叭嗒’落地,原本维持的平静再也支撑不住,眼眶热气熏腾,隐隐有水雾漫出,文心轻手轻脚的退出屋子。
裴清河站起身,将裴夫人打横抱在怀中,轻轻吮去她眼角的泪珠,步子沉稳的朝里间走去。
帷幔层层,恰似当年他从母亲口中得知星相时迷茫的心,如今多年过去,他依旧无法将此事宣之于口。
母亲知他情深,为夫人来日不与渡儿反目而带走渡儿,他知夫人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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