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瞳拧了毛巾将赵禛额间的花钿擦掉,除去乱七八糟的脂粉,终于露出原本清瘦苍白的面容,但依稀还能瞧见其原本风华绝代的模样。
薛俨不禁想,等他再把赵禛好好养一养,恢复些许元气,不知道会养出何等漂亮的人物来。
看着看着,烛火忽明忽灭间,薛俨恍惚了一瞬,还以为是挚友再度站在了他面前。
“你和少钦眉眼长得很像。”
大概是赵禛的脸颊太瘦了,一时间他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细看之下却发现崔少钦和赵禛这对表兄弟眉宇神似。
他愣神片刻,很快又恢复了神智。
赵禛除去了婚服,只留下最里头那件红色里衣,空荡荡的衣袍瞧的薛俨更心疼了。
他明天就去把全城的大夫都叫来。
嗯,再把库房里的人参、虫草、鹿茸全部搬过来。
“晋阳宫里欺负你的奴才都叫什么名儿,明早你列个名单出来。”
“做什么?”赵禛一愣。
“阎王点卯。”薛俨恶狠狠地想。
他暂时动不了权臣和皇子,先整治几个狗奴才还是轻而易举的。
赵禛莞尔一笑,“多谢哥哥。”
这一声“哥哥”叫得薛俨心口热热的。
嗯,那几个欺负他弟弟的权臣也得死。
薛俨叫人收拾了张软榻,又在拔步床前竖了道屏风作为阻隔。外头圆月在屋内撒下一道银辉,薛俨双手枕在脑后,长腿微微屈起,又开始细想半年前的那桩案子。
他虽然在赵禛面前豪言壮语,但事情已经过去了半年,相关人证物证早已毁去,而且背后还掺和到了皇帝,很难办啊。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尽量让自己和赵禛在这座京城里活下来,留着一条命在,才能徐徐图之。
眼下还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侯府呢。
赵禛更是睡不着的,温暖舒适的床榻让他极不适应,昨日之地狱、今日之天堂的反差更让他不适应。
来之前他想着若是此人胆敢欺辱于他,他拼了命也要杀了他,若是能周旋哄骗,那就以他为棋,重新杀出一条路来。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不仅没有想象中的欺辱,反而被人好生地哄了一番。
次日,薛俨醒得很早,赵禛还在睡着。
他刚拉开门打算到院子里洗把脸,迎面撞上个老太太正在张望,她穿着件暗红云纹长袍,银丝挽得周正妥帖,点翠发冠上还嵌着宝石翡翠,颈间长串的珍珠链做足了派头。
“祖母?”薛俨打着哈欠,“您怎么在这儿?”
窦老太君鬼鬼祟祟地朝里望望,结果薛俨直接将身后的门关上,拦住了她的视线。
窦太君急忙拉住薛俨胳膊,悄咪咪问道:“孙儿,你俩昨晚没有吧?”
薛俨失笑道:“没有,孙儿娶他回来就是为了少钦的托付,不会真的断袖的。”
窦太君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你可千万记住祖母的话,千万不能……”
薛俨抢话道:“千万不能断袖,死也不能断袖,我记着了,祖母放心,孙儿还是喜欢女孩儿的。”
窦太君又道:“你房里就云娘一个人不行,这么久了,我看她肚子也没什么动静,祖母身边的桃红,你还记得吗?”
薛俨想了想,点点头。
窦太君道:“那就好,桃红腰细屁.股大,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模样也周正,你把她抬了,早日给咱家添丁才是正经事,我私下里也问过她了,她说她愿意着呢。”
薛俨叹了口气,天杀的古代,不留后就是千古罪人。
即便他是胎穿到这个架空朝代已经二十多年了,依旧没办法融入这些思想。
没错,他是一个穿越者,但并非常规的穿越者,更像是在现代车祸死后,没喝孟婆汤,直接出生在这个世界。
这么多年,他也习惯了这个朝代的规则,但有些思想,作为21世纪的大好青年他真的没办法接受!
他只想找个喜欢的姑娘,俩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能生则生,不生则罢,一切随缘。奈何家里三代单传,他从出生开始就被寄予了人丁兴旺的厚望。
“祖母,孙儿现在没心思理这些事,咱们刚刚回家,好些事儿还没熟悉起来呢,顾不上顾不上。”
窦太君气地直戳他脑门,“你拖延多少回了?你命硬,那三个姑娘也没福气,反正我也不指望你娶个正经的正头夫人回来了,男妻就男妻,大不了多纳几个侧室,但是添丁的事你心里可得想着点儿。”
“好好好,孙儿多多努力,您老人家就多拜拜送子观音,没准儿年底就能添个小子姑娘的。”
薛俨敷衍这事已经成习惯了。
幸亏还有个云娘做挡箭牌,要不然他真怕祖母又塞一堆女人进来。
对于美人呢,他一直是抱有欣赏的态度,远远观望欣赏神颜即可,并不想三千佳丽睡来睡去。
更何况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帮少钦养弟弟,再帮少钦翻案,哪有心思去创造人类。
窦太君还不罢休,“你少敷衍我。”
薛俨道:“我没敷衍您,真的,我天天记挂这事呢,我都恨不得亲自生一个出来。”
窦太君气得拿龙头杖敲了他一下,“净说胡话,算了,你不要桃红,那你也得多往云娘那边走走,你年纪也不小了,可别把自己憋坏了。”
薛俨无奈,“这种事情我心里有数,不会憋坏的,大不了我自己解决。”
窦太君:“别啊,要不你看看青黛,那姑娘就是性子娇纵了些……”
薛俨一个头两个大,连推带拽的,硬是将窦太君塞给她贴身的嬷嬷扶着回去了,他再听下去会觉得自己像头种猪。
古人开智早,像他这个年龄,在现代还是个大学没毕业的学生,但是在这个时代,也该是几个孩子的爹了,难怪他祖母这般着急呢。
送走窦太君,薛俨推开屋门,赵禛已经坐起来了,他一惊,“你不会……”
赵禛庄重道:“一个字也没听见。”
薛俨:“……”
他绝对听见了!
“咳咳……”赵禛又咳嗽几声。
薛俨走过去一看,赵禛身上的衣裳松松垮垮地挂着,昨夜还苍白的脸,此刻红润通透,脸颊泛起了两团红晕,身体摇摇欲坠。
“宣卿。”他一个箭步过去在赵禛摔下去前将人接在怀中,手背在他额头一碰,烫得简直吓人。
“来人,快来人。”
“松烟,你去把附近的大夫全部叫来。”
蓝瞳听到动静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殿下,殿下怎么了?”
薛俨将人放倒在床,指尖撩过碎发,拿帕子替他擦了擦冒出的汗,“发了烧热,你去打盆温水来。”
等蓝瞳急匆匆回来,薛俨接过布巾帮赵禛擦了擦脸,又擦了手心,屋内数十个仆从不停地倒换干净的水和布巾。
薛俨将他的里衣带子解开。
旁边蓝瞳下意识想制止,“侯爷……”
薛俨可没工夫搭理他,将赵禛的上衣扒开,又擦了他的脖颈和颈窝的位置,这几个地方是最好降温的。
好不容易等到大夫围聚过来,薛俨将赵禛的衣裳穿好,放下帷幔,只露出小截手腕放在外面。
几个大夫瞧了又瞧,看了又看,各个眉宇紧锁,欲言又止,看得薛俨恨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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