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平凉第一商 许是如云

164. 受困于一念

小说:

平凉第一商

作者:

许是如云

分类:

古典言情

新年伊始,代明崇看着满大街的“陶氏”变成了“祁氏”,愤恨地一甩袖子。

路过西市的祁宅门口,从初一开始便有无数大小商户前来拜年,代明崇看着络绎不绝的车马,狠狠啐了一口:

“呸……一帮墙头草!”

刚走出没几步,便与李虔迎头碰上。

李虔拱一拱手:“代老板,这是要去姜家么?”

“哟,李老板。”代明崇一瞥他身后,小厮拉着一板车的礼品,嘲讽地说道,“李老板这是要去祁家么?陶墉一倒,祁家可真是泥里的鳖上了岸,水里的鱼跃了龙门,超过你我成了这平凉第二,啧……李老板的手脚可真是利索,这就将热脸贴上去了!”

李虔也不恼,轻轻笑笑:“代老板,何故如此呢?咱们都是平凉的商人,为何非要争个第一第二,争个你死我活呢?”

“哼,你懂个屁!”代明崇说道,“祁家树大招风,你以为姜家能放过他?祁楚这小子如此招摇,怕是也笑不了多久了,你就看着吧!”

“代老板,这又是何出此言呢?祁老板不过是个老老实实的生意人,姜老太公也仁慈宽厚,怎会容不下他?”李虔苦口婆心地说道,“代老板也不必对祁老板如此偏见,不如随我同去?兴许你同他相处相处,也就能放下成见……”

“呸,休想!”代明崇打断他,“我看祁楚那小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指不定憋着一肚子坏水儿呢!李虔,你若轻信了他,当心和陶墉一个下场!哼!”

“哎代老板……代老板!”

代明崇拂袖而去,李虔追出几步,也只好无奈地摇摇头。

红梅迎春,祁家一连施放了几日米棉,平凉内外,穷苦百姓交口称赞。盘完了账目、处理完杂事,祁家总算阖家过了个好年。

没成想除夕刚过,一个噩耗,却突然传来——

韩宜君死了。

在替关薄言诞下一女后,韩宜君气血耗尽,郎中用尽针药勉强维持了不到半月,她便流下了最后一滴泪,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她临死之前,怀里还抱着刚出生的婴儿,丫鬟嬷嬷都以为她睡了,直至孩子饿得啼哭,才发现韩宜君早已没了气息。

那最后一滴泪,凝结在了眼角。

关薄言惊闻噩耗,当他跌跌撞撞地跑来,看清韩宜君毫无生气的脸时,便控制不住地向后跌去两步,眼前顿时一片昏黑。

关滢却放声哭嚎,不顾一切地伏在韩宜君身边:“嫂嫂,你受苦了……是我们、是我们关家对不起你……嫂嫂!”

关滢不傻,自从韩家受挫后,自己父母的嘴脸,她通通看在眼里。她也曾劝过父母不要苛待韩宜君,却换来一顿叱骂,她也曾求过哥哥替韩宜君做主,却换来一句轻飘飘的“我知道了”……她也曾鼓励韩宜君奋起反抗,可韩宜君总是摇头苍凉地笑笑……

她想不通,为何有千万种方法解脱,韩宜君最终,却还是走到了这最坏的一步。

“你、你这死丫头胡说什么?我们关家哪里亏待她了!”关母哆哆嗦嗦地骂道,“是她命薄福薄,承受不了这泼天的富贵!”

“泼天的富贵?”关滢抹着泪,咬着牙说道,“你们是有泼天的富贵了……可柏儿和雪儿,却再也没有娘了!……”

关滢再也不忍相看,哭着跑出门外。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又逢年节,关薄言命人找遍了整座平凉城,才拉来一副松木棺材。魂幡飘荡,红绸又立马换了白绸,魂幡飘飞、香烟袅袅。要居丧,要修墓,要刻碑……要发讣闻、发丧贴、写信给韩侍郎家请罪……关薄言恍恍惚惚,如在梦中。

而讣告并未正式发出,容桑柔便第一个赶来了关家。

她难以置信,从来劝她坚强的韩宜君,却走在她的前头。

她踉踉跄跄地跑进前厅,扑在棺材便朝里看去,见里面果真是韩宜君;她猛地一怔,又缓缓看向养娘怀里的婴儿,忽然用力捂着嘴,痛哭出声来:“宜君!……你怎就先走了,为何如此傻!你走了,留下两个孩子,你受的苦又值得吗……”

秋霜赶忙扶起容桑柔,她悲痛欲绝,重重地坐下。

关母听了,面色有些难看:“容小娘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娘!”关薄言喝止住母亲,无力地对容桑柔说道,“容小娘子,你说得对,是我没有照顾好她……你放心,宜君为我生了两个孩子,她的后事,我定亲自操办,将她风风光光地下葬……”

“人已经没了,风风光光地下葬又有什么用!……”

容桑柔哭喊出来。

韩宜君走了,容桑柔在平凉城内最后的支柱也倒塌了,她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支撑下去。在偌大的姜宅,她始终感觉不到归宿,感觉不到依靠,只有韩宜君时常来看她时,才有了一丝勉强活下去的希望。

可韩宜君却先走了,短短三年,鲜活的生命便香消玉殒……容桑柔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到什么时候。

她痛哭着替韩宜君烧了纸钱,点了香烛,便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刺史府。

秋霜见主子仿若魂魄离了身,亦是担忧不已:“姑娘,韩娘子已经走了,你可要保重自己啊……”

“不必再说了……”回到华丽冰冷的屋内,容桑柔恍惚地环顾四周,对秋霜吩咐道,“去找人,在屋内设一座佛坛吧……从今往后,我要专心礼佛,不再踏出这扇门一步……叫任何人,也别来打扰我……”

“可是姑娘……你若执意谁也不见,那主君……”

“他本就不会来!”容桑柔说道,“宜君一死,我也算彻底想明白了……得不到的,你就算再拼命去追寻,也同样得不到……她牺牲自己,像一根风中的蛛丝,勉强维系着她和那个家,接连生下两个孩子,可最后呢?她走了,孩子们从小便失去了亲娘,而她全身心去爱的那个男人,却迟早会续弦另娶……宜君啊宜君,如今你在泉下,会后悔吗……”

容桑柔说着,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可姑娘,你也不能……”

“秋霜,我心意已决。”容桑柔挂着两行清泪,“我与宜君,都是一样……也许过不了多久,我便也要去那黄泉之下,与她聚首了吧……”

“姑娘!……”

秋霜痛哭出来,伏倒在容桑柔膝上。

刺史夫人逝世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祁府,柒奺听闻,五味杂陈。

她见过韩宜君,知道她是毋庸置疑的大家闺秀,亦深爱着关薄言。可正因为如此,她才迷惑了双眼,看不清关氏夫妇的贪婪自私,看不清关薄言对仕途的执着,她的结局,仿佛早就已经写下了。

“执于一念,也将受困于一念……”

柒奺长叹一口气。

可她还是和祁楚去了刺史府,给韩宜君上了三炷香。

.

停灵七日,韩宜君终究在两个孩子的哭声中,入土为安了。

韩宜君入土之时,远在平京的韩侍郎和商大娘子,才接到女儿已经去世的消息。韩侍郎方获了罪,此时正当谨小慎微不敢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