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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吃错药了?

小说:

平凉第一商

作者:

许是如云

分类:

古典言情

祈楚特意在铺子上盘桓到很晚,才回来府中。

沈氏怕怠慢了薛宛,直挺挺在前厅坐到天漆黑,见祈楚刚进门就直奔园子方向去,沈氏忙走出去叫住他:

“站住!——楚儿,今日薛宛进门,就安置在刚收拾好的馨兰苑,你快些过去吧。”

祈楚顿住脚步,心绪十分复杂:

“娘……我还有些事,要同奺儿商议……”

“能有什么事!”沈氏拉住祈楚的手臂,小声说道,“殷大娘子今日可说了,要薛宛带来的那个墨香,明日到司户府上去回话——你今天必须去馨兰苑!还有那个柒奺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天天一回来就往她那儿跑!”

祈楚说:“娘,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奺儿是我的娘子,我为何不能去陪她?”

沈氏说:“我可告诉你,薛宛对咱祈家更有助益,你可别冷落了人家。往后你也别天天往离鸾阁跑,多在馨兰苑安置,陪陪薛宛,听到了吗?”

“娘,您听听您说的话……”祈楚难以接受,“您也是大娘子,难道希望郎君冷落自己,独宠一个妾室吗?”

沈氏一噎。

“我不管你要怎样,反正祈家的主君是你。”沈氏警告儿子,“只不过,今晚你必须去馨兰苑,我才好给司户夫妇一个交代——否则柒奺落了个善妒的名声,到时候难做的,也只有她自己!”

祈楚长长地叹口气,说道:“我知道了……”

祈楚只好改道,硬着头皮去了薛宛的馨兰苑。

屋内点着红烛,桌上摆满美酒佳肴,薛宛盛装坐于桌旁,羞涩期待地等着祈楚到来。至于男女之事,薛宛看多了言情话本儿,早已是无师自通,母亲也拿了些压箱底给她看过。想到即将与祈楚水乳交融,她的心就慌乱得厉害。

今日,总算要得偿所愿了。

而偏远冷清的离鸾阁内,柒奺用过了晚饭,正坐在廊下摆棋赏月。

她破天荒地叫瓶儿准备了些酒,一个人对月独酌。

柒奺从未喝过酒。今日她方知酒的滋味,直叫人头脑晕晕乎乎,身体飘飘欲仙。棋盘上的棋子已经看不清楚了,她喝得双脸潮红,干脆斜倚在栏杆边,一面欣赏夜空中那弯新月,一面缓缓摇着绢扇纳凉。

夏夜真是静谧啊……荷花的香气阵阵袭来,促织戚戚地鸣叫。

冷清,也有冷清的好处吧。

独自吹了会儿夜风,她站不住了,缓缓转身打算回屋休息。

就在这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袭上她身后,柒奺晃晃悠悠地回过身去,忽然被人紧紧拥进怀里——

“奺儿!”

祈楚显得有些狼狈。柒奺定了定神,方才看清了他,惊讶地说道:

“郎君?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不是……唔……”

祈楚忽然将嘴唇贴上去,用力堵住了她的嘴。

祈楚是逃出来的。

今晚,他去了薛宛的房里,看见薛宛双脸含情,不由分说便扑上来紧紧拥着他……与柒奺截然不同的香粉气息,忽然浓烈地袭来,祈楚觉得心绪复杂,胸中似有一块海绵,堵得他难以喘息。

为了拖延时间,他推开薛宛坐下来,郁闷地喝了一杯酒。

仅仅一杯,他竟觉得身体越来越燥热,令他坐立难安。而薛宛像藤蔓似的,紧紧贴着他的身体,双手抚着他的脸颊,热烈的红唇就要贴上他的嘴唇……

祈楚的头脑搅成了一锅浆糊,只觉得浑身燥痒难耐,连薛宛的脸也看不清楚了。

可他还是用力保持清醒,晃晃悠悠地站起身,飞快地逃离了馨兰苑……这一刻,他满脑子都是柒奺,当望见她在廊下的背影时,祈楚的理智忽然崩塌了。

柒奺方喝了酒,如今使不上力气,只被祈楚吻得喘不上气来。

“郎君……祈楚,快放开我!……你疯了吗!”

祈楚却全然不顾柒奺的反抗,用力扯下她外罩的纱衣,将她打横抱起冲进屋内。柒奺此时总算酒醒了,挣扎着大声喊瓶儿,瓶儿想上前来,祈楚突然冲她吼道:

“滚出去!”

瓶儿吓得呆住了。

祈楚将柒奺重重扔在床上,解下腰带扯掉外袍爬上床去,只意乱情迷地吻着柒奺。她的脖子和发间,都萦绕着一股属于柒奺的独特气息,仿佛往祈楚这把身火上,又浇上了一瓢热油。

柒奺忍不了了,用尽全身力气推开祈楚,重重一耳刮呼在他脸上——

“快放开我……祈楚,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奺、奺儿?”

好在这一耳刮,总算把祈楚给扇醒了。他看着身下鬓发散乱的柒奺,忽然手足无措地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坐在凳子上,连忙说道:

“奺儿……快,快给我倒点冷茶来……”

瓶儿也不怪祈楚方才叫她“滚出去”,连忙先去端了冷掉的茶水来,祈楚一连喝了一壶,仍觉得燥热难耐,直叫瓶儿将冷水直接舀来给他喝。瓶儿用大缸子捧来了冷水,祈楚便就着瓢儿大口大口喝起来。

柒奺坐在床边愣了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坐过去替祈楚打扇:

“看来郎君你还真是吃错药了……对不起了,我打得你疼吗?”

“没事……还好你打了我一巴掌,否则我可能会伤害到你了……”祈楚喝了一肚子的水,燥热感总算是褪去了几分,“肯定是母亲的主意,唉……给自己儿子下□□的母亲,天底下也就她独一份儿了。”

祈楚无奈地笑笑,扯开衣领用巴掌扇风。

真不知道母亲是看得起薛宛,还是看不起薛宛。

祈楚跑了几趟茅房,身上的潮红总算渐渐褪去,恢复了白皙的颜色。

柒奺将衣裙头发整理好,重新穿上罩衫,对祈楚说道:

“你这样失去理智,到时候伤了薛宛,也不好对司户家交代——如今你也清醒了,就收拾收拾赶紧过去吧,她见你这样跑出去,还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在哭呢。”

“还要去?”祈楚哭丧着脸求道,“奺儿……今晚就让我留在你这吧……”

“今晚是你和薛宛的洞房花烛夜,留在我这里做什么?”柒奺笑笑,替祈楚扣好衣领的扣结,“你这样逃避终究不是办法,薛宛已经进了门,成了你的妾,你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总是要面对她的……去吧,薛宛的背后还有司户夫妇,不要叫咱们将来难做。”

祈楚神色复杂地握着柒奺的手:“奺儿,我……”

“我都明白,郎君什么也不用说了。”

柒奺从床下捡起外袍,披在祈楚身上:“快去吧……夜已深了。”

.

薛宛总算是得偿所愿,可她却开心不起来。

因为自那以后,祈楚就再也没有来过她的馨兰苑,她盼星星盼月亮,却又觉得心中惭愧——那晚,她实不该心肿,掺了太多的药粉。好在祈楚及时解了药性,才没有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损伤。

她一直想找个机会,向祈楚道歉认错。

可她身为妾室,只能在自己院子里活动,或偶尔去花园走走,是去不得前厅,也出不得祈府。祈楚不来,她也寻不到他,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而柒奺耐心等了几日,便前去登了二房的门。

就在她和祈楚去过二叔府上后,祈楚便让王保赵闲密切关注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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