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是活生生的人!”关薄言指着那座汉白玉坟墓,“难道你愿意一辈子守着这座孤坟,愿意守一辈子寡吗?奺儿,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定会好好待你,难道……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关滢也哭着说:“是啊奺儿,你放心,有我在呢……嫁给我哥哥,绝不会叫你受委屈的……”
瓶儿也想劝柒奺:“娘子……”
柒奺沉默了。
嫁给关薄言,也许在旁人来说,是个求也求不来的好姻缘,可她心中所志,却不在彼处。嫁入祈家,也许一开始是将她推向了深渊,可她突然想赌一把,哪怕会豁出一生的幸福。
关滢紧紧握着她的手,满怀期待地看着她,关薄言站在她面前,也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也许,老天此时让关薄言出现在她面前,也是想给她一个脱离苦海的机会呢?
她心里很迷茫。
“……好吧。”
沉默了许久,柒奺终于妥协,轻叹了口气:“不过,请再等些时日吧。”
“为什么呢?”关薄言又着急起来。
他恨不得现在、马上,就命周司礼去祈家,替奺儿解除婚约。
“就再等些时日,等公爹身体好转了,再行此事也不迟。”柒奺说,“虽然婆母待我刻薄了些,可我理解她,不过是为了整个祈家着想。况且,公爹并未苛待于我,他受伤未愈,若此时得到独子已逝的噩耗,恐怕会悲痛交加,要了他的性命。”
关薄言想起刚刚才见过的祈铄,的确气虚体弱,行止颤颤巍巍。
他虽然想尽快迎娶柒奺,可也无法因此罔顾一条性命。
他只能再耐心等待。
“那……我也想想办法,看是否能寻得神医,替祈家主君养好身体。”关薄言心疼地看向柒奺,“可如此,便要再委屈你一段时日了……”
“我倒无妨。”柒奺明媚地笑起来,“我和瓶儿在此处,不知道多快活呢。”
关薄言心一动。
他喜欢柒奺,便是因着她乐观倔强、如野雏菊般的性子。
看着柒奺的笑颜,他也终于放松下来,牵起嘴角笑了。可环顾四周,又不觉心酸,只得从腰间取出一只荷包,硬塞进柒奺的手里。
“薄言哥哥,我不能收……”
柒奺脸红了。
关薄言执意握着她的手:“别说了,奺儿。待你嫁给了我,便要托付中馈与你,我的便是你的,你就安心收着吧。你放心,我会着人关照祈公的身体,也会抽空来看你的,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这只镯子……”
关薄言从怀中,缓缓取出那只被他体温浸润的玉镯。
“我一看见这只玉镯,便觉得它极为衬你。”关薄言说,“那时我孤身在平京,身上并无多少银钱,可我始终记得对你的承诺,定不叫你再受委屈……奺儿,这是我倾尽所有买来的,虽不算名贵,却可表我对你的一片赤诚。”
柒奺望着这只清透的玉镯,攥着手指,却不知是否该接下。
关薄言却执意将玉镯塞进柒奺手里:“奺儿,请你收下吧,你若收下,我便安心了。”
柒奺心中有些酸涩,只得缓缓将玉镯拿在手中。
玉镯上残留着关薄言的体温,令她心中某处,仿佛有些冰融。
新上任的关曹参,刚来平凉便去祈家拜访的事,立马传遍了祈家几房。
四房的祈炜火急火燎地来到祈桓书房,见祈桓正在看账本,小妾辛云娘一身花枝招展地在一旁伺候,两人卿卿我我有说有笑,便立马退出去,站在门外大咳了两声。
笑声戛然而止,祈炜才又跨进书房,忙不迭说着:
“二哥,你听说了没有!……”
祈桓向小妾使了个眼色,辛云娘略一欠身,退了出去。
“什么事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
“你还顾得上我体统不体统呢?”祈炜在书案前的草蒲团上盘腿坐下,“这关曹参去大哥家的事,你不知道?你可知那关曹参昨日才抵达平凉,今日一早便去大哥家了!大哥和沈氏穿得那叫一个隆重啊,所有小厮丫鬟都齐齐候着,喜气洋洋地就把人迎进去了!”
“哦,我那侄儿可有现身。”
祈桓漫不经心地问道。
他不是不知道关曹参的事,祈家大房附近,早就被他安插了眼线,宅内也有,只是探不出什么虚实。
他只是心里清楚——要么,是大房家出了什么大事,可若有能惊动曹参的大事,大房家里早就乱了套了,他怎可不知情。要么,是这关曹参与大房家有攀旧,可听说关曹参坐不到一刻钟便离开了,看起来也不是很熟络的样子。
他猜测,许是有些商贾方面的事询问罢了。大哥是儒商,与当官的倒是同一道人物。
祈炜的答案也出乎不了他的意料:“没出来!丫鬟小厮、连烧火的老妈子都恨不得叫出来撑场子了,我那侄儿和侄儿媳妇,却都没出来见客呢!”
祈桓沉吟片刻,终于合起账本。
祈炜这人终归是沉不住气,容易受人拿捏。可这性子,正合自己的心意。
“二哥!”
祈炜又着急起来。
祈桓简单作了解释,见祈炜一脸大彻大悟的表情,又问道:
“总之,此事你就别管了——对了,我嘱托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祈炜说:“二哥,你要的人我找着了,不过他也隔着门路子……你也知道,那秦起大将军的队伍军纪何等严明,北固军几十万人,要打听我那侄儿的下落,怕是不那么容易……”
“接着打听。”祈桓冷笑道,“比起大哥来,我可有的是时间。”
与此同时,祈楚正和平南山几人,在酒楼包厢里喝酒吃肉。
那晚他跟薛宛坦白实情后,薛宛果然没有透露半个字,情绪稳定后,身体也渐好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查证,祈楚基本上可以确定——二叔祈桓收拢了他家大半的销售渠道,又收买平凉城内十几家铺面的掌柜,制作假账,将盈作亏,从中牟利。
然而祈楚清楚,此时要扳倒二叔,却不到火候。
二叔狡猾,收拢渠道的事,是因父亲体弱,由宗族耆老商议决定的;掌柜做假账虽由他授意,但祈桓却将得利大方让给掌柜私吞,自己分毫不取,目的只是为了搞垮大房家的生意。
就连与掌柜联络,也是靠着小妾辛云娘。
平南山他们蹲守许久,发现辛云娘常常扮作丫鬟,戴一顶帷帽遮住半身,出入祈家大房的各间药铺。她便是以抓药为名,替二叔与各个掌柜暗通款曲。
平南山灌了口酒,问祈楚:
“你二叔这么折腾,又不是为了银子,这是为哪般啊?我看他如此厉害,如今家产也不比你家少多少,难不成他心理扭曲闲不住,就想搞别人的破坏?”
祈楚却摇头:“二叔要的,不是这点利,而是祈家几代积攒下的万亩药园。”
这万亩药园,就在平凉城外不远处的千金庄,是为祈家私产。此地地势多变,适宜多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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