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在停车场上四目相对,谁也不比谁先反应过来。
还是顾南译先说的话:“你怎么在这?”
这话是对桑未眠说的。
桑未眠站在原地,看了看刚刚缓和过来脸色稍霁的王思爻和他们身后的那一堆行李,明白过来原来桑城杨说的另一对“情侣”是他们。
“我和眠眠也是来度假的。”
桑未眠还没想到要怎么说的时候,身后的晏自遥在这个时候也跟着走上前来。
他手上还推着两个姓李,一白一黑。
顾南译只是乜了一眼,轻飘飘地说:“哪都有你。”
他态度好像不大好。
山庄前台的管家这会出来迎接他们,热情地给他们安排了入住。
山间的这个中式庭院坐北朝南,以中庭为线,各分东西。
这管家大概是接受过谁的授意。
桑未眠分到的是东厢房的一间,挨着晏自遥。
顾南译和王思爻他们住的是西边。
桑未眠猜想他们应该也挨着。
行李被送到各自的房间,管家只说,稍后到闻花楼用餐,沈爷爷会和大家一起吃饭。
晏自遥在来的路上和她解释,沈家爷爷是顾南译的堂宗爷爷,早年他到这儿游历,看上了这一块住处,退休之后就在这儿建了个私人的温泉山庄。
是沈家?
桑未眠极少从顾南译嘴里听到过这个字。
他们从前如春雨落后相逢一场的萍水,谁也不问起彼此的家庭和来历,但桑未眠还是能从他一晚上开的一瓶抵她一年生活费的酒中窥探到女娲在造人的时候随机也生成的那些天差地别。
来了昌京之后,她被莫名卷入这个圈子,慢慢对这些复杂的人事逐渐了解,也总听说,顾家三哥儿虽是顾家的,但他三哥这个名号,是按照沈家的那几个小辈排的。
只不过顾家和沈家的姻亲是早就断了的,不然的话桑家也不敢和顾家有什么纠缠。
难怪目中无人如顾南译,今天看到好像也规矩了不少。
那沈家爷爷特地把他和王思爻叫来,应该也是为了联姻那事吧。
过去很多年前,在临城的时候,桑未眠因为那天晚上顾南译为她打的那一架以及他递过来的那个橙子味的糖不再对他那样的抗拒。
她甚至开始有一点想去了解他。
她知道同班的王恋和他认识,甚至他们还生活在同一个“圈子”。
这是桑未眠第一次知道“圈子”这个词。
她像一个心怀不轨的潜伏者一样,第一次在专心做手工作业的时候分了心。
她悄悄竖起耳朵,探听着那些她从来都不感兴趣的八卦,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又学到了“门当户对”、“齐大非偶”这样的词。
他们在嘲笑一个毫无背景的小镇姑娘,因为一场露水情缘,便觉得自己能高攀得起一个家境殷实的大院子弟。
这一场本就不不对等的关系里(),??????し??虎瑞?()_[()]?『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却也是到了要谈婚论嫁的年纪。
那家姑娘的父母还真当对方是奔着明媒正娶来的,眼见姑娘二十八九,自降了身份上门去的男方家。
谁知道两老坐了一夜卧铺找到高门大院,却连正门都没进去被一个自称是管家的人打发走了。
所以说这所谓的“钟鸣鼎食之家,诗书簪缨之族”自有自的光鲜,也有自的骄傲,尤其在婚嫁这方面,一个后辈在降生的时候,氏族就为他选好了未来妻氏的姓氏。
残忍却现实。
何苦要这般没有自知之明呢。
桑未眠觉得她若是她,一定要当抽身最快的那一个。
当然,那个时候,她没有对后来那一场场落在他们命运轨道上的梅雨有所防备。
也觉得她断不可能就那样不可自拔地去喜欢一个人。
——
晚间大约到了七点多,管家叫人来喊他们吃饭了。
上山路上微凉,桑未眠换了一件天青蓝的毛衣,下身简单地搭配了一条垂感的白色丝绒阔腿裤,头发随意地束起。
但整个山庄取暖依旧开着,她出来的时候,甚至都觉得有些热。
她在中庭遇到穿着更单薄的王思爻。
她穿了一身杏色套装,整个人甜美高贵,唯一亮彩色的是她耳间带着的那对耳坠。
红蓝宝石和祖母绿的撞色设计很是抢眼。原石本身的昂贵加上奢品的溢价空间让这个系列成为一种经典和永恒。
同是做珠宝这个行的,桑未眠怎么会认不出那是1911年卡地亚高珠TuttiFruitti系列的。
王思爻见到桑未眠,和她点头问好。
桑未眠不由地赞美她耳边的那对耳坠。
她笑笑说,来的匆忙,随意带了一对来。
——
闻花楼在中庭后面,长廊环绕,别有洞天。
管家带着他们到了餐厅,众人迎面看到的就是一幅栩栩如生的富春山居木雕画。
富春江蜿蜒连绵,群山起伏浩荡万里。
桑未眠觉得这木雕雕的一点也不比实景差。
两
人一同入席,屏风后面坐在主位的那个大约到了古稀之年,但容颜焕发,身形硬朗,大约就是那位沈家爷爷。
他正在给坐在身边的晏自遥倒茶,两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倒让人以为他们才是祖孙俩。
顾南译却远远地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人来了。”沈爷爷闻声抬头,“快坐坐坐。”
“沈爷爷好。”王思爻先打招呼。
“哎,几年不见,我们思爻又变漂亮了,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那会还在意大利游学,还是个女娃娃,这才几年不见,我听你姑夫说你都有自己的品牌了?”
王思爻:“那都是思爻闹着玩的,姑夫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怎么是闹着玩,三年前你
() 创品牌拍出的第一份作品我可是亲眼目睹的,我那个时候就在现场。”
“您在现场啊?”王思爻也是惊讶,“这么巧?您瞧见了。”
“刚好和老战友在港岛聚餐。你这小女娃,家里给挣了这么大个家业让你打理还不够,还非得这么有志气要去创立自己的品牌,爷爷佩服你!”
王思爻:“爷爷您真好,我家爷爷只会反对我。”
沈爷爷:“你家爷爷是嘴硬心软……”
“饭做好了没有,上菜了没有?”
懒懒散散的声音打算他们两个人的对话,顾南译像是手机玩累了,起来伸了伸懒腰,面带倦色,“困死了,早吃饭早睡觉。”
“不是吃饭就是睡觉!”沈家爷爷看向顾南译的时候顿时就从一个慈爱的爷爷变成了一个瞪着眼睛恨铁不成钢的老人家,“一点礼貌都没有,没看到思爻在和我讲话吗?”
“行,那您讲完了没有。”他支着脑袋靠在桌子上。
王思爻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顾南译,又看了一眼沈家爷爷:“爷爷,我也饿了。”
“饿了是吧,饿了我们就开饭。”沈家爷爷一声令下后,管家才动身让厨房上菜。
顾南译原先慵懒的身子又靠着桌上,掀了掀眼皮,“爷爷,您说我不懂礼貌,我看您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不是还有别的客人,您就只顾着跟思爻讲话。”
桑未眠这会见有了空,再怎么说沈家爷爷也是长辈,这个招呼是该她来打的。
桑未眠:“沈爷爷您好,我是桑未眠,谢谢您的招待。”
沈家爷爷眼神过来,倒是比桑未眠想象中的柔和:“眠眠,我晓得你的。”
“啊?是吗?”
沈爷爷:“虽然顾婷和知初早年就离婚了,但我还是一直把顾婷当自己人的,我原本以为按照她这个性子应当一心扑在事业上,倒没想到她还会再找个人,阿婷跟我说起过你的,说你懂事又有分寸。爷爷听说你和思爻是同行?”
桑未眠:“是的,爷爷,我有一个自己的品牌。主要是做手工首饰类的。”
沈爷爷:“都是争气的好姑娘,我也喜欢手工类的东西,爷爷外面那幅富春山居图你看到嘛,那是我寻访剡溪到了东阳,找到的一个非遗师父还原的。”
“还原?”桑未眠拎出这个词。
“可不是嘛。”沈爷爷说到这儿的时候甚至还有些忿忿,看向顾南译,“原作被这死小子毁了!”
顾南译察觉到投过来的目光:“爷爷,那是我小时候犯下的混事,您再打我几顿也于事无补啊。”
“今天这么多人在,我就不提你过去那些混账事了,来来来,思爻,眠眠,自遥,咱们开饭了,你们自己夹啊,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爷爷的菜都是自己种的,菜园子里有的是,也管够。”
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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