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信,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宋之信听见郁源的声音,方才缓慢地别过脸:“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郁源猛地抬眼,几乎是下意识看向宋之信的后桌。男生一动不动趴着,校服外套盖住脑袋,似乎在补觉。
郁源眉头紧锁,正要上前质问,宋之信又说:“郁源,你的课桌可以给我暂时放一下书包吗。”
“?”
郁源骤然看向他:“你要干什么?宋之信。”
“我去杂物间,拿工具清理一下。”宋之信的面色平静,口吻也实在平静,平静到冷漠,让郁源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
或许是没有得到郁源的允诺,宋之信说完,兀自抬一下眼镜,转身就朝杂物间教室前方的杂物间走。
“宋之信!”
郁源站在原地,压低声音叫宋之信的名字,但没能把他喊住。他咬一咬牙,迈腿跟上宋之信,一路追着进了杂物间。
宋之信已经在挑选合适的扫帚,郁源迈步上前,顾不得思考太多,直接握住他的手腕,急切地开口:“宋之信,为什么是你来清理?”
“郁源,是我的座位被弄脏了,”宋之信看着他,语气纹丝不乱,好像所做的事情完全是应然,“我不清理,还有谁会清理。”
郁源只觉得呼吸滞塞,胸口压抑而错乱的起伏。他仰起脸,与宋之信四目相对,一字一句:“当然是谁弄脏的谁清理。”
宋之信还要动,手腕就被郁源握得更紧。他的桡骨很硬,即使被皮肉包裹,此刻烙进郁源的手心,依旧带来一些钝重而沉闷的痛感。
两人就这样僵持不下,过半晌,宋之信才缓缓说:“可是郁源,我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你不知道吗?”
郁源一怔,嗓音有些干涩。他咬住嘴唇,又说:“宋之信,这明显是恶意报复。这个考场谁会恶意报复你,你真的不知道吗?”
宋之信摇头:“我不知道。”
“你的后桌。”郁源就直接告诉他,“就是昨天找你想要作弊,考试时又骚扰你的人,我这样说了,你还不知道吗?”
出乎意料的,宋之信的神情表现得很讶异,语气终于有了波动:“原来他们是同一个人。”
“……”
郁源的指节发颤,望向宋之信的瞳孔因迷茫而闪动。
气氛就这样重新陷入沉默,沉默,让郁源突然感到束手无策,以至都不知如何打破。杂物间内昏暗,又有些潮湿阴冷,光线从唯一的悬窗刺进,照亮他们周身浮动的细小灰尘。
“郁源。”
过了好一会儿,竟是宋之信主动开口:“反正像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所以,是谁做的也没有那么重要。”
他垂眼:“可能因为喜欢做这种事情的,本来也不是一两个人。这次是这个,下次是另一个,没有人会主动承认。我不知道是谁,干脆自己处理好,反正也并不是特别麻烦。”
“……”
郁源始终缄口不言。
片刻,缓缓松开他。
他说:“宋之信,你等我一下。”
说罢便转身,头也不回出了杂物间。
随即快步走向宋之信的后桌,郁源居高临下,用力叩了叩桌面,高声道:“我还是认为,这张课桌谁弄脏的谁去清理。给你五分钟时间,立刻去收拾好,听得明白吗。”
男生置若罔闻,躲在校服外套里,好像真的睡得很沉。郁源又冷笑,这次先叫了他的名字,再说:“怂货。你别和之前一样,惹上事了还是喜欢敢做不敢当啊?”
哗啦——!!!
下一秒,男生掀开校服拍桌而起,抬腿直踹课桌!郁源有所预料,虽及时闪身,侧腰依旧被桌角狠撞一下。
“……”
郁源深拧眉毛,剧痛中没退半分,利落躲过对方迎面而来的一记肘击,随即迅速逼近,一把揪住对方衣领,把他重重推在墙面上!
男生的后脑砸在墙面发出钝响,周围又是一阵惊呼,聚拢的人群仓皇四散。
对方表情狰狞,抓住郁源的手臂想要挣脱,被郁源死死地锁住颈项,一截咽喉丑陋地蠕动,只冒出几句破碎不堪的咒骂。
郁源面色凛冽,把他往墙上又摁实了:“想打架?我倒是愿意奉陪。”
“但最后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他抬起下巴,毫不避讳地瞥一眼后墙角上的监控:“附中教室的监控二十四小时都开着。”
“你昨天作弊刚被通报批评,今天就和我打架寻衅滋事。”
“我可巴不得再闹大点,正好让学校顺藤摸瓜翻出你往别人座位倒垃圾的监控录像。跟你几年前污蔑我可不一样,这是板上钉钉的校园霸凌。”
郁源轻描淡写,竟朝他笑了一下:“我呢,反正跟你打一架,最多定性为冲动替同学出头,像那时候一样,背个无伤大雅的处分。”
“那你呢。要不要来猜一猜,我们学校敢不敢劝退一个五毒俱全的借读生?”
男生瞪圆了眼,咬紧后槽牙,抓住郁源小臂的手失控地颤抖。郁源继续说:
“我已经替你分析过利弊了吧?我说了,我其实很乐意跟你打一架的。只是打这一架,对你可没有半点好处。你自己想清楚。”
“……”
男生双目泛着猩红,呼吸越来越急促。半晌,骤然脱力般,放下了钳制郁源的手。
“所以现在,在监考老师来之前,”郁源的语气不容置喙,“去给我收拾干净。”
他想到什么,继而补充:“这味道散不掉,就请麻烦你和他的课桌调换一下。自己忍一忍,没问题吧?”
郁源放开他,最后再掷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转身就走。情绪各异的视线从四面八方投来,混乱而嘈杂的私语逐渐包围他,郁源皱着眉,愈发感到烦躁。
宋之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从杂物间里出来,站在门口,视线越过人与人之间的缝隙,定定落在郁源身上。郁源走近了,才发现他的眸光沉沉,竟有些失神。
郁源到宋之信跟前,方才凌厉的气焰还未散尽。他颔首,带着迁怒,冷冷地睨过去:
“宋之信,你看什么看?”
宋之信如梦初醒,目光重新聚焦。他推一下眼镜,依旧不错眼地盯着郁源,呓语般地,小声说:
“你好……漂亮。”
他的语气平缓,板正,不像赞美不像感叹,甚至不包裹谢意,只作直白纯粹的陈述。郁源下意识屏住呼吸,失序的心跳悬置一瞬,浑身张牙舞爪的尖刺都柔软下来。
几秒后,才很不耐烦地啧过一声,别开脸:“宋之信,到外面拿个椅子,等会儿先坐我旁边。别傻站在杂物间门口挡路了!”
-
“宋之信。哎呀。”
蒋汀托着下巴,望向对座的祝雨澄,幽幽感慨:“澄姐,你说他是不是命好?”
祝雨澄瞥了眼坐自己旁边的郁源,尴尬地笑一下,并不说话。
净会见风使舵!蒋汀鄙夷地瞪着她,又恢复轻佻的语气,自顾自唱独角戏:
“没有我们亲爱的圆圆,宋之信到底去哪能找着这样一个,被欺负了当场替他伸张正义,最后还不依不饶要了监控录像告上教务办的人啊。”
“这个宋之信,该被你迷死了吧?”
“就算不是宋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