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我不会动手伤害须弥。”
阿索鸦的确是如此向旅行者承诺，对须弥带有仇恨怒火的是妮雅，在须弥肆意实验践踏的是多托雷。
而她仅仅只是在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但现在工作已经没有了。换句话说，须弥对于她而言没有动手的意义。也因此，阿索鸦并不认为自己在对旅行者说谎。
至少在又一次入住酒店房间之前，她都是这么想的。
这一回托了经费充足的缘故，阿索鸦和雷利尔住进了最上等的包房。
原是打算休整一晚后，第二天去完阿如村进行考察，阿如村正是妮雅扎根并进行研究的地方。
但意外总比计划更快一点。
当阿索鸦察觉不对时，她已被转移了空间。不对，应该说她的空间被切割了。
阿斯莫代的名字在脑海一闪而过，但这不是那位影子的风格，说是伊斯塔露还差不多，藏头露尾的。
若当真是阿斯莫代想要将自己带回去，那么现在她已经被收容，而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沉默在空间里蔓延，阿索鸦在拼命回忆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一位掌握空间权能的人。
但这般态度和手笔，说是寻仇也不为过。
排除所有不可能后，一个近乎荒谬的名字领取了唯一的可能性。
“赞迪克？”
“Bingo！答对了。”
人类是一种擅长欺骗自己的生物，有人这么对阿索鸦定义到，只有当窗户纸被捅破是，所发生的异常才不能再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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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发现的话，人会一直骗自己吗？”阿索鸦问她。
“对于掩耳盗铃的人来说，无知才是幸福。阿索鸦知道为什么吗？”那个人反问。
“是因为想要安稳的幸福吧。”
“是啊，这也是人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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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小的枝桠凭空出现在阿索鸦手里，力量自体内压榨，注入其中。权柄覆盖对冲，原本应当是不可知不可见的人在房间内徐徐展现身形。
他坐在之前被阿索鸦拉开的椅子之上，翘着个二郎腿，态度肆意，神色放松，比游客还像游客。
“差点忘了，你也有世界树的一部分权柄。”对于自己的突然现形，赞迪克在轻微惊讶之后便想到了原因。
“曾经被你偷来稳固灵魂的权柄，竟还能有这样的作用，真是令人惊喜。”
“权柄如何使用，在于持有者，而你也不差。”
见到老熟人，阿索鸦从紧张中缓神，拉开房间内剩余的另一张椅子坐下带着些许无语和吐槽。
“既然没死干净，干嘛不回至冬，难不成是被我说动了？终于想把那烂摊子给丢掉？”
“当然不是，整个提瓦特还有比至冬更好的实验环境吗？”赞迪克耸肩，打趣道。“放心吧，只要我能完整的回到至冬，女皇也好，丑角也罢，就算是公鸡，也会有表示自己有两套煎饼。”
“。”
自己曾经用来逃避的说辞被重新抽回脸上，阿索鸦只能当没听见。
“但这样的形态是多么的难得。不管是谁，哪怕是你，在进入地脉以后，也会成为无知无觉的存在；而我，不仅保留了理智，甚至窃取了世界树的权柄，超越神明布耶尔和纳西妲，成为世界树权限的最高使用者。”
“你不觉得这是万中无一的奇迹吗？不拿来实验一番，岂不可惜？”
曾经，阿索鸦是赞迪克唯一能够接触的奇迹。他确信妮雅已经在天钉在死去，甚至在不久前，他还找到了妮雅的尸体。
可阿索鸦找到了他，带着记忆，一次又一次。他亲眼看见，在身体死去后，阿索鸦脱离地脉的指引和死亡的规则，直接占据另一个身体，用这样的方法肆意使用深渊，并绕过时间活着。
“世界树已经被天理改造，最高权限只在世界树化身手中，你不会有，也得不到。而你如果想摧毁它的话，四影一定会来。”
“我不想摧毁它，我只是想利用它做一个实验。”赞迪克强调。“仅此而已。”
“这似乎和摧毁它的区别不大，在你手里的实验品，可没有几个能完整。”
“你可太冤枉我了。那只不过是实验过程中出现的小小意外，让实验品死亡代表实验失败，作为研究人员而言，这无疑让我心痛。”
说着，赞迪克数据化的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流光，他继续道：“你知道吗？学姐，我在世界树体内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又是什么陈年往事？”
“不不不，是学姐你的事情，是一些被你忘记的事，我想你会感兴趣的，就如同我也一样。”
阿索鸦猛然站起，椅子被推开，在地面发出尖锐的划痕声。她想，她的确一叶障目了，何必非要通过证据来反推自己的记忆？
世界树的权柄便是最好的钥匙，只可惜自己当年走得太过于匆忙，以至于仅仅只拿到了世界树稳固灵魂的那一面。
但是没有关系，命运转动，将机会又一次送到面前。
阿索鸦走到赞迪克身边，伸手朝向他：“你想要什么？知识，又或者是秘密？我要你看到的全部记忆。当然，如果你仅仅只是拿一些无关紧要的陈年往事过来糊弄我……”
“你想怎么样？”赞迪克饶有兴趣问，“我现在已经什么都不缺了。你口中的知识，我也能在世界树中找到；连世界树都得不到的秘密。我又凭什么要相信你的说辞，阿索鸦女士？”
“别装了，赞迪克。如果你当真不想从我手里拿到什么的话，你现在应该已经去潘塔罗涅那儿。”
数百年的相处，阿索鸦还能不了解这人吗？
他看中过程，做之后和怎么做同等重要，对无意义的事情不感兴趣。
但这不包含潘塔罗涅。
“你说的不错，你已经什么都不缺了，哪怕是戏耍我，我也没有办法报复你。但你别忘了，潘塔罗涅还活着，而我手里恰好有稳固灵魂的那一面的权柄。猜猜看，我用这份偷来的权柄，能否将他的灵魂永久囚在于我手。”
阿索鸦知道，世俗层面上的一切资源，赞迪克都不在乎，哪怕是在他活着的时候也是如此。他热爱实验，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摩拉资源仅仅只是通往他的必要手段。
这正是他们闭口不言却也默契知晓的一点：在利益相关时，用尽一切手段达成自己的目的，而后再来讲姐弟情深。
可阿索鸦可以称得上是无心无情的学者，但赞迪克并非。
阿索鸦将一切与自己所关联事物的分级分得一清二楚，像是一个机器，不管要找什么都有对应的文件夹。
但赞迪克终究只是凡人，他不像阿索鸦这般几经生死，对于情感的需求也悄然渐无。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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