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
一阵眩晕伴随疼痛袭来,不等霍德望理清发生了什么,面部又遭受剧烈撞击,一时间疼痛占据大脑,他不得不放松压制。
就这么一点时间,原本还趴着的人像条蚯蚓一样,扭曲身体迅速溜走。身上的钳制放松后,连暂停都没有,直击不远处的黑衣人。
不管是谁,来了都别跑,顺手的事!
阿索鸦的动作里分明表达了这个意思。
有霍德望这个倒霉蛋在,黑衣人也不算是毫无防备,哪怕手忙脚乱也成功抵挡住几次攻击。也正因此,他才看清了这人的面目,心底的疑惑消失,唯有嘲笑好友的欲望。
原是阿索鸦双眼赤红,神思迷离,举手投足间毫无章法,端是一副被深渊控制的模样。
“你的研究成果似乎失败了。”
黑衣人的骇然转为狂喜,尽管为国家失去一个可能性感到惋惜,但一想到将自己国家视为仇敌的人也没有发育起来的可能,又觉得这也不算什么。
说到底,坎瑞亚依旧是要依靠他们的“王子殿下”,面前的人也仅仅只是备用而已。
可没等他嘚瑟两句,又一盏灯砸到他面门,此时此刻,在场的一点五个坎瑞亚人都受到同样的打击。
阿索鸦力气不小,两人又是血肉凡胎,两次直击面门,难免让血水口水都沾染上灯身。
那盏灯里面的火光燃了又灭,似乎想表达些什么,可在阿索鸦又一次举起来的时候,悄悄地将自己的光亮降到最低,假装自己只是一盏普通的灯。
算了算了,她也听不见,说了白说。
战场上,战斗者本人的状态也算不上很好。
漆黑深渊的入侵又急又快,疼痛和幻觉常伴左右,阿索鸦只感觉世界明灭颠倒,眼前如梦似幻,所见皆是扭曲画面。
现在是哪里?她的家还是战场?面前人是谁?朋友亲人还是对手敌人?
她不清楚,在心底涌现的破坏欲让人无端地想要撕毁一切。
在事情失控之前,本能让她选择握住了武器选择保护自己,不管是谁,皆是平等敌对。
可奇怪的是,她没有召唤自己的盐尺——那柄盐尺在重新祭炼下,早已拥有回到主人的手段。失去理智的人死死握住那盏提灯,尽管神志全失,但刻入骨髓的本能依旧在驱使身体做出选择。
至始至终,她都牢记着化身的教导。
她的老师曾对她说过:“握住武器可以用来杀敌,可以用来报仇,也可以用来保护自己,但唯独不可以在神志不清时放任自我,阿索鸦,不要让自己为选择后悔。”
阿索鸦无疑是一个好学生,她在难以判断自身的情况时并未选择放纵自我情绪,也为了保护自己也没有选择放下武器。
于是那盏原本被保护着的提灯就成了最好的器具。
但是,自己与自己抗衡的人又能有多少战斗力呢?在场的1.5个坎瑞亚人在反应过来以后,默契放下了之前的口角,互相配合骚扰,躲过了阿索鸦的又一波攻击,誓要用这样的战法去耗空阿索鸦的体力。
显而易见,这是极为有用的战术。
阿索鸦不仅仅要对抗现实的在场,在名为自我的站场里,战况更加激烈 。
心与身的反抗达到了极限,投射在现实中,便是阿索鸦僵尸般行走,每隔两步还会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她举手又放下,眼神中毫无焦距,望天看地,或手机盯着那两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或者什么都没想。
这样的异常让黑衣人无端想起了在坎瑞亚本国的实验,那些实验题似乎没有这一幕。
他茫然,下意思去看向霍德望,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按理来讲,霍德望不应该为他解释,这是他的成果,在得到大结果之前,理应保持神秘。
可大概炫耀自己的实验结果是每个科研人员的通病吧,且这东西对于霍德望而言,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怀揣着傲慢的想法,霍德望解释道:“这是她与深渊在对抗,是好事。你们那些劣质的实验品之所以没有这一段,不过只是因为在实验时,要么被深渊夺取控制,要么深渊力量太小,除了腐蚀毫无作用。”
“当然,你们所寻找的那位降临者,也并非只有尊贵的身份。由降临者所过滤的深渊力量,是能够被人类以小作用和代价来使用的力量。只不过,与深渊搏斗的是那位降临者,彻底压服深渊的也是那位降临者。换句话说,即使你们能获得深渊的力量,也只不过是在隔空摸象,得其形而不得其意,毫无作用。”
话到此时,那两人反而并不着急了。
这片土地前不久才经历过一场战斗,他们两个作为应战者,阿索鸦,至冬的灯之妖精菲林斯,还有那群不知从哪里来的霜月之子。
当然,在知晓内情的人眼里,所谓“霜月之子”,也不过只是人类血脉被扭曲后的产物而已,被高天厌弃而不自知的存在。
在这场名为战斗的局里,真正发挥作用的只有阿索鸦和阿索鸦两人。
而其中,菲林斯早已退场,化身火焰,退守提灯,被仍有体力却神志不清的阿索鸦充当武器使用。
目前神志清明的尽是霍德望一方。胜利天平显然倾斜,而得胜者能够拥有着足够的从容。
眼见阿索鸦对他们已经没有了攻击欲望,两人才放下攻击姿态,又一次商量起来。
“你确定不回坎瑞亚吗?我会将此事如实上报。”
“真难得,你居然没有想着直接把实验品掳走。”霍德望嘲讽了一句。
“你知道我不会这么做。”黑衣人解释道。“不管是为了你我之间的交情,还是为了实验品的稳定性。在实验品没有彻底定论下来前,轻易带离研究者,坎瑞亚已有的事故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你也应该明白,带她离开被七国追杀只是最基本的,你还会遭受到来自故土的追杀。”
“等你们什么时候能消除荒野诅咒再说吧,深渊也有一定的好处,不是吗?至少我还保持着人形,而不是只会撕咬的丘丘人。”霍德望对他的威胁不以为意,他不介意看完实验体的挣扎过程,这对于一个实验者而言有极大的研究价值。
只是时间不到等人。
在阿索鸦先前的挣扎里,深渊气息彻底爆发,他们原先所设的防护已然失效。地上的七位神明便是再愚钝,也该往这个方向聚集了。
坎瑞亚人虽嘴上说着不屑于神,但实际上对于神明的战力依旧是十分谨慎的。在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后,霍德望开始着手收拢实验用具。即阿索鸦本体。
被他勉强驯服的深渊主动溢出,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盾牌。有此保障后,霍德望才敢朝着阿索鸦走去。
深渊力量发动,他嘴上蛊惑阿索亚:“乖女儿,跟着我走,咱们一起回家。”
话虽然如此,他的实际倚仗并非是这拙劣的,只会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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