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友归吴的接风宴上歌舞升平,容姝的嘴角一直未曾收回,夫差询问姬友越国的境况,姬友恭恭敬敬回答,眼睛却不时望向屋外。
他如何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她,更想不到她会成为自己父王的妾侍。越国战败之后他四处寻找她的下落,自请去越监国也是为了找她,而她竟来了吴国。
内监忽来报说郑夫人求见,姬友手中酒爵一倾,晶莹的酒水沿着手滑下。徐姬忙帮他擦拭,姬友却似没了知觉,仍旧望着门口。
郑旦昂首入内并未向夫差与容姝行礼,容姝眉心一紧,斥责道:“郑姬何以如此无礼!”
郑旦目光凌厉狠狠剐了她一眼,容姝当即没了底气。以往见郑旦袅袅娜娜,说话轻声细语,头一遭见她这般戾气,仿佛换了个人似的。只有姬友觉得无比熟悉,心中呢喃了句“蔚儿”。
夫差见她立着不动神色肃穆,挥手停了歌舞,问她道:“郑姬有何事?”
郑旦望向姬友,又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徐姬,心底自嘲了一番,复将目光投掷在容姝身上,道:“献给齐国的青铜剑是我损毁的。”
那日郑旦分明卧病不起,怎么可能去偷剑。夫差知她与夷光姐妹情深,劝她道:“事关重大,郑姬莫要胡言,寡人自会还施姬的清白。”
“大王不要再叫我郑姬了。”她不想以郑旦的名字赴黄泉,“我姓灵,名蔚,我父灵姑浮乃越国大司马,曾击杀吴王阖闾于槜李!”
此言一出,姬友霍然站起身,她这分明是在寻死。
夫差亦骇然,灵姑浮杀了他的父王,又被他亲手所杀,她竟是灵姑浮的女儿。
“我假借郑旦之名潜入吴宫,为的就是破坏吴齐关系,挑起两国战事,没想到却连累了夷光。”灵蔚深深吸气,“夷光并不知我的身份,此事也与她毫无关系,请大王放了她,我灵蔚一人做事一人当。”
夫差仍无法置信,他虽一直知道郑旦的见识并非农家妇人所能有,却也想不到她会是灵氏后人。他忽留意到久久站立的姬友,想起姬友曾潜入灵姑浮军中,便问他:“友儿,你可认得她?”
姬友紧握拳头,他怎会不认得呢?可他若承认了她的身份,岂不是将她推向死路。姬友迟迟不语,灵蔚先道:“吴太子曾化名孟彧潜入我父军中,与我有过数面之缘。也正是因今日撞了面,我才不得不认下。”
姬友说不出话,他知道是自己伤极了她。
“大王。”容姝忙道,“看来着郑……不,灵蔚的确是灵姑浮的余孽,只怕那施夷光也是同谋,大王切不可放过。”
“不!”姬友急道,“父王,灵姑浮已死,何必殃及其妻儿。”
“友儿!”容姝气急,“不可妇人之仁!她和施夷光毁坏献给齐君的贺礼,其心可诛!”
“够了!”夫差奋力拍案,青铜剑是谁人所毁他心知肚明。容姝被他这一呵斥,便不敢再作声。
灵蔚悄然将一颗乌黑的药丸送入口中,入吴之前她便给自己备了毒药,只没想到会是因这样的缘故服下。五脏六腑渐渐作痛,似被撕裂一般,可她却觉前所未有的痛快。黑色的血顺着她的笑容溢出嘴角,她终于不用再受折磨。
姬友面色大变,想要去扶她却被惊恐的徐姬紧紧抱住。
“传医师!”夫差大喊着,跃出坐席抱住了浑身发颤的灵蔚。即使她真是灵姑浮的女儿,他也从未想过要杀她。
“大王。”灵蔚忍着剧痛,断断续续说道,“夷光,好好待她。”
“去请施夫人过来!”夫差又再喊道,若是灵蔚就此去了,至少该让夷光见她最后一面。
灵蔚自知撑不了多久,只道:“告诉她,不必难过。”她是笑着说话的,对她而已,死才是解脱。
姬友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早知如此,他这辈子也不回吴国。医师匆匆赶来,然而灵蔚已没了脉搏。夷光一路飞奔,却只看见灵蔚躺在冰冷的地上,一动不动。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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