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缇安静了一会才接：“也是，我们这样的关系不适合。”
“关系？”谢沅聿皱眉说道：“夫妻关系不适合？”
“哦，感情不适合。”她背过去，“我可不希望我的孩子活在一个父母只知道争吵的家庭里。”
谢沅聿把她扯回来，“你也可以让他知道，他的父母是恩爱的。”
“再等等。”他平静地说：“如果你想的话。”
裴书缇没了多大兴趣，“我随口说说而已。”
她准备走，谢沅聿盯着她的脸沉思片刻，伸出手轻轻扶了扶，“像你最好。”
裴书缇没接话，谢沅聿径直走去了厨房，她坐到沙发上回着消息，只是视线时不时撇到厨房，吃饭期间，谢沅聿一直在回着消息，他很少吃饭的时候看手机，裴书缇顿了顿问道：“你朋友？”
谢沅聿听到她的声音放下手机，抬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是想问是不是女性朋友？”
“靠你自觉，我可没兴趣问。”裴书缇凉凉地说着。
他只扯了扯嘴角，“就算有，还不至于当着你的面搞出什么小动作。”
......
“明天晚上有时间吗？”谢沅聿忽然说：“去姑姑家吃个饭。”
裴书缇放下筷子，接道：“晚上有工作安排，不确定几点结束。”
“嗯。”他也没多说：“吃饭吧。”
气氛又变得安静，可不知怎么的，裴书缇希望他继续问下去，每一次他们的话题好像都有种戛然而止的感觉。
说又说不干净，问又问不下去。
她也没再接话，吃完饭，她准备收拾，被谢沅聿拦住手腕，“衣服烘好了，拿出来挂好。”
“你不是在忙？”她直白地说着：“手机消息没停过。”
男人叹气：“家里的事情。”
裴书缇沉默几秒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可以跟我说的。”她继续说：“姑姑的事情，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谢沅聿察觉出她的细微反常，盯着她，“你想什么呢？我只是吃饭回了几个微信就让你想那么多？就算真有事情，我会自己解决，能明白？”
裴书缇真是后悔自己多嘴，就算天塌下来，他都一副无所谓的状态，到底有谁能影响他的情绪，她真是要好好看看了。
次日下午，裴书缇跟当事人聊完回到律所，已经下午四点了，她坐在工位上，听着同事们吐槽了几句，翻看着手机，想了想还是去敲了宋显泽办公室的门。
“进来。”
她推门而入，直接说道：“宋律，晚上家里有点事情，季度总结聚餐去不了了。”
宋显泽倒是有些意外，“这还是第一次见你因为季度工作请假，很重要的事情吗？”
她轻声应了一下，“嗯，实在抱歉。您放心，我手上工作处理好了，明天来上班我会跟同事们好好复盘季度工作总结的全部内容。”
宋显泽笑：“瞧你紧张的样子，这又不是非得强制要去的，家里有事，自然优先处理，不要紧的。”
裴书缇点点头：“好的。”
离开办公室，她回到工位，肩膀被人搭了一下，男人说：“怎么愁眉苦脸的从宋律的办公室出来？”
裴书缇，“哪里看出来了？我只是没笑而已。”
律所规模不算大，裴书缇本人也不太爱交际，所以只跟相近工位的人聊得比较多，除了周焉就是赵秀然了，他比周焉大一岁，不过倒是不跟着她一起喊她姐。
赵秀然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刚从外面回来，每一次只要他去接待客户，就一定会把自己打扮成很“律师”的样子，其实他的心思还跟着孩子一样。长相和他名字一样，十分秀气，像个漂亮的小姑娘。
赵秀然坐下，“你这不笑看起来攻击性太强，你说你每次去开庭的时候，都没有把对面的人吓到吗？”
“......”
裴书缇扯了一个笑：“直接让我给您赔个笑不就行了？”
“嗯，对，这才像话。”赵秀然笑完又一脸不爽地说：“我今天差点没被气死。”
“我的当事人也是个律师。”
“哦，那很精彩了。”裴书缇笑了笑，“开庭当天，我可得去看看。”
.......
赵秀然：“活了这么多年，碰见夫妻都是律师的除了宋律这还是第二个。”
周焉正好过来，“我还真挺想知道宋律跟他老婆离婚时到底是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的。”
裴书缇没接话，倒是赵秀然提到她，“你怎么不说话？你说宋律是不是打算追你？”
她听完把手上的婚戒晃到他面前，“已婚。”
“你们又没爱情，我看宋律......”后面的话没说完，他被周焉拍打着肩。
“书缇姐，他就是贱人一个，别理他。”周焉说：“姐夫来接过好几次，你就是见不得人好的贱人一个！”
裴书缇笑笑：“没事，实话实说而已。”
聊完，她给谢沅聿发了一条微信：【几点结束？】
【怎么？】
【不是要去姑姑家？】
几乎是秒回的消息：【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看着手机里的消息，裴书缇只感觉自己悬着的那颗心是彻底落下了。
喊她去的是他，不要她去的也是他。
反正他的生活圈子她也不是很了解。
从她认识谢沅聿开始，他的父母就去世了，她只知道他很小的时候就在姑姑家住，他对这个姑姑很敬重。他们没有办婚礼，三年前的重逢像是没有准备的打乱了她的生活，彼时她正跟赵轻意闹着很大的矛盾，怕她再次不打招呼，没有准备的出国，赵轻意居然开始给她安排相亲了。
赵轻意并不是一个非要她恋爱结婚的人，甚至说过，只要她不愿意，她可以一辈子不结婚。而且从小到大因为她漂亮喜欢她的人很多，小时候带她出去玩，一些大人们聚在一起总是爱开着玩笑，说让她做自己家的媳妇，赵轻意听到这些话会直接冷着脸把她带走。
很多很多人，赵轻意都看不上，除了江景和以外，而谢沅聿是众多人中她最讨厌的那个。
因为他的家庭不算好，跟她们家门不当户不对，因为从高中开始，从赵轻意知道他这个号人物开始，谢沅聿在她眼里的形象就是不修边幅的，混混，爱打架，家庭关系混乱。
赵轻意喜欢的人，是和她一样，就像她从小到大都把她培养成一个和规矩的世家之女一样。
她认为谢沅聿是她完美路上唯一的障碍物。
刚回国的那段时间，是她们母女关系最僵硬的时候，七年，她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报过自己的现状，平安与否，其他的一概没有。
她知道，赵轻意在怪她的离开。
怕她不稳定，她开始联合家人，让她找个丈夫，赘到裴家来，只要这个男人听话就好。
给她做饭，做家务，照顾她的一切，赵轻意认为这样，她的心或许就定了。
常年挤压的情感，让她在见到谢沅聿的那一刻，竟然产生了一种愉快的爽感。
她想知道要是她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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