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雀蓝怀疑沈松霁又吃错药了,“什么爱不爱的,我要去洗澡了。”
沈松霁不让他走,抱他抱得很紧,下巴搭在言雀蓝的肩膀,一呼一吸很重,“逃避?”
言雀蓝:“不爱。”
沈松霁:“不信。”
言雀蓝叹了口气,“说了你又不信。”
沈松霁像是证据确凿:“你是报复我上次说不爱,我懂。”
言雀蓝:……
他们僵持了好一会儿,僵持到言雀蓝觉得沈松霁变成除味剂,把自己的味道都吸走了。
也可能是彼此的香水太过相似,给人一种他们会永远在一起的错觉。
还是言雀蓝开口,“闹够了吗?”
沈松霁不撒手:“那就重新回答。”
言雀蓝还因为家人的通话烦躁,不搭理沈松霁,自顾自去洗澡了。
当晚他们就分房睡了。
第二天言雀蓝醒来,沈松霁已经去训练了。
他迷迷瞪瞪,习惯性点开和沈松霁的聊天记录,发现对方不像从前,需要言雀蓝查收不间断的未读消息。
还在生气。
言雀蓝在酒店自助餐选早餐的时候还在思考。
作为沈松霁的跟组医生,陆正清也得跟着早起。
包下的酒店餐厅人不是很多,大多数艺人自带营养师,或者家人跟着,还会自己做饭,不吃外食。
沈松霁以前没有营养师,后来舞台出了问题,这方面讲究许多,工作室也配了一两个。
进组之后,饭点都会把东西送到沈松霁眼前。
看言雀蓝呆呆的,陆正清问:“想什么呢,黄瓜也要加糖吃吗?”
言雀蓝睡得有点太饱,依然浑身不舒服,他否认这是没能和沈松霁挤在一起睡觉造成的。
他要戒掉这些坏习惯。
眯着眼的小助理辨认了一下来人,打了声敷衍的招呼:“陆医生,早上好。”
“我看你早上挺坏的。”
“你这助理当得真轻松,松霁都去训练了,你还在这吃早点。”
陆正清挑挑拣拣,依然是咖啡吐司,白白浪费了本地风味的早点。
陆正清就坐在他对面,言雀蓝也不好赶人,理解了一下陆医生话里的意思,“他让你骂我吗?”
这罪名太大,陆正清否认,“怎么会,他哪里舍得。”
沈松霁私下挺无聊的。
就算陆正清问他一些圈内人的八卦,他也闭口不谈,也不是防备,更像懒得在下班的时候聊同事。
如果不是之前被他逮着一次沈松霁抓着言雀蓝说话,几乎把合作的同事都喷了一遍,陆正清可能还真的相信沈松霁私下也这么克制了。
搞什么,原来是限量贩售,仅对小助理可见。
陆正清有健身的习惯,早上在酒店健身房碰见了沈松霁,还劝身上有旧伤的悠着点,上午都是武训,没必要加大剂量。
人前很注重表情管理的艺人心情不好,陆正清不用猜就知道和言雀蓝有关。
大概真遇见了困难,沈松霁居然以你经验丰富的理由请教起陆正清这方面的问题。
陆正清也没想到,沈松霁居然会问得这么直接。
不过言雀蓝回答了什么,他也吝啬告诉陆正清,看反应肯定不太满意就是了。
在剧组无聊得很,陆正清趁这时候问言雀蓝:“你们闹别扭了?”
言雀蓝早饭吃得跟正餐一样,一碗炒饭都有emoji的米饭效果,看吃相令人好奇多好吃。
不过这碗下去绝对能晕碳,陆正清不敢轻易尝试,感慨年轻就是身体抗造。
“没有。”言雀蓝看他一眼,“哪有员工和老板闹别扭的,也没那么熟。”
这话说得陆正清都想为沈松霁流泪了,其他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
这年头欠钱的果然是大爷,他没见过这么拽的。
偏偏言雀蓝有一双天生无辜的眼睛,谁看了都不会说重话。
这不是闹别扭是什么?
陆正清压低了声音,“没人比你俩更熟了吧。”
言雀蓝疑惑地看向陆正清,听明哥说陆医生搞性和爱分离,花花丛中过,中央空调里的战斗机。
别人说这话就算了,陆正清怎么好意思。
言雀蓝捧着自制的咸豆浆,诚恳地问:“陆医生,那你熟的人不是都能绕你家医院好几圈了吗?”
陆正清:……
这小子绝对故意的!
沈松霁完全陷进去了,难道看不出言雀蓝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男大吗?
他套路深着呢,还很会咬人。
陆正清压低了声音:“你和松霁能和我一样?”
他渣得明明白白,“我和交往的对象都是你情我愿,只谈感情不谈财务。”
他扫过言雀蓝戴着的起球毛线帽,本来想损一句寒酸。
但想到沈松霁说言雀蓝不容易,家境贫寒,负债千万,小小年纪出来打工,一腔刻薄话还是咽了下去。
生理性喜欢是一回事,私情也不容小觑。
他盯着口味怪的小助理,心想他就没有一点私情?
难怪沈松霁郁闷得大早上就去训练,刚才还有剧组同事说他太卷了。
言雀蓝:“我和沈松霁也你情我愿的。”
他这么说,陆正清又想到沈松霁那句他从来喊我大名,讨债似的,一声哥还得我求着他喊。
好像真是这样。
陆正清闲着也是闲着,好奇地问:“你对松霁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言雀蓝又想起沈松霁的问题。
第二次了。
他总问自己爱不爱他。
这是很严肃的问题,不能随便回答,也不能随便承诺的。
言雀蓝最后悔的就是自己送别小王喝醉了,问沈松霁爱不爱他,还被录下来了。
他当时神志不清,可沈松霁都是清醒的时候问的。
言雀蓝对沈松霁非常失望,心想这和当初说好的不一样。
协议上都写了,只要身体纾解就好了,怎么又开始谈感情了?
这可是言雀蓝最后的底线了。
他想了想,说:“身体很有感觉。”
陆正清:……
太难聊了,他都不知道沈松霁喜欢言雀蓝什么。
难怪明哥唉声叹气的。
陆正清最后问:“那之后呢,你们的协议要是结束了,你……”
言雀蓝反问:“陆医生,他的毛病好了吗?”
小助理问得非常严肃,一双下垂眼正色竟然也挺有威慑力的。
哪怕言雀蓝穿得朴素,大多时候也展现得朴实。
陆正清能理解沈松霁迷上他的原因,言雀蓝像被白雾裹着的谜团,好像有很多秘密。
沈松霁这样喜欢拆解角色的人,最喜欢深度剖析这样的秘密。
可惜不是身体深入,就能靠近另一个人的灵魂。
难怪早早训练发泄精力,估计彻夜未眠。
这不是为情所困是什么,还说自己那不算爱。
“相对稳定。”
沈松霁每年都在陆家的医院体检,精神方面也一样复查。
当初他一度应激到需要镇静剂舒缓,根据经纪人反馈,舞台发挥得也不错。
有几次临场上台,言雀蓝不在,也照样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言雀蓝哦了一声,“那我放心了。”
陆正清惊恐万分:“你就能放心走了?”
他认为沈松霁看着稳定,依然有深层次的东西没能解决。
他不是沈松霁的心理医生,但心理医生也说,病人并没有完全信任她。
很多心病需要的心药不仅仅是物质,特定的人才能发挥效用。
一如言雀蓝。
“嗯,”言雀蓝很笃定,“我又不能做他一辈子的助理。”
咸豆浆是爷爷小时候就给言雀蓝泡的,他很喜欢,父母反而无法接受。
言雀蓝适应能力很强。
父母的离婚,给出的解释,重新组建的家庭,没有血缘的两位哥哥,同父异母的弟弟。
一切的变故如水一般从他身边经过,言雀蓝岿然不动,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只能接受。
“那你要做什么?”
陆正清知道硬着头皮也得打听,这不仅仅是明哥的求助,更关系他这份外快的持久性。
沈松霁要是二进宫住进精神科,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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