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言雀蓝独自回到住处收拾行李。
他租的公寓在沈松霁眼里鱼龙混杂，但对男大学生来说，已经算中等价位。
收拾东西的时候，言雀蓝和爷爷视频，好不容易学会用微信的老头背景是言雀蓝熟悉的老房子。
泥土房的厅堂还摆着奶奶的遗像，老头子坐在门口的矮凳上，晒着太阳，捧着手机问：“言言，听得到爷爷说话吗？”
言雀蓝：“听到了。”
爷爷问：“吃饭了吗？”
言雀蓝：“吃了。”
爷爷哦了一声，“吃的什么？”
“吃的米饭，水煮鱼和黄豆芽炒牛肉。”
言雀蓝还是没什么力气，一觉睡到午饭的点，好在沈松霁做好饭了。
他家的电饭锅贵得能买不知道几袋大米，说煮出来的普通米都很美味，言雀蓝没少说他舌头有毛病。
每当这种时候，沈松霁就会凑过来，问言雀蓝他舌头怎么有毛病，要不要舌诊。
言雀蓝觉得这段发到网上一定有很多人会让沈松霁给中医道歉。
言雀蓝在做什么工作，老头子知道。
爷爷看电视不是戏曲频道就是谍战剧，对沈松霁本人没什么印象。
如果言雀蓝说的是角色名，老头子才想得起，激动地说军统的人。
那是沈松霁的经典角色，不知道几重卧底，大结局才揭晓，死得很悲壮。
不过爷爷看电视没点播过，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结局是什么。
之前老爷子还抱怨言雀蓝怎么给演坏人的演员工作。
为此言雀蓝好好解释，提了好几次沈松霁以前下乡演出送过米面粮油鸡蛋，爷爷才安心。
言雀蓝说的菜听着没什么油水，老头哎呀一声，“这么素啊。”
“很好吃的。”言雀蓝说，“沈松霁做的。”
爷爷：“也是，你就会炒鸡蛋，哪里会做鱼。”
就算在老家，言雀蓝也不怎么做饭，厨房是爷爷的领地，言雀蓝只要说想吃什么就好了。
“那你们单位还蛮好的，老板还给你做饭。”
“嗯。”
言雀蓝想：还要和老板上床。
此刻粉籍回归的言雀蓝换算成福利，也很满意。
“那你过年回来的吧，”爷爷这才想起正事，“打过电话了吗？”
“我发给你的电话号码。”
那是个海外电话，言雀蓝没有想打的欲望，毕竟这几天都和沈松霁深度接触。
可能又要进组了，明明拿过视帝的人依然有几分紧张，缠着言雀蓝。
走之前，又亲了好几口，说恨不得变成五厘米的玩偶，挂在他的背包上。
那真要烦死人了，晃荡几下小玩偶就大叫，肯定会被抓。
言雀蓝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没有，等我辞职再说吧。”
爷爷：“这么好的工作也要辞职啊？”
虽然孩子大学没有毕业，但言雀蓝的工作在爷爷看来挺轻松的，发来的照片都是吃大餐和旅游。
虽然也有日夜颠倒的时候，节日福利也不少。
言雀蓝心想：不辞也不能结婚啊，那多不道德。
对未来结婚对象不好，对沈松霁也不礼貌。
手机视频那头的乖孙说：“是啊，到处跑太累了，我还是想回家和您一起。”
爷爷：“回村子里做什么，年轻的孩子都往外跑。”
言雀蓝：“你当我一百岁吧。”
儿子和儿媳离婚后都再婚了，条件怎么样，村里人不清楚，老爷子倒是知道。
全是大户人家，门第高着，怎么也不会亏待雀蓝的。
爸妈成了别人的爸妈，也有了新的孩子，哪怕惦记，哪怕言雀蓝从不说想，老家伙还是看得出孙子的孤单。
他老了，日子一眼望得到头，这么年轻的孩子可不能这样，得有个伴。
雀蓝虽然沉静，看着什么都不怕，很怕一个人的。
老爷子晒着太阳，眯着眼看收拾行李要出差的乖孙，“行吧，那我和那边说，反正过年他们也得回国探亲，顺道来我们这见一面。”
“要是合适，你们就谈谈看。”
言雀蓝嗯了一声。
刚挂完电话，沈松霁的视频电话就来了，“嗯？忙线中？和谁通话还是视频？”
言雀蓝：“爷爷。”
沈松霁笑了，“我就知道。”
言雀蓝：“为什么，我也有朋友的。”
沈松霁：“除了小王，还有谁？”
言雀蓝加入工作室三年，沈松霁就没见过他和谁走得近过。
言雀蓝也想不出，他的大学生涯因为做助理占线，加上不住校，也没有什么舍友。
就算有些课程是固定的，他卡时间，来去匆匆，实在没时间维系。
也不知道在较劲什么，言雀蓝说：“邵琢。”
沈松霁声音低了几分：“你背着我和他做朋友多久了？”
他一点也不掩饰重音，做朋友三个字落得很沉，令言雀蓝想到趴在自己身上时的喘息。
能维持顶流身份到现在的艺人，多少有不被替代的过人之处。
沈松霁的脸和身材都维持得很好，享用过他更私密互动的言雀蓝时常回味，却不会显露。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属于沈松霁新人时期的粉籍才若隐若现。
明明沈松霁比他年长，言雀蓝依然有种养成的欣慰。
言雀蓝有些得意，一边往行李箱塞那些沈松霁看来很丑的衣服，“两年吧。”
“两年？”
沈松霁不可置信，“他才出道两年吧？”
言雀蓝嗯了一声，“他出道之前，我就认识他了。”
沈松霁独自在家，不知道第几次觉得房子太空。
言雀蓝不在，他无心研读剧本。
“怎么认识的？”
言雀蓝：“小时候就认识。”
沈松霁音量提高，捧着手机在室内走来走去：“什么？”
言雀蓝的手机一直放在桌上，偶尔扫一眼，不懂他在激动什么，“怎么了？”
沈松霁：“为什么不说？”
言雀蓝不解：“这不是工作，有什么好说的？”
沈松霁也不知道哪来的怒火，回想过去，“我和他也合作过电视剧，我记得你当时也在剧组，你还装和他不认识？”
手机那头坐在公寓地毯上的小助理慢悠悠叠衣服，不忘往行李箱塞贴身衣服，生怕沈松霁又让自己穿他的。
就算上过床，内裤也不是能互相穿的。
言雀蓝也很郁闷，差得有点多。
所以最开始他才吃得这么辛苦吗？
“没有装不认识，”言雀蓝也想了想，“你们就合作过两部戏，后来几次活动就和这次的晚会一样，出席但不同台，没什么好特别说明的。”
沈松霁抓住重点：“你记得这么清楚？”
言雀蓝不假思索：“因为和你有关。”
他好像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还在往行李箱塞在沈松霁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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