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来我这边吧。”
艺人专用的休息室，言雀蓝坐在沙发上，正在化妆的艺人盯着镜子里映出的人看，“我们每天一起，多好。”
化妆师听得惊讶，完全没想到邵琢会对这位助理发出这样的邀请。
言雀蓝：“不要，你烦死了。”
他拒绝也很不留情面，边上的人听了都吓死了。
也有人站在不远处，假装挑选衣服交换眼神，低声问这又是哪尊大佛。
邵琢刚满十八岁，出道两年，已经是如今炙手可热的偶像团体中的艺人。
舞台演唱是一回事，他资源好得一直让人匪夷所思。
每次议论他的背景，消息很快封锁，像是有独立的防火墙。
所以也有人传他背景非同凡响，搞不好是哪家真太子爷出来玩。
邵琢年纪小个头蹿得快，颇有现在网友调侃的，遇见心选对象，一问对方居然掏出电话手表的风味。
言雀蓝和他站在一起，还不如未成年的邵琢长得成熟。
听言雀蓝不留情面地拒绝，小偶像噘嘴撒娇：“哥哥，你厌倦我了。”
言雀蓝：“快签，我要走了。”
邵琢：“为什么啊，你给沈松霁做助理都不给我做助理，我还不用让你工作，就给你发工资。”
网上人设冷言冷语的偶像是同母异父的弟弟，这事言雀蓝没对外说过。
不懂，继父张叔叔那么英武的人，怎么和妈妈生下的孩子这么爱撒娇。
言雀蓝：“好好说话，别扭，没看化妆师都不知道下手了吗？”
邵琢看向化妆师，言语很客气：“你很为难吗？”
化妆师摇头：“没有。”
言雀蓝：“别威胁人家。”
邵琢：“哥，我没有！”
言雀蓝看了眼手机，沈松霁的消息占满锁屏，催他回去。
“快签。”
炙手可热的偶像提出要求：“那晚会结束，我们一起吃饭，我就给你签。”
生怕言雀蓝不同意，邵琢补充道：“妈妈也希望我们能一起吃个饭，她很想你，我们可以一起视频。”
母亲再婚后，言雀蓝确实很少和她联系，他嗯了一声。
邵琢呜呼几声，迅速签名，还体贴地问：“哥，你的朋友要to签吗，我写什么都可以哦。”
言雀蓝真提了几个要求。
等他离开弟弟的休息室，还没走到沈松霁那，就撞见了本人。
对方妆发齐全，来势汹汹，不知道还以为来抓奸的。
看见言雀蓝拿着厚厚一沓色纸签名版，沈松霁低头，像是抱怨：“还知道回来？我都要上台了。”
后台工作人员往来频繁，很多人忙得无暇多看艺人两眼。
做了多年助理，言雀蓝对这样的氛围习以为常。
他抬眼望着低垂着眉眼的沈松霁，对方的长发还是为了马上要进组的电影特地留的，刚才做的时候，他还抱怨言雀蓝压到他的头发。
可能今晚要唱的是华语金曲情感，对方的眼妆都很温柔，难以想象私下脾气暴躁，总有各种理由发脾气。
按照惯例，言雀蓝是得送沈松霁登台的。
他在沈松霁无语的眼神下，把一沓签名塞进自己外套的一兜，“走吧，我送你过去。”
沈松霁：“你哪个朋友要签名？”
言雀蓝：“小王。”
两个人合约关系几年，沈松霁还是不太了解言雀蓝。
纾解紧张的床伴助理是个年轻的大学生，明面上走的助理合约。
沈松霁也对言雀蓝做过背调，的确如他自述。
父母离婚，跟爷爷在山区长大，考到s市的大学，也不是985和211.
普普通通的本科，非常务实的会计专业。
问为什么选这个，是因为喜欢吗？
言雀蓝的回答令沈松霁终生难忘。
AI取代不了要人坐牢的工作。
沈松霁：……
言雀蓝说父母留下了一大笔债务，沈松霁也深信不疑，甚至在合约的月付薪水上加了个零。
怎么看，这个助理也算年薪百万，外貌穿着都看不出，朴实无华到极致，气质却很特别，如同薄雾，很难抓住。
言雀蓝不跟沈松霁进组，难得去一次影视城，也是假期。
连经纪人明哥都觉得这助理当得很像大爷，反而需要沈松霁配合言雀蓝的时间。
不过沈松霁的毛病也很需要言雀蓝，一旦有大型晚会，就算言雀蓝在天涯海角，也得过来送老板上台。
就像今天，言雀蓝补考完一门就过来了。
在沈松霁对言雀蓝有限的印象里，他的助理好像人缘很差，没有什么朋友，也不提同学和家人。
要讨他开心，可能需要沈松霁多唱几首歌。
有时候沈松霁莫名觉得，言雀蓝比自己的事业粉还严厉，恨不得把do的时间换成他训练的时间。
沈松霁脑子过滤好多信息，依然无法锁定，“哪个小王？”
言雀蓝：“你可能忘了，是之前和我一起面试过你助理的同学。”
有这个提示，沈松霁想起来了，但依然对不上脸。
初见言雀蓝，对方的确给自己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你和他之前都做过别人的助理吧？”
言雀蓝嗯了一声，“他是我学长，回老家工作了，妹妹喜欢邵琢，托我要签名。”
沈松霁问：“你们经常发微信？”
言雀蓝：“不经常，怎么了？”
沈松霁试探道：“很熟吗？不然你不会帮忙的。”
言雀蓝肤色很白，人好像也如肤色一样冷淡。以至于情动的时候，总让另一个人深感万劫不复，想要多停留一会儿，可惜言雀蓝不许。
这么多年，不说过夜，他们的温存寥寥无几，非常工具化。
很多时候，沈松霁深感角色反了，好像自己才是那个抚慰言雀蓝的人形□□。
一路上，很多人和沈松霁打招呼，目光自然而然也落在言雀蓝身上，或好奇，或鄙夷。
言雀蓝无动于衷，心性如同磐石，连经纪人都纳闷，这小子说家里困难，怎么都不像。
但言雀蓝身上又没有那种养尊处优的气质，他做助理的工作细致入微，精确到入口的水温，只要他在片场，沈松霁也轻松很多。
“他帮我很多，一开始做助理，也是他推荐我的。”
沈松霁噢了一声，“那确实得谢谢他，我也给他写一张to签吧。”
“不用。”言雀蓝拒绝了，“妹妹不喜欢你，你的签名对他们来说就是废纸一张。”
沈松霁眉头微蹙，“我有这么没有魅力吗？”
后台调度安排站位，下一个节目就是沈松霁。
言雀蓝如今站的位置能看到观众席的灯牌，也有一片为沈松霁而来的星光。
他曾经也是其中的一点。
言雀蓝：“不会啊，你很有魅力，很多人都爱你。”
他说得坦荡，望着沈松霁的目光澄明如水，映着后台的灯光，可太干净了，好像一点情都没有。
这怎么不让人挫败。
莫名地，沈松霁那句你呢咽了回去。
有人喊沈老师，言雀蓝习惯性退后一步，目送沈松霁登台。
像过去几年无数次的登台一样。
可合约到期在即，沈松霁居然想要拉着言雀蓝上台，昭告天下这个人是我的……
是什么呢。
主持人报幕后，台下希冀的欢呼响彻会场，言雀蓝望着追光打下的身影。
二十八岁的沈松霁比十八岁成熟许多，他也没有像前几年上台那样，紧张到身体颤抖到无法握住话筒。
言雀蓝想，是他离开的时候了。
邵琢的节目是沈松霁下一个，都快表演了，他还给言雀蓝发消息：哥，我们去这里吃吧。
[地址]
他拉出两个人共同的母亲做理由：妈咪之前来s市也喜欢吃这家。
跨年后，春节也不远了，今年他一定要代表家里抢到雀蓝哥去家里过年！
沈松霁一曲唱完，还要坐到指定位置社交，他想等会儿和言雀蓝一起吃他喜欢的餐厅。
好不容易熬到晚会结束，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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