萦绕在鼻尖的消毒水气味儿,手术刀划过皮肉的冰冷触感,充满口腔的苦涩药汁……这些组成了珀尔童年时期的大部分记忆。
她瘦小的四肢被拘束在冷冰冰的铁床上,冰冷的针尖在她的皮肤上留下细小的孔洞。
她并不觉得疼,她已经习惯了。
她不害怕疼,为了活不下去,她必须咬牙忍受这些痛苦。
每次治疗过后,医生总是会温柔地安慰她,摸摸她的头,夸她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弄得珀尔满脸通红。
在家的时候,她几乎从没听见过类似的夸赞。
“听话一点珀尔。”
这是父母嘴里经常重复的话。他们总是满眼疲惫,一脸厌烦,仿佛她光是发出声音,都会给他们造成极大的麻烦。
年幼的珀尔感到委屈,可她也能理解。父母都是普通人,他们需要为了生活奔波,得养育五个孩子。他们已经耗尽了欢笑的勇气,只想坐下来喘口气,那时候,最好所有人都不要来打扰他们。
因此,当珀尔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某些问题时,她选择了沉默。直到问题无法被掩盖,她的皮肤长出了奇怪的黑点,身体日渐虚弱,甚至开始呕血。
“你这孩子,为什么不早说!”
父母的第一反应是,愤怒。
珀尔只能将自己瘦弱的身躯蜷缩在僵冷的被窝里,把头埋进去,以沉默对抗他们的呵责。
父母开始吵架,屋子里叮叮哐哐地响。
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母亲哭了出声。
紧接着,兄弟姐妹们也哇哇大哭起来。
整个屋子,乱成了一团。
珀尔只觉得吵闹。
眼皮沉重地往下耷拉,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我就要……死了吗?
死。
死亡离她并不遥远,她经常在街边看到冻死的乞丐,在拾捡垃圾时,翻到垃圾袋里,装着婴儿早已腐烂的尸体。
穷人的命,在任何时代都低贱如草芥。
珀尔偶尔也会疑惑。
为什么那些穿得西装革履的人们,会和她走在同一条街道上呢?
为什么她在垃圾桶里翻找可以回收的垃圾时,那些与她仅隔着一扇玻璃的人们,却能够在干净整洁的餐厅里享用热气腾腾的烤肉?
他们谈笑风生,旁若无人。
没有人注意到可怜的珀尔。
仿佛她是一粒沙子,既然被踩在那些贵人们的鞋底下悄悄带走,也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世界太大了,所以一部分人的苦难,显得太过渺小,不值一提。
但是,当下的痛苦对于珀尔而言,是真实可感的。
她饥肠蠕蠕,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鼻涕也在往下淌,被冻住了,没有纸巾去擦。
多可怜啊。
珀尔意识到了一切,可是从未意识到自己的可怜。
就像她现在躺在床上,快死了,可她只是为了自己即将死亡的事实感到恐惧。她没有想过,是什么造成了她眼前的处境,没想过自己是多么的无助,多么的悲惨。
她没有憎恨,也没有怨怼,她接受了自己的终局,和大部分穷人家的孩子一样,无奈又可悲的结局。
“要送医院吗?”
“你觉得,我们还有钱吗?”
她听到了父母的谈论。
“实在不行,送到那里吧……”
母亲给她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对不起,珀尔,我没有办法,请原谅我吧。”母亲喃喃地说着,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这是有记忆以来,母亲第一次吻她。
珀尔的心里暖洋洋的,可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身体在颠簸。
她躺在一张木板床上,身上盖着雪白的被单。
眼皮暖暖的。
太阳出来了。
她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看最后的阳光。
眼泪不知道为什么流了出来。
是阳光太刺眼了吗?
她和一批病歪歪的小孩儿,被一起拉到一栋白色的房子外面。
里面走出一个戴着鸟嘴面具,蓝色头发的男人。
他像看货物一样审视他们,然后抬起指尖,指向了珀尔:“这几个,留下,其他的,全部处理掉。”
珀尔被一家医院接收了,好心的医生愿意给她免费治病。
那个医生,就是那个蓝色头发的男人,他叫多托雷。
医生非常温柔、耐心。
尽管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显得有些冷酷,但当珀尔在他的手下撑过第一轮治疗后,医生的态度明显变得温和了许多。
他甚至会给她买零食和玩具,在每次治疗过后,用来安抚她。
珀尔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