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声冷笑,封离道,“伤心了?”
林凛歪头,封离挑衅地也学她歪头:“怎么,说到你的痛处了?”
林凛看着已经起身离开的那对背影十分登对的人,半晌,沉声道:“我有事,你先回去休息吧。”
封离顿时化身成骄傲的孔雀,头抬得高高的,也不搭理林凛,几息间就消失在了视野里。
小镇的乞巧节十分热闹。
沿河小街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摊贩,卖糕点的、卖河灯的、卖香膏的、甚至还有卖泥人的,各色玩物和小食应有尽有,林凛看得目不暇接。
乞巧节有个习俗是在这日用五彩丝线缠在手腕上,可以消灾避晦、姻缘顺遂。
不远处的李芙蕖果然在卖五彩丝线的摊贩前止住了脚步。
纤白的手伸向摊位上的丝线,摊主似乎介绍了几句,李芙蕖又侧头同旁边的男人不知说了什么,就见那摊主喜笑颜开地取下五彩丝线,帮李芙蕖绑在了手腕上。
赵聿年待人冷淡,没想到竟也有这样的耐心,安静地站在旁边,摊上挂着的小宫灯被风一吹,暖黄柔光浅浅在赵聿年的眉眼之间跳跃。
是温柔的表情。
林凛转了转储物镯,放下了手上拿着的兔子河灯:“抱歉,没带够灵石,下次再来买吧。”
“没钱逛什么逛……”林凛在小贩嘟囔中一语不发地离开了摊位,往与那对璧人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河边已经聚焦了很多姑娘,裙裾蹁跹,环佩轻响,小心翼翼地将盏盏河灯放入河中。
“阿晴,你在河灯里写了什么心愿?背着人写了这么久。”有姑娘笑问。
“她呀,肯定写着想和她的有情郎终成眷属。”另有姑娘促狭道。
“才不是。”名唤阿晴的姑娘羞红了脸,“你们不要胡说。”
“我给阿晴作证,她写的确实不是这个。”有正义的姑娘出来,“她写的是要和两位有情郎终成眷属。”
“小蹄子,我要撕烂你的嘴。”阿晴脸更红了,这回大概是气的。
几个姑娘吵吵闹闹、你追我跑地远去了。
林凛站在临水的石阶边,看着无拘无束、嬉嬉笑笑的姑娘们,心头的压抑似乎也散了点。
这些时日,麻烦事一件接一件,她在梅姐他们面前淡定又冷静,此刻到底也泄露了一分焦虑和脆弱。
“这灯送你。”有位不知是不是落单的姑娘靠近林凛,把一盏河灯递给了她,“姐姐,兔子河灯很配你,把心事写进纸条里,再随着河灯放走,好事皆成。”
林凛愣了一下,来不及道谢,那姑娘就蹦蹦跳跳地去追姐妹们,消失在了人群里。
林凛捧着兔子河灯,其实说实话她不信心事写出来,好事就能皆成。
她觉得人活着或靠实力或靠背景,总归靠个什么,而靠许愿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是弱的表现,她不愿意让自己看起来弱。
河灯漂得越来越远,林凛也是第一回放河灯,看了好久好久,直到眼睛发酸才站起来准备回去。
转身却被吓了一大跳。
三尺开外一个高大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站着,正是赵聿年。
“你怎么在这里?”林凛傻傻地问,他不是该和李芙蕖甜蜜地逛街市嘛,怎么会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
林凛下意识地又朝周围望了望,难道李芙蕖也到这附近放河灯了?
“你找什么?”赵聿年问。
“那位姑娘……”
“呵,关你什么事,难道你认识她?”
林凛当然不认识,而且她也不想跟赵聿年多聊:“时辰不早了,我先告辞,赵少主自便。”
赵聿年没再说话,目睹林凛离开。
林凛走了起码有五十步,最后还是深叹了口气,又折返了回去。
男人还站在那里,半步未动。
“把证据给我。”林凛开门见山。
“什么证据?”赵聿年居高临下地打量她,一副什么都不认的模样。
“你知晓我说的是什么证据。”
冰雪境的寒草和幽冥狱的阴煞浊气,确实都是无极阁的人赶去采集的,为此无极阁的几人都受了伤,分别中了冰雪境的雪蛹毒和幽冥狱傻大个的浊气阴毒。
此为一证。
另外还有位无极阁修士仓促间在冰雪境丢了一枚无极阁的腰牌,而赵聿年当着雪人的面亲手取走了。
此为二证。
“那位修士长得又高又好看,说话又礼貌,看上去人好好,我好想跟他做朋友。”雪人托着下巴,还有点害羞。
……说话又礼貌,看上去人好好。
林凛怀疑雪人在冰雪境待久了,把脑袋冻傻了。
“我为什么要给你?”赵聿年声音幽凉,“你以什么身份和立场跟我提要求?”
那晚暴雨夜,那个不对劲的赵聿年早就消失无影了。
林凛甚至怀疑,那错乱的一夜只是场梦。
眼前这样高高在上的赵聿年,才是正常的合理的面对林凛该有的样子。
林凛自然没有什么身份和立场跟赵聿年提要求。
凭赵聿年如今的本事,他有一百种方式悄无声息地取走那枚腰牌,可他偏要当着雪人的面,正大光明地取走。
还有幽冥狱,如傻大个那样的凶魂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赵聿年赶过去,把傻大个的兄弟姐妹朋友们揍得鼻青脸肿,全部窝地下疗伤去了,只留一个缺心眼的傻大个。
赵聿年是故意的。
所以林凛笃定在小镇能遇到他,因为他在等她来求他,最好如同从前那般,卑微地讨好地求他。
她很想骂他无聊。
如果他气不过,她可以道歉的,反正眼一闭,什么话不能说?自尊心是她在这些年的摸爬滚打里早就舍弃的玩意儿。
就在林凛心绪不定的时候,对面的赵聿年攥紧了掌心的纸条。
上面只写了一行字——愿赵聿年岁岁平安。
那是林凛放的兔子河灯里的字条。
“如果我求你呢?”林凛道。
她的鼻头红红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小,也不自信。
岸边灯火摇曳,流水波光粼粼,晚风拂起两人衣角。
周遭所有的人声、笑语仿佛骤然淡去,天地间只剩眼前之人。
“你求我,我就要给你吗?”赵聿年十分铁石心肠。
林凛觉得自己可能冰雪境去多了,也同雪人一样,把脑子冻傻了。
赵聿年从来不是心软之人,不是三两句话哄一哄就会放人一马或者助人一臂的主。
虽然她觉得她没有做错什么,可在赵聿年那样的人心目中,她不仅拒绝他还骗他,打他的脸,她可算是充分地对应四个字“不识好歹”。
“那怎么做,你才愿意把证据给我呢?”林凛摆出了最大的诚意,任赵聿年开条件。
赵聿年抬眸,上弦月悬在云边,清浅柔和并不夺目,浩瀚银河横贯长空,牛郎织女双星遥遥相对,格外瞩目。
有情人总爱在这样的时日里许愿圆满,赵聿年不信也不屑。
“亲我。”薄唇轻启。
林凛眼睛瞪到最大,脸上满满错愕,连气息都屏住了。
“亲我,我就把证据给你。”赵聿年语气低沉,没有丝毫起伏,宛如只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小厨房的错误为何还要继续?
林凛全然没料到赵聿年会说出这般直白唐突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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