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注定难眠。
林凛回到安保局后，梅姐和钱老头都已经歇下。
她没有惊动他们，趁黑摸进了院子边角的小厨房。
穿书前林凛很少有休息的时刻，她总是在忙，上学、兼职，毕业后工作、考证、跳槽，她总怕被淘汰，因为她很清楚自己无人可依靠。
很累的时候她会抽一点时间去给自己煮碗面，猪油、葱花和酱油，那是属于妈妈的味道。
一碗热汤面下肚，再难的事也不怕了。
可是这晚的面条却多了一个享用者。
裴观文来了。
林凛端了两碗面走到桌子前，把其中一碗给了裴观文：“不知你造访，我们这儿条件一般，没有别的可招待的，你将就吃吧。”
裴观文道谢后接过筷箸，并没有说辟谷之类的扫兴话，他用餐礼仪很好，进食无声，人依旧温雅如竹。
林凛也没有说话，闷着头吃自己面前的汤面。
“面很好吃，谢谢你的招待。”用完餐，裴观文替林凛收拾好了餐具，用法术清理归位后，转身道，“说来惭愧，几年前我说要带你去家老字号面馆的，一直未兑诺，今晚倒是先尝上你做的面了。”
林凛客气地表示下次定去尝尝那家老字号，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她记得裴观文很少出玄天宗的，万万没想到他会深夜出现在安保局。
“白日的事发生的时候我也在。”裴观文望向林凛，眼里的情绪很难忽视，“我知晓你不喜欢他人插手你的事，所以我没有现身。”
这点该说不说，裴观文很了解林凛。
“但无极阁保不齐还有后招，如果……”裴观文很缓地吐了口气，“你可以找我，我帮你……”
“你——”林凛打断他。
“你只要回头，我永远在这里。”裴观文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不顾林凛的打断，执意要把后面的话说完。
可是有些话说完就收不了场了。
这近乎吐露心意的话让林凛表情凝固了一瞬，难以置信地看向顾修远。
其实她和裴观文这些年的交集并不多，自从赵聿年进万剑山后林凛更是从未回过玄天宗，一直在忙安保局的事，闲暇便是修炼。
长久的沉默下，裴观文自然什么都明白了，他那样的人不会强逼林凛答复，让场面难堪。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觉得负担，时辰不早了，我先告辞，你也早些休息。”裴观文起身，贴心地替林凛把所有的门关好后离开。
林凛坐回了椅子上，今日发生的一切魔幻又离奇。
她靠着椅背，心思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司庭樾和裴观文都在今夜跟她说了一些让人猝不及防的话，面对司庭樾，她完全可以装聋子，反正对方也不是认真的，然而于裴观文，林凛却踌躇又为难。
裴观文于她而言是朋友，虽然不算很亲近朋友，但是想到了会高兴会希望他过得好的那种朋友，这样的关系，林凛觉得远比其他关系来得牢靠和舒服。
也许……也许对方只是出于善意，想要帮她，也许只是她多想了……
小厨房的门咯吱打开，林凛循声抬眸，她以为裴观文去而复返：“你是没地方歇息吗？可以住在我这……”
声音戛然而止，林凛在看清来人后第一反应就是逃，若不是楼上还有梅姐和钱老头，林凛真的会不管不顾地转身就逃。
她的手按着桌上，指尖用力到发白，喉咙似被掐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门外立在阴影里的人不急不缓地走了进来，大手撑在桌上离林凛手指不远的地方，俯下身，熟悉的声音带着诡异的温柔：“好久不见，林凛。”
赵聿年，出来了。
林凛神色惊骇，整个人僵成一团，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
赵聿年分明七年后才会出万剑山，怎么会……怎么会不过四年就出来了？
林凛眼睁睁望着赵聿年越发贴近，清冽的气息将她牢牢包裹，毫无间隙，那张俊脸分明还挂着笑，却莫名让林凛脊背生寒，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男人高大的身姿盖下来，将少女覆进阴影里，距离已经近在咫尺，可两颗心隔着天涯。
她脸上那颗很淡的泪痣，微微上翘的鼻尖，淡粉色饱满的唇，还有身上的那股香气，什么都没变。
赵聿年甚至有一刻的恍惚，好像她从未骗过他、从未跟别的男人亲近过，他们还是同以前那般日日相伴、生死不离。
他伸出手，下意识地想同当年那样，替她将垂下的碎发拨回到而后，可林凛大幅度地后退避让乃至跌在地上，让一切错觉被摔了个粉碎。
什么都变了。
时隔四年，她的身边有了那么多人，她再不是他一个人的亲卫了。
那压在心底、无法名状的情绪几乎疯了似的往上涌，要冲垮一切。
赵聿年伸出手想去搀扶，林凛并未接，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明明是同四年前无二样的脸，却显得那么陌生和让人畏惧，仿佛一头凶兽，哪怕带着笑，可总让人担心他什么时候会咬下来，让人留下深至白骨的伤口。
林凛咬着下唇，她不知晓此时此刻该怎么面对赵聿年，能用什么样的话哄得赵聿年高兴，他是那样骄傲的人。
赵聿年缓缓地直起身子，轻声问：“怎么，不欢迎我？”
“……没有。”
“没有？”赵聿年仿佛听到好笑的话，摇了摇头，“四年不见，刚一见面，却听到你在邀请别人住在这里，你在邀请谁啊？裴观文还是司庭樾？看到是我，让你失望了吗？”
他上前一步，林凛本能后退，一步一步，很快她就退到了桌子那，抵着桌边退无可退。
这一夜漫长到没有尽头。
“你想要怎样？”林凛呼吸一滞，喃喃地问。
“我想要怎样？”赵聿年重复了一遍，不答反问，“你说我想要怎样？”
“如果、如果你是因我骗你没去万剑山的事而生气，我跟你道歉，是、是我贪心，我想发展安保局，你不答应我才想了这么个主意……”
“你明明可以直接告诉我，为何偏要和姓司的合作，偏要骗我，拿那么个分身，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