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月枝哦了声,踩着马镫上去。
杨序稳稳坐至身后,语气比刚刚柔缓了些:“你,冷不冷?”
她顿感莫名:“有点儿吧......你又干嘛,要脱衣服给我?”
杨序轻轻地抽了口凉气。
她听得比较刺耳,不想给他一逞雄风的机会:“很不必。”
杨序再次试图打搅她的决心:“我的意思是,你冷......”
最后几个字薛月枝没有听清。
他声音细若蚊蝇,她不得不啊了下,示意杨序再重复一遍,她没听到的话。
衣料间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响动,身后悄无声息,静默得仿佛天地间就两个人的呼吸。
只是在沉寂的夜色里,有道宽阔温热的怀抱,以微小的幅度贴靠了过来。
杨序冷酷的声线,压抑得低沉,“冷就抱紧点。”
“反正现在我还烫。”
“哦。”薛月枝不再多言,扬手甩鞭,一夹马腹,飞驰而出。
待到回了庄上,春寒料峭,周遭的露水掉落叶梢,发出清脆悦耳的哔啵声,垂落地面,有序地蜿蜒在泥泞四溅的小道。
她进了屋,手还停留在门框边缘,仰首去瞧枯站着的杨序:“我好像知道你发烧的原因了。”
杨序背靠轩窗,抱臂而立,看不清情绪:“说。”
薛月枝纳闷:“你昨天就这样睡的?”
“对呀。”
回答她的却不是杨序。
她转过头,眉眼一弯:“嫂嫂?”
徐若清手上捧着册子,边说,进屋放在书案角落边:“昨日夜里,我见弟弟在树上睡的,还问他和你吵架了吗,他说没有。”
被薛月枝猜对了,这人确实别扭透顶。
徐若清柔和地笑笑:“你们俩夫妻的事,我也不好多过问,直到天亮,弟弟还在上头,谁承想二婶婶的白灵白雪都起了高热,孩子体弱最是容易染病,我劝了几句让他防范些,可......”
她放完东西,袅袅婷婷出门,望向薛月枝:“看你们这么晚回来,便知一二了。”
徐若清目光流转,“庄子里条件差,房间就五六间,弟弟可别嫌我多事,山里更深露重,别为了一时赌气,把身子熬垮。”
杨序哽住,想说些搪塞的话去堵人,又觉得是薛月枝强占房间在先,他有意大方,只想着也不好真让她吃了亏,却害苦了自己。
都怪她!
杨序恨恨地投射寒光,他还从来没让过谁!
薛月枝干笑三声,见徐若清完全没看懂他俩的眉眼官司,一头雾水地道:“若是弟弟不满意,那我搬去跟婆婆住......”
“没有,他很满意,”薛月枝截断她的话头,“他就是嘴硬,昨日我们俩的确吵了架,不过现在已经完全和好了,他今晚就住屋里,嫂嫂你放心,快回去休息吧。”
徐若清似是而非地点头,薛月枝加大马力,勾了勾手指:“杨序,你过来。”
被召唤的人微微一愣,“你确定?”
薛月枝坚定道:“过来。”
杨序铁了心不动弹,而徐若清那边又黯然神伤,将四周的房间逡视一遍,很是羞愧地低下头,她赶紧去拉过杨序,往屋里推。
“我们要歇息了,嫂嫂也早些歇去,明天杨序那对头郭无端会带很多顾客要来,我们到时再好好准备。”
徐若清这才笑开:“好,那我先走了。”
薛月枝挥手:“嗯,路上看着点。”
语罢,眼疾手快地抓住杨序的袖口,道:“你干嘛?”
谁知杨序睨了眼她的手指,轻蔑撇开:“你给若清嫂嫂作秀,我也不能真当真,自己睡去吧。”
薛月枝道:“我又没说介意,你一个人瞎琢磨什么劲,昨天是你先走的,我还没说箱子里还有床被褥,你完全可以打地铺,不用跟我客气。”
她回屋开箱拿了被子,抖搂铺开,闻无异味,将下巴冲他一抬,暗示他关门。
抱着近了床前刚要铺下,她目光顿住,数了数,发觉只有一套。
好像打地铺是需要两床的吧?
杨序幽幽的眼神拐了七八道弯,嘴角牵扯:“你真好心。”
“嫌我没死透?”
“住嘴吧你,”薛月枝想了又想,在下方和床铺间来回考量,当时做了决定,“那你跟我一起睡,我睡觉规矩,你要是不放心,中间可以隔开楚河汉界,我没意见。”
她定眼过去,杨序还保持着抱臂的姿势,只是漫不经意,好像在嘲笑一般:“先说是我娘子,又说要和我同榻而眠。”
他一脸“你的心思昭然若揭”。
薛月枝嗤了声,“随你,我就数三声。”
还未开口,杨序大步上前夺过被子,甩到床边,又朝屏风后去:“我去收拾。”
薛月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除了感慨少爷娇气,就是暗自庆幸。
她在户外登山夜宿时就是个野人,洁癖早已消失殆尽,古代对她来说无非没了手机,还有出行不便,其他倒还好适应。
跟其他性别的嘉宾同住帐篷都不是稀罕事,人品过得去,她有自保能力就行。
杨序这还真不算啥事。
屋里不知何时提了几桶热水过来,两人分别沐浴完,同时熄了烛火,静谧无声地躺在床上,许久无话。
薛月枝睡意昏沉,只是身旁多了道人影,她颇为不习惯。
总觉得翻身都有监控器呢。
大概是没闭眼的报应,她听得熟悉的克制的敲门声,同时还伴随小声问候:“妹妹,你们睡了没呀?”
薛月枝没说话,杨序替她答了:“没有。”
徐若清在门外等待着他们,杨序在薛月枝目光逼视下,不得不亲自下榻,穿衣开门,“嫂嫂是有事情找我们?”
他作势要邀请。
“不了不了。”徐若清连忙摆摆手,似是不好意思道,“我只想问你们借床被子,没别的紧要事,拿完我立刻便走。”
杨序:“......”
他下意识蹙眉,又很快恢复平静,问道:“我们家......到了那么短缺的地步吗?”
徐若清验证了他的说法,微笑道:“是呢。”
她补充着:“山上凉,白灵他们病气未散,正是喊冷的时候,婶婶说弟弟妹妹血气方刚,让我来找你们借用一段时日,等她下次去典当了首饰,买了新的还你。”
薛月枝:“......”
徐若清的理直气壮在两人共同的沉默下,渐渐也没了底气,垂头道:“是不是我来得唐突,没有也没关系,我......把我自己的给他们就行。”
薛月枝果断道:“给她。”
杨序扭头:“薛月枝,你要我冰火两重天?”
“冷不死你的,我叠好了,你给嫂嫂送去再回来。”
她催促道:“快去。”
杨序深吸口气,懒得和她在这种时候计较,当即取了被子就走,等他送完回来,薛月枝已然呼呼大睡。
就是不知道是装,还是真?
他冷冷逡视良久,登时来了气,扯开一角钻进去,带着从外头裹来的冷风哗啦啦就势躺下,且抓过她的被褥,盖在自己身上。
薛月枝右侧的遮挡顿时没了半截,空荡荡凉飕飕,她摸了摸,伸手来捞,杨序毫不客气拍去她的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