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成想怪老头枯瘦的手指不受控制般颤抖起来,眼目含怒,气息不稳,语气愤慨地大声说道:“吸血鬼的初拥……是什么很好的东西吗!?”
见情形不妙,我赶紧从高脚凳上站起来安抚老头:“老头你别多想,艾拉没这个意思。”艾拉也站起来仓皇地解释。
周围也有酒城的其他人正看向这边。
我灵机一动,脑海里鬼使神差冒出艾雷克临走前和大蒜、主人有关的的话,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张嘴却发现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怎么回事?
“老头,老头……”
我随口叫了几声,顺道引他注意。
怪老头看过来。我又变了想法
“老头,你为什么这么说?初拥不是好东西。”
他平息了一口气,见状是心态平稳了。一双泛黄的眼睛又看向手里的报纸,声音弱下来:“我18岁的时候……”他捏住黑麻布斗篷的帽檐,缓缓向后一掀。整张脸的面容暴露在灯光下。
那看起来是一张死气沉沉的瘾君子的脸,整张脸已经干瘪黯沉到腊灰,黑眼圈厚重发黑,皱皱巴巴的皮勉强挂在脸上,褶皱沟壑纵横。
深深凹陷的眼窝,那样貌太可怖。我想或许只有那双泛黄的老眼,眼神中不时流露出的几分锋锐才能让人放心让他老人家独自行动。
“我18岁的时候,一个吸血鬼欺骗我,勾引我。她很美,很温柔,很善良……我们情投意合。在我不知情的情况我们完成了初拥……我不怪她!可是后来她却失踪了,我恨她!我找遍了整个地下酒城……再也没有看到过她。”
艾拉思索了一下,问道:“你们不是会有血契吗?据说血契可以感应到对方。”
“我没有任何感应。”老头说道。
原来还会这样的吗?
其实血族的事我也一知半解。零零从老头自己那略知一二皮毛。于是我和艾拉都沉默下来。
暗自思忖后我说:“老头你也知道她是多么温柔善良的吸血鬼,那我相信她不会做始乱终弃的事,或许是有什么别的苦衷。”
他点点头,一反刚刚愤慨的模样:“我宁愿是这样。”随后瞥向艾拉:“你看看我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所以别想着和吸血鬼完成初拥。你作为人的权利从那一刻起就根本不存在了。”
说完老头就戴上斗篷帽子,又颤巍巍地要走。
“她长什么样?或许下次见到她我可以告诉你。”艾拉叫住他。
老头像是愣住,回忆似的而后摇了摇头:
“我……记不清了。”
语罢便慢吞吞走了。
艾拉眼睛眯起来,直直地看着老头佝偻的背影,手上下意识转动右手无名指上的青铜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目光微斜瞟了眼挂钟。今天我和艾拉摸鱼的时间有些太长了。店长已经有些不满地看向这里。
我轻轻喊了声艾拉姐,她连忙走向最近的客人。
我也掠开帘子走进后厨,开始刷今日堆积的盘子。
我自有记忆起便在地下酒城混迹苟活。这两年拖位客人的福,我有了稳定的收入。自然也已经连续好久没有陪酒。
他月月都来,但每月不过寥寥数回。
我白拿钱,还乐得清闲。对我来说,这自然是一桩人人都梦寐以求的美事。某种程度上,他也算我救命的恩人。
夜幕垂落,我躺在硬板床上。兴许是脖颈上挂的那根附了咒的永生符的作用。我罕见地入了魇。
古堡的鎏金雕花落地镜,镜子里的我穿着立领荷叶边白衬衫。酒红缎面礼服,衣着不菲的模样。
眼下我躺在华贵的重磅天鹅绒卧榻上,柔软细腻的触感让我整个大脑神经都松懈下来。偌大的古堡四周寂静无声。我意兴阑珊地盯着窗外发呆。
“咚咚。”
忽然有异化的黑鸽停到我面前,将细喙里叼着的信笺放在我手心。
君心吾难知
惟吾寸心长念念君
哟,还是个痴情的古风小鬼。
我这么想着。梦里的自己却是紧皱眉头。一抬手。下一秒,艾雷克的脸便出现在殿门前。
梦里的艾雷克不再是那副古董贩子的容姿。转而穿着白底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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