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竟然没死?”
李薄荷的声音还在金吉耳边回荡。
其他几个人自然也听见了李薄荷的话。
“这小女孩真的是王奶奶的孙女?不会是随便找了个小孩冒充的吧?”范锦隆有些怀疑。
李薄荷斩钉截铁:“不可能,肯定是她,我见过照片。”
一时间饭桌上鸦雀无声,没有人在说话,个个都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毋庸置疑所有人心里都有一个问题。
如果年年没死,那还怎么跟王秀珍合葬?
几个人心神不宁,目光一直黏在年年身上,一时之间他们几个反而比这些看上去喜气洋洋的村民显得更加瘆人。
年年怯生生地躲在田春花身后,看上去被静心打扮了一番,唇红齿白,像个年画娃娃,村民挨个去找她说话,摸她的脸摸她的头,就像见到了什么稀奇地不得了的玩意儿。
而年年见有人过来,虽然害羞,但是没有害怕,反而乖乖就挨个挨个喊人,跟村民打招呼。
和整个村里喜气洋洋的氛围一点都不一样,金吉他们这一桌真正像来吃丧饭的。
桌子上的菜没有一个人敢动,几乎都凉了。
林琳建议:“这种场合下,我们一口不动可能也不行吧,剩那么多会被发现的。”
范锦隆冷哼一声:“谁敢吃?你吗?要不你先吃几口助助兴?”
林琳眯了眯眼,没说话。
金吉有了上个诡域的教训,肯定也是不想吃这些菜的,虽然菜色看着普通,没有什么奇怪的原料,至少看上去属于色香味俱全,但她依然不会选择动一口。
局面从各方面来讲都有些僵住了。
然而正在此时,李薄荷却站了起来。
她自然地一手端起一个菜,脸上带着那张长辈最喜欢的礼貌又不失热情的笑走到其他桌。
“来来来,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我们那边都是小辈人又少,吃不了那么多菜,这些菜不能浪费了,给你们匀一点过来,都没吃过的,你们吃好喝好啊。”
李薄荷动作熟练,语气恰到好处,哄得那些村民频频给她塞酒杯,恨不得拉她就地坐下。
她边鞠躬边进行婉拒:“不了不了,你们吃你们吃,我朋友还等着我呢。”
熟练得有些让人心疼。
十分钟之后,李薄荷终于回到原桌,桌上的菜已经没了几个,看上去总算能交差。
她看见大家震惊的表情同样一脸惊讶:“你们就没经历过放假回村吃席的场面?”
金吉:......
像她这种懒于社交的人,确实是没经历过。
解决了饭菜的问题,但是依然还有更重要的问题没有解决。
范锦隆压低声音:“所以,合葬现在又该怎么弄?”
金吉和李薄荷都没有说话,只有林琳跟他搭腔。
“现在人都没死,你想怎么弄?”
范锦隆脸上浮现出一丝狠戾:“人没死想办法弄死啊,她不死我们就得死。”
林琳不说话了,但也没反驳他。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对于他们来说,不完成诡域里的任务,跟等死没有什么区别。
但合葬这件事真的是这个诡域的任务吗?
金吉觉得不见得。
这个诡域里蹊跷的事情还太多,首当其冲的就是后山的地缝。
金吉想了想开口:“等到晚上十二点去后山看看再说吧。”
提到后山,范锦隆的脸上出现一丝恐惧和迟疑:“你们忘了那天去后山的后果?我妹直接折在后山,你们还敢去?”
林琳笑道:“你那么怕死不去也行啊,那到时候我们找到什么线索,价格可不是两个D级道具就能卖给你的,考虑好了。”
范锦隆咬着牙:“我去。”
太阳已经开始西行,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一点,阳光开始变得火辣,餐盘里只剩残羹剩饭,而村民们三三两两作鸟兽散。
四个人决定下午的时间散开分头行动,看还能不能寻找到一些线索。
金吉和李薄荷早就看好了年年离开的方向,打算跟着她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消息来。
林琳似乎跟她们走的也是同一个方向,她笑了笑,让出路来:“看来想到一块儿去了,要不你们去,我找另外的地方?”
金吉倒没和她谦让,点点头,带着李薄荷就往前走了。
范锦隆留在原地,看着林琳嗤笑一声:“根据我们那么多次进诡域的经验,你也知道那小女孩不对劲吧,你是想让她们给你当垫脚石?毕竟现在这情况让人摸不着头脑,说不定死一个人才能把局面打开。”
林琳抱着手,没坑声,倒也不在乎范锦隆对她的嘲讽。
“她们还挺可怜的,以为你能保护她们,殊不知真是最毒妇人心呐。”
林琳撇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顾好你自己吧,她们可不需要谁保护,至于如果你非要说妇人心毒的话,你妈知道你是个祸害,一早就该把你掐死了。”
范锦隆面对林琳的谩骂当作没听见,他油盐不进:“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就坐等好消息了。”
林琳跟他说不通,她视线放在远处,笑了笑。
拿她们当垫脚石?
她没这个打算。
她只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罢了。
金吉和李薄荷此时寻着年年离开的地方找去,不知不觉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回到了陈家,在陈家找了一圈,终于在后院找到了蹲在地上玩泥巴的年年。
一进后院金吉就闻到了之前田春花在暴雨中倒进后院的药味,这一次没有风雨稀释,药味更加浓郁,直往鼻子里蹿。
那药应该倒进后院不久,倾倒的那一块泥土还没被晒干,年年就是玩的那一坨泥。
她一边玩一边唱着一首从来没听过的童谣,小孩的吐字不清,金吉听了半天才听清楚歌词。
“月当枕头泥当被,
小小娃娃坑里睡。
埋进土,不流泪,
一觉醒来长百岁。
一个萝卜一个坑,
落进土里过此生。”
听清楚的那一瞬间,一股凉气顺着她的尾椎骨猛然上蹿,短时间内冲到她的头顶,头皮一阵发麻着。
年年唱得认真,玩得也认真。
金吉和李薄荷对视一眼,都没有选择去惊动年年。
金吉仔细看了一眼四周,试图从药渣入手,虽然之前田春花说这药是用来补身子,但是她却不太相信。
看了一圈,她终于在角落找到了一片蘸着药渣的陶片。
看这个陶片应该是装药的陶壶的碎片,但是为什么碎了?
金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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