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自多方面含义不同的视线下,池宵鼓起勇气看向余玲,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可以选你吗?”
没等到余玲回应,池宵已经主动来到她的背后,双手捏在她的肩颈处,带着讨好的意思,轻而柔地开始释放力度揉捏起来。
亲密接触乍一听还挺吓人,但其实可操作的范围很大,牵手、摸脸,这类擦边性的行为也能被纳入其中,但池宵怕他们说不算,为了一次性堵住他们的嘴,最好给出合适的答案,那么她只能选择余玲。
池宵发现余玲一直维持单手撑头的姿势,猜测她是颈椎不好,所以大胆上前按摩,说不定自己把她捏舒坦了,她就愿意松口帮自己,其实池宵也不太确定自己捏得怎么样,但是楚巽说她很有天赋那她应该捏得还算不错。
肩颈处传来按压的力道时,余玲还怔了一瞬,她以为池宵是老实的,属于那种上学期间一板一正听老师话守死规的学生,没想到脑子还挺活络,上来就按住了她肿胀不已的肩颈。
余玲的确因工作导致颈椎不好,她惯性的动作一下被池宵细心地发现了。
余玲眉拦她,问:“谁教你这样捏人的?”
池宵为显专业地道:“我男朋友,他特意学的专业按摩手法。”
余玲问:“他经常给你按摩吗?”
在得到池宵肯定的回复后,余玲听不出情绪地道:“你适合被伺候。”
这是余玲心里话,池宵家世不好,偏偏哪里看起来都娇,看起来也没吃过什么苦,估计过去的人生挺顺的,可惜现在坎坷来了。
池宵还是觉得自己被嘲讽了。
有这么差劲吗。
但池宵不想就这样放弃,她来到余玲面前蹲下,仰着头看她,像跟主人撒娇的猫,只是她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个行为有什么不对。
“那我可以抱抱你吗。”
余玲饶有兴味地看向她。
池宵怕她推开,连忙道:“我会好好学按摩的,以后都给你按,你的怀抱很暖和很好抱,我再抱一下下就好了。”
不知道多久,余玲对上陈全的视线,在她背上碰了两下,示意松开她。
余玲道:“以后别随便碰我,我有专业的按摩师。”
池宵以为自己被嫌弃了,压着脑袋坐回了旁边,惭愧地说了声“对不起”。
短发女生小声地道:“你怎么抱她呀,而且牵手也会算你过。”
池宵“啊”了一声,道:“我还怕牵手不算。”
短发女生好像根本没听她的话,不知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地道:“你是不是不知道她是什么吗。”
说得很模糊,池宵没能理解,扭头看见余玲在拿纸擦她锁骨处的湿痕,那是池宵长发浮过的痕迹,池宵刚刚只是把头发简单擦到不怎么滴水的程度。
原来余玲有洁癖。
她刚刚下了水,还随便抱人确实不对。
不过她完成任务了。
池宵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忽视了大家稍显诡异的视线,她略有些得意地道:“我完成任务了。”
拥抱够亲密吧,时间预估也有一分钟,这下可找不出她的茬。
出于某种让他服气的心理,池宵特意看向陈全。
视线对上的那刻,陈全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一直在看她,在瞧见她眼里藏不住的得意后,明白她是在回击,陈全觉得这应该是自己收到的最没攻击性的回击。
他把大家的牌重新整理,道:“那就继续。”
池宵接下来都在赢,她的手气实在不错,她都有些控制不住地翘起嘴角,有种自己是游戏大神的爽感,上次这么有成就感还是斗地主打败了一整个宿舍楼的女生,不过那时的她还被全校通报批评,实在是把事情闹得太大。
等到回合是项腾输了,他懒洋洋地在人群里扫了一周,最后落在了缩着头不敢对视的池宵脸上。
”池宵。”
池宵被叫到名字,应激地道:“我拒绝。”
短发女生道:“宵宵你最好不要拒绝,除非陈全哥愿意。”
原来游戏还有隐形规则,被选上的人不能和选他的人再次组合,像池宵之前选过余玲,当余玲接受惩罚时她就不能选池宵。
池宵没想到这里还有文字游戏。
项腾被选的频率还挺高,不知道为什么除了她大家都不选余玲,而余玲也没输过,自然也没有这方面的顾虑,短发女生选过几次男生,其中也有项腾,内容很简单是让他笑出来,池宵一时都没注意项腾只剩两个人可选,不是她就是陈全。
见池宵一脸抵触,项腾反问道:“能抱她就不能抱我?”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余玲是女生他是男生,两个人能放在一起做比较吗,更别提她有男朋友,不应该随随便便同异性拥抱。
池宵这时候说不出好话来,索性不去回应他,玩到现在她也能看出大家表面上玩得很嗨,实则对项腾有一种说不出的畏惧。
项腾上去揭开了撕条,他的惩罚是选择在场任意一个对象亲吻。
有人起哄道:“项少又不是gay,不可能亲男的啊,池宵你就救救他吧。”
大家都笑了,同时又去看池宵的反应,带着隐秘的戏谑。
池宵后悔那时因为担心那位招待生被责罚就跟过来的自己,面对众人的起哄,难堪地道:“对不起,这真的不行。”
有男生道:“没有人会说出去,我们都会守口如瓶,而且只是亲一下,项腾他过去都生活在国外,对那里来说,亲吻就和家常便饭一样普通。”
忽然视线受到遮掩,她错愕地抬起头,属于雄性荷尔蒙的气息已经包裹了她。
“你到底愿不愿意亲?”
带着有些不耐烦的、被人嫌弃的恼意,其他人都停下了嬉笑,熟悉项腾的人知道他是不高兴了,投过去的视线包括陈全。
陈全入座的位置巧妙,这个位置能在池宵不知道的情况下将她所有神情一览无余,现在即使项腾逼近上前,他也能看见池宵仰起的脆弱脖颈。
他们大概不知道池宵已经接过吻了。
他有够没出息的,好几天晚上都会梦到池宵,只不过梦里按着池宵亲的是他,她会被亲得浑身发软站都站不直,躺在他的臂弯里,嫣红的小唇都闭不上,吐着香气继续引着他吻下去。
但那只是梦,还是他单方面的,说出来别人都只会觉得是他在意.淫。
现在项腾要做他梦里做过的事,而池宵大概也会像他梦里那样被亲得一塌糊涂。
毕竟她又不会拒绝,项腾只是逼问一句她就已经窝窝囊囊地洇湿了眼尾,嘴巴张着想要辩解什么,结果起到的也只是让人看看她的唇有多好亲的作用,一副任人可欺的模样。
陈全没想到项腾来真的。
项腾没跟女生亲密接触过,一向作为旁观者并不参与这些大尺度的游戏,他唯一感兴趣的除却极限运动,就是盯着别人出色的肌肉想要干一架,野蛮得像个野兽。
众人目光都看向那呢,敲着手机问什么情况,项腾是来真的啊。有一个人把他们拉到小群,没有项腾和池宵的小群,大家在群里疯狂发信息。
不知道是谁在群里发了句“我怎么听夏夏说这个女生跟陈全哥有一腿啊”,立刻有人点开他头像私信他:“你看看群里人数再说话呢。”
几个人悄悄看向陈全。
陈全已经起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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