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昨晚的连夜商讨布置,摸不清对方的意图,只能多方面观察,第二日,三人都按计划行事。
鹿柔早早就去了练武场,牛书斋的小孩都很乖,依旧一切如常地上着课,顾宁在里面能检查的地方都查看了一番,并没有什么异样。
黑老大带着一帮人分散在各个地方,随时盯着宋府的动向。
顾珩渊下朝被皇上留在宫里批改奏折,回到府已是下午,不过才刚下马车就见远方月明珠的背影,脚下生风般往前走。
心生疑惑,眼神示意暗处的人,而后回到书房。
刚坐下,一旁的窗户就打开了,半夏一脸冷淡地出现在外面。
“太子妃最近在干嘛?”顾珩渊问。
半夏抱拳颔首,语气毫无波澜地回,“昨天睡醒后和鹿柔小姐和公主去了清欢楼,现在是去牛书斋看小孩子,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的事。。”
顾珩渊斯条慢理地倒着茶,等待她接下来的话,却一片寂静。
这时,一只身灰体白的鸽子脚上绑了一个小竹筒,扑腾着翅膀稳稳停落在窗前,眼睛圆溜溜地转着,盯着主人。
半夏将信取下来,从外双手递了进去。
顾珩渊接过,修长的手指将它缓缓展开,说了一句“下去吧”,而后神色淡淡地扫了一眼上面的信息:粮草已送达边塞,正赶往万紫镇。
从容不迫地在桌子一旁拿出火折子,看见少了一样东西,顿了一下,而后摘掉盖子,将其吹燃,昏黄带蓝的火苗慢慢燃烧吞噬纸条。
纸开始皱成漆黑一团,在最后一点猩红暗点下去,外面的天也一片漆黑。
牛书斋里,黑老大派了一个腿毛回低声禀报,“月小姐,他们开始动手了,在房子周围都放了木桶,里面装的是油。”
月明珠一听,心里暗道真是歹毒,居然想纵火杀人,平复了一下怒火,压低声音吩咐,“现在还早,他们应该深夜才敢动手,时刻盯着,我们不仅要保护孩子的安危,还要震慑那些还想暗中动手的人。”
顾宁和鹿柔坐在一旁也是满脸怒意,这些人真的是随意草芥人命。
夜色越来越晚,让婢女穿着她们的衣服分别回去了,黑老大那边已经偷偷摸摸将没人看守的油桶的地方用水替换掉,屋子里的水也随时准备好。
黑暗之中,七拐八折的破烂小巷子里,两帮不同的人在不断忙碌穿梭着,派来的人都穿着夜行衣,带着面巾窝在角落。
夜越来越深,每家每户的灯都已经被吹灭,唯留那银色明亮的月光笼罩在西街上空。
破旧堆得杂乱不堪的木箱子,光逐渐的照耀下,阴影面积越来越大。乌云被风吹得乱撞,时而遮住月亮时而又飘散开。
空气里有蚊子嗡嗡尖叫着,“啪”拍死蚊子的一轻声响起,窝在一旁的人挠着发痒的脖子小声询问,“迅哥,什么时候动手啊,天色已经那么晚了,那三个臭皮匠都回去了,现在动手里面的人保证逃不了。”
被称为迅哥的人手指点着另一人的头轻声呵斥,“忘了宋大人的吩咐,半夜再动手,满脑子就想着如何偷懒,要是事办砸了,兄弟们的脑袋都不够砍。”
那个人被指得连忙嬉皮笑脸地求饶,迅哥见他态度,正事要紧也就此作罢。
另一边,月明珠她们三人兵分三路,守在暗处盯着他们。
又过了半个时辰,蹲在暗处的人终于开始行动,连忙将油顺着房子外围倒。
完成以后,他们就到约定好的破亭子处等其他兄弟来禀报进度,再一把火给屋子点燃,陆陆续续有几个人来,还有大部分的人还没过来。
“砰”
一具穿着和他们衣服一样,浑身是伤口看不清血迹的尸体被丢了进来,吓得他们连忙散开,刚刚拍蚊子的人被推出去查看,他被吓得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探他的鼻息,立马一脸惊恐,屁股坐在地上,双手反撑着地不断往后缩,嘴里喃喃着,“死,死了—”
接着一具接一具被扔进来,迅哥反应过来不对,慌乱叫他们躲起来,可还没等他们动作,外面鹿柔已经提着剑缓步走了进来,泛着光的剑上还在往下蜿蜒曲折流着不规则的血。
迅哥看情况不对,指挥身边的人上,自己连忙往一个狭窄的洞逃了出去。
鹿柔手里拿着的剑肉眼可见的微颤,汇聚在一起的浓稠褐红的一滴血滴落在地上,溅出血花,见迅哥想要逃跑,准备提剑拦住,却被其他几人缠身,混打在一起。
从一开始的生疏颤抖,最后到有了手感,速度也越来越快,剑光在屋子里左右迎敌,皮肤被划开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没多久,那群黑衣人全都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鹿柔轻轻碰了一下手臂,刚刚不注意被划伤的,顾不得惶恐,吩咐黑老大处理好现场,带人转身去找月明珠了。
她一人在原地守着,鹿柔不放心。
迅哥逃出来后,边跑边扭头往后看人有没有追上来,不见来人,他劫后余生地拍着胸气喘吁吁地靠着木箱子滑坐在地上。
还没等他缓口气,只见他脸色一僵眼里闪烁着恐惧,咽了咽喉,不敢动。
往下是一只纤细的手拿着一把匕首抵在他的喉咙,划了一个小口,冒出细细的血珠。
感受到拿匕首的手不稳,他暗中手在地上摸索着,僵硬地微转了脖子抬头一看,假意惊讶嘴角带笑问,“太子妃,这是做什么?杀人这么一点力气可不行,就不怕—”
正好手摸到了一块石头,脸色骤然变得凶狠,准备抬手反击。
“呃—”
话还没说完,眼里透露着讶然,表情却还没变换过来,以一种诡异的样子呈现,头倒靠着木箱子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她,咽了气。
“哐嘡”
带血的刀子掉在地上,掷地有声。
瞧着他脖子深不见底的伤口还在汩汩往外冒的鲜血,月明的脸珠被溅到几滴细微的血珠,不知该自己现在的表情是怎样的,苍白、恐惧、隐隐约约的爽感……粘腻的右手颤抖得如同得了病,脚底如同生根了一般,滞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顾珩渊略显凌乱地赶来时,只见到一具发凉僵硬毫无生气的尸体,没有看到月明珠的踪影,走过去踩到地上的东西,低头一看,蹲下身捡了起来细看,柄把有一个渊字。
从怀里拿出手巾,边擦匕首边徐步往前走。
心有所感地在一个箱子旁边停住脚步,转身低头,月明珠正眼里泛红地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抬头盯着被乌云遮盖住的月亮。
就像一只被遗弃惊恐惧爽的……幼狼。
“明珠。”顾珩渊轻缓伸手擦掉她脸上的血,语气温和地说,“别怕,他是该死之人,死了算便宜他。”
说着将她从冰冷的地上扶起来,抱在怀里,试图将她的身体捂暖和,轻拍着她的背。
月明珠没推开他,眼里包着泪努力没让它流下来,声音带着细微的哽咽,却异常坚定,“我没怕,我只是在警醒自己记住这种感觉,下次杀坏人时能别手抖,能一刀致命,更能面无表情心无波澜。”
顾珩渊替她暖了暖手,手心手背都光滑细腻,非常欣慰它居然拿着刀杀了人,是值得夸奖的一件事,也这么做了。
只见他握着她的手,弯腰低头,额头紧贴她的额头,视线对视,夸赞道,“明珠很勇敢,懂得敢于反击了,这次表现得那么好,下次肯定只会更优秀。”
拨云见雾,月光洒落下来,落在两人的身上,周遭的一切是好是坏好似都与他们无关。
鹿柔找过来就看到这腻歪唯美的场景,偷偷看了一会儿才带人离开,去收拾最后的烂摊子。
顾宁和何牧时一起将断断续续的火苗全都用土扑灭,亲自监督着将那些危险之物都一一撤走,又仔细查看了一下孩子们的状态。
一夜之间发生了许多,又好似什么也没发生。终于,在将一切都归于平静后,顾宁要开始发力算账了。
天还没亮,宋府却灯火通明,柴房走水了,宋大人听着唏嘘声起身查看,才将蜡烛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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