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因为邢弋的事情,潘茁情绪不怎么高,也不怎么愿意说话。
车里太安静,陈燃觉得别扭。
他坐在副驾,表面是在看风景,余光却没放过潘茁的一举一动,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飘出一排排弹幕。
“她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要摊牌了?”
“我该怎么拒绝才能不伤感情?”
十分钟过去,潘茁依旧一言不发。
陈燃清了清嗓子,打算先发制人,但他没敢把话说得太直白。
要是让他“茁哥”难堪,无异于自寻死路。
保命要紧,他还是决定使用迂回战术,从其他话题入手。
“茁哥,你觉不觉得江宥一对老邢有点过于热情了?”
“她喜欢他吧,这你还看不出来吗?邢弋受伤,她天天过来照顾,又是买花,又是切水果的,今天还专程接他,这不是喜欢是什么?难不成是活雷锋吗?”
潘茁本就不高兴,陈燃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怎么可能想到自己精心挑选的话题,居然精准踩到她雷点。
陈燃刚要点头附和,突然转念一想,潘茁这些天不也是这样体贴,又是买花又是削水果,今天还“专程”过来接他回家。
“难道她这是在暗示什么?她下一句不会要说她也喜欢我吧?”
想到这,陈燃突然坐直身子,神色紧张,眉头紧锁。
潘茁心情实在不佳,没注意到身边已然“石化”的陈燃。
她不想再聊起邢弋,就随口一问:“你也二十好几了,就不打算找个对象,受伤出院还得我来接。”
她这完全是在抱怨,却被陈燃误以为是在暗示,给他释放信号。
他坐在旁边,大气不敢出,昔日梗王愣是被吓得一时语塞。
要放在以前,潘茁这样调侃,他肯定会厚着脸皮自称“钻石王老五”“黄金单身汉”之类的,但是今天,他恨不得马上跳车离开。
“太尴尬了!太尴尬了!谁来救救我?”
潘茁见陈燃一声不吭,也觉得稀奇,心想:这人今天咋这么安静?
“你有心事儿?”她看了陈燃一眼,对方却突然低头摆弄起安全带,很明显是在刻意回避眼神交汇。
“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潘茁心里犯嘀咕。
“我能有什么心事儿?”陈燃莫名心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回答。
车里安静了好一阵。
陈燃一个人窝在副驾给自己做了半天的思想工作。
“算了,豁出去了。”
他瞟了一眼潘茁,猛地深呼吸,语气含糊地问了句:“茁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为了照顾潘茁的面子,他没敢问得太明显,依旧只是旁敲侧击。
话音刚落,两人敛声屏气,车里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前面刚好遇到红灯,潘茁猛地踩了一脚刹车。
她大脑一片空白,他知道了?他真的知道了?!这个大嘴巴不会告诉邢弋吧?
“哈哈,没有啊,我哪有什么喜欢的人?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潘茁尬笑了两声,声音发虚。
绿灯亮了,她又是一脚油门冲出去,目不斜视,但右手食指一直敲着方向盘边缘。
她在撒谎!
陈燃再次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茁哥,你觉得如果一个男生拒绝了他好朋友的表白,那他们还有机会继续做朋友吗?”
“我希望有,但这个问题应该没有标准答案吧,你呢,如果是你,你还会愿意和她做朋友吗?”
潘茁很认真地看着陈燃。
“会吧,但也许会觉得尴尬?不知道了,我还是觉得有些人只适合做朋友,或许有些问题,在问出口之前,就已经有了答案。”
潘茁选择了沉默,陈燃也不确定自己的暗示,她有没有听懂。
“茁哥,你会喜欢上自己的朋友吗?”
听他这么说,潘茁一时慌不择路,更加怀疑陈燃这是看出了什么。
她终于忍不住,干脆豁出去,她侧头看向陈燃,眼神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绝:“陈燃,你今晚到底想说什么?”
陈燃被这直球打得措手不及,他鼓足勇气对上她的眼神,那句“你是不是喜欢我”差点脱口而出。
手机铃声偏偏在这个时候响起,打破了两人紧张到窒息的对峙。
陈燃像是从梦中惊醒,手忙脚乱接起电话。
“陈燃,我今天有事儿没能去接你出院,明天请你吃饭吧,算是庆祝你康复。”
卢珮宁的声音传来,清脆悦耳,听上去心情不错。
她还真是会挑时候。
陈燃看向窗外,闷闷地“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陈燃和潘茁都默契地忘掉了刚才进行到一半的对话。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一路无言。
陈燃不知道说点儿什么好,刚才积攒的勇气已经消耗殆尽。
至于潘茁,她也已经不敢再多说什么,言多必失,她得吸取教训。
更何况,这是她的课题,是她和邢弋之间的问题,不该把陈燃牵扯进来。
好不容易到了陈燃家楼下,他逃也似的离开,好像再晚一步,潘茁就会和他表白似的。
潘茁看他这样,笑骂:“你个没良心的,我大老远接你回家,连杯茶都讨不到?”
陈燃勉强挤出个笑,故作轻松。
“那你要不上去坐坐?”
“看看你那小气样,谁稀得喝你一杯茶似的,走了。”
说完,她踩下油门,疾驰而去,留陈燃一人在风中凌乱。
“放着老邢那样的大帅哥在身边,她怎么偏偏喜欢上我了呢?”
……
和这边不同,江宥一在车里和邢弋喋喋不休一路,嘴是一刻也没闲着。
明明天天腻歪在一起,她看着邢弋还是会有说不完的话。
总是想把这十七年错过的,全都补回来。
“会想我吗?”
江宥一眨巴着她的卡姿兰大眼睛,视线一点一点从邢弋眉眼滑到唇角,看得他心里发痒。
她特别喜欢和他开这种玩笑。
“专心开车。”邢弋下意识握紧拳头。
每次她一这样说,他就会紧张,想办法岔开话题。
明知道他会不好意思,她却乐在其中,乐此不疲。
虽说是开玩笑,但江宥一其实挺想听邢弋说一句“会”,虽然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她相信,邢弋又不是冷血动物,这些天的精心照料,朝夕相处,她在他心里的份量,一定有了变化。
只不过,这个邢木头实在不擅长情感表达,没法轻而易举地说出想念。
她原谅他了。
性格使然,不能强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宥一对邢弋的期望,好像逐渐变得贪婪。
她还真的只是想要找回曾经的那个朋友吗?她真的甘心和他只做朋友吗?
答案显而易见,江宥一却不敢细想,一味地自欺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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