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次日又是崭新的一天。
顾菲大清早看到肖瑜在阳台抱着团团看风景，打着呵欠揉揉眼，“你不是说今天要给我哥做早餐吗？怎么，是来叫我上去一起吃的？”
“给你盛好了，你尝尝看能喝吗？”肖瑜转身朝她看过来，两只眼睛像核桃，偏唇角还是甜甜的笑，“山药红枣小米粥。”
“你哭了？”顾菲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过来把团团抽走，关切地问道，“真跟我哥吵架了？”
“没什么，我没事。”肖瑜又挤了个笑，拉了拉她的手，“别为我出头，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好吗？”
顾菲是个很容易共情的人，看到肖瑜牵强的笑，心里也一抽一抽地难受，叹口气劝道，“我听你的，不乱掺和。但你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跟我说。除了是我嫂子，你更是我闺蜜，是我可以两肋插刀，拔出来还能再插几刀的闺蜜，懂吗？”
肖瑜被她这番话逗笑，点点头，问她借了手机，“两天没跟妈妈联系了，我得给家里打个电话。你快去吃饭吧，一会儿凉了。”
*
离公司不远就有一个移动营业厅，上班前肖瑜又用顾菲的手机给安祈攸报了个备，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新手机已经有了基本的通讯功能。
曾经执着过的喜怒哀乐，终究还是以另一种方式，彻底不复存在。她没有觉得很轻松，也没有觉得太失落，直到下班前突然接到顾程的电话时，心里才针刺般密密麻麻疼了起来。
“今晚不回老宅。”顾程嗓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晚餐想去哪里？”
“我晚上要跟北北她们出去。”肖瑜也很平静地应道，“前几天就约好了。”
那厢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随你。”
挂完电话，肖瑜到底还是忍不住红着眼，一个人去了茶水间，并未注意到刘娜和安祈攸悄咪咪在总助办公室隔窗观望的目光。
安祈攸低头看看手里那个板砖一样的手机，叹气，“烫手山芋，怎么处理？”
“顾总到底怎么跟你交代的？”刘娜今天刻意给肖瑜安排了很多琐碎但并不着急的工作，让她没太多时间去重温跟顾总之间的别扭。毕竟情侣吵架这种事情，可能在顾总那个经验浅薄的大直男看来，隔夜就无事，但对女孩子来说，越想越容易心灰意冷。
“只说让我处理了。”安祈攸头疼得很，最近集团那边顾程忙得不可开交，华驰全权授权给了他。原本就累得够呛，一大早还接到电话，说是跟小姑娘吵了架，让他盯着点，还让他把搁在抽屉里的破手机给处理了。
得亏处理前安祈攸存了个心思多问一句，‘这手机谁的？’
得知是肖瑜的，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俩人这次的矛盾跟这个手机有关。
于是他认命地又叹口气，摁了开机健，问刘娜，“知道肖瑜的手机密码吗？”
“这不太好吧？”刘娜看一眼亮起来的手机屏幕，凝眉道，“毕竟涉及个人隐私。”
“肖瑜今早新手机都办好了，自己都说不要了，自然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安祈攸说着，忽然一拍脑门，瞅着刘娜两眼放光，“娜娜，我算是懂了。顾总这一肚子坏水的，你猜他为什么不自己处理？”
刘娜还没会意，有些踌躇地应道，“怕之后肖瑜想要回去的时候为难？”
“你看，这就是你们女人和我们男人之间的思维差异。”安祈攸挑挑眉，一边给顾程拨电话，一边飞快地说道，“顾总要是真想扔，早把手机扔了，铁定是想知道些什么，又拉不下脸偷看，显得自己太……喂，顾总。”
他正悄声埋汰着，猛地肃容道，“肖瑜的手机密码是多少？”
他摁了免提，但音量很小。刘娜也低头凑过来听，便听他们家顾总冷冰冰地问道，“问这个做什么？”
“反正都要扔了，总得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私密照吧？”安祈攸给了刘娜一个坏笑，嗓音却正经得不能再正经，“你放心，我不看，让娜娜看。现在这技术，就是砸烂都能把数据给还原了，你总不想小娇妻的艳照广为流传吧？”
“滚。”顾程低骂一句，倒是真的报出了一串号码，同时，保持着通话，并没有挂断。
“不对，不是这个密码。”安祈攸照着输了一边，好奇道，“这是肖瑜跟你说的？不会是骗你的吧？”
那边忽然彻底静默，似乎连呼吸都顿住了。好半天，才再度报了一遍密码，“再试，告诉我到底对不对。”
安祈攸又输了一遍，一边说‘不对’，一边转着眼珠输了串别的数字，继而得意地笑道，“试出来了。阿程，想秀恩爱你就直说。密码明明就是你的生日，你搁那儿装什么懵懂小白兔。”
*
他的生日。
又不仅仅只是他的生日。
更是两个人彻底彼此接纳，共同探索的纪念日。
而他却说，‘就把初夜留给了我，难道我还得谢谢你？’
“顾总，都安排好了，那我们现在就……”
集团总部，邱心悦因着上司突然给出的晚餐空档，刚刚联系好几位领导，可抬眸看到顾程那张脸，她禁不住紧张地改口问道，“您……哪里不舒服吗？”
从没听说过顾总有心脏病，这脸色青白不定，瞧着竟像是连呼吸都费劲。
“没事。”顾程心里此刻的确如同被巨石压着，好半天才舒了口气，再开口时已神色如常，“叫上方董。我少陪一会儿，晚上还有事。”
“好的。”
*
夜来的小聚，约在离大学城不远的一个清吧。
燕北北下午在外工作，赶过来还需要些时间。肖瑜跟刘孜歆碰了面，刚点过几份轻食，傍晚还算晴朗的天空，竟然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雾蒙蒙的水渍模糊了窗外的霓虹夜色，刘孜歆拿起一支烟，问询地看向肖瑜，“可以吗？”
肖瑜有点惊讶，点了头看到她很熟练地点上烟深吸一口，她咽了咽嗓子，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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